既被识破,和尚索性扯下蒙面黑布,与朱雀面对面而站。
赫然露出一颗锃亮光头与一张看似憨厚实则眼神阴鸷的面孔。
他双手合十,竟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阿弥陀佛,原来是朱雀施主,贫僧不过是了却一段俗缘,还个人情债罢了,害人性命,实非所愿,还望行个方便,莫要插手。”
朱雀冷笑一声,身形微动,已摆开架势:“和尚,你还不还人情我不管,我只知,此人,我护定了,你若执意要杀,便手底下见真章吧,刀剑无眼,休怪我不念同僚之谊。”
和尚见状,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凶光毕露:“朱雀,你何必为了个不相干的人与贫僧为难?既然你执意要趟这浑水,那就休怪贫僧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已骤然发难,身形如电,五指成爪,直取朱雀咽喉,竟是抢先偷袭!
朱雀早有防备,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出,劲风凌厉。
两人皆是死士中的佼佼者,功夫在伯仲之间,霎时间拳来脚往,掌风呼啸,斗得难分难解。
寂静的御花园中,只闻衣袂破空之声与拳脚相交的闷响。
就在这时,荷塘中忽然冒起一串气泡!
原来,方筎竟再次被冰冷的池水激醒!
她虽不谙武功,却懂些闭气的法门,加之池塘水本就不深,竟让她又一次挣扎着浮了上来。
岸上的打斗声与方筎的扑水声引起了和尚的注意。
他见目标未死,心下焦躁,虚晃一招逼退朱雀,转身便欲冲向水中方筎,意欲直接下杀手。
朱雀岂能让他得逞,如影随形般追上,口中厉声喝道:“还不上岸,等死吗?!”
方筎闻声,如梦初醒,拼命向岸边划去。
和尚眼见时机将失,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袖中陡然射出数点寒星,竟是几枚淬毒的丧门钉,直取方筎后心,想要以此夺人性命。
朱雀早有提防,身形疾旋,双掌拍出一道柔劲,竟将那激射而去的毒钉尽数震飞,这功夫在暗卫中已属上乘,应是没有敌手。
同时,她足下一点,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扫向和尚下盘,真是快准狠。
和尚避之不及,被扫中腰侧,闷哼一声,“扑通”栽入水中。
朱雀趁其未稳,如鹰隼般俯冲而下,抓住和尚衣领,运力将他提出水面,重重掼在岸边。
和尚接连受创,脏腑已然受伤,气息紊乱,瘫倒在地,再无还手之力。
方筎此时也已狼狈不堪地爬上岸,顾不得浑身湿透,踉跄走到近前,看向那倒地不起的和尚,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屡次三番要加害于我?”
和尚喘息着,闭目不答,只有如此,方能守住秘密。
死士规矩,任务失败,亦不能透露主使。
他既欠人情,便已做好舍命偿还的准备,岂会轻易开口。
朱雀却深知这些人的软肋,她蹲下身,在和尚耳边冷冷低语了数句。
那和尚闻言,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缩,死死盯住朱雀,脸上首次露出了惊惶之色。
他嘶声道:“你…你敢!她们…她们都是无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