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筎的话让夏錦心头一紧,虽不明就里,但听这意思,竟是有人要蓄意谋害!
她顿时急了,拉住方筎的手道:“是谁这么狠毒?你说出来,我陪你去找主子!主子最是公正,定会为你做主!”说着,便要拉方筎往外走。
“夏錦,你别急,也别再问了,知道太多,于你无益。”
方筎拉住她,强自镇定下来。
“待天亮了,你陪我去见主子便是,对了,你深夜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此刻方筎还能保持冷静,实属不易,夏錦经她提醒,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正事。
她神秘兮兮地四下张望一番,压低声音道:“我找你,是有件顶要紧的事!我觉得特别不对劲,必须得跟你说说!事情是这样的…”
夏錦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她近日观察到的、关于华雲的种种异常言行一一道来。
比如华雲曾无意间打翻过方筎熬给皇后的药,再比如她似乎对方筎与恭亲王之间的任何接触都格外关注,眼神时常阴郁。
方筎静静地听着,夏錦提供的这些零星线索,与她自身的遭遇串联起来,逐渐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原来,自她与恭亲王有所接触以来,那些看似意外的“小事故”,熬好的汤药无故被打翻、精心准备的药材莫名失踪,恐怕都非偶然!直至今日,竟发展到买凶杀人!
夏錦所言,皆指向华雲。
这也让方筎彻底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恭亲王是这一切的源头,正是因为他对自己流露出的些许不同,才引得倾慕王爷多年的华雲因妒生恨,进而步步紧逼,最终痛下杀手。
“好了,夏錦,别说了。”方筎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时辰不早了,你今夜也别回去了,就在我这里将就一晚吧,也好与我做个伴,明日一早,我们便去求见皇后主子,此事必须弄个水落石出,否则,后患无穷。”
她并未将话挑明,但夏錦已然猜到此事与华雲脱不了干系。
夏錦性子虽直,却并非愚钝,她看出方筎有难言之隐,既与华雲相关,她便不再追问,只重重点头:“好,我陪你!”
次日天明,方筎与夏錦收拾停当,一同前往皇后寝殿。
刚至殿门外,便与端着铜盆出来的华雲撞个正着!
华雲乍见方筎,如见鬼魅,惊得手一抖,铜盆“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清水泼洒一地。
她原以为和尚此次必定得手,方筎早已成了水下冤魂,万没想到竟会大清早地见到活生生的她,心中惊骇难以言表,一时失了方寸。
“你…你还活着?”华雲脱口而出,此言无异于不打自招。
方筎看着她惊惶的神色,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她面上挤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冷意:“怎么,姑姑莫非盼着我早登极乐?还是说,您知晓有人欲害我性命?”
“可惜啊,我命不该绝,让姑姑失望了,菩萨总是保佑心善之人,至于那些心存恶念、欲害人性命之徒,恐怕难有好下场。”
这话如同钢针,狠狠刺入华雲心中,让她又惊又怒。
她到底是积年的老宫人,迅速强自镇定下来,面上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色,反唇相讥:“方筎姑娘,你这话是何意?我害你作甚?又有何理由害你?”
“大清早的,莫要胡言乱语,凭空诬陷,当心祸从口出!”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训诫,试图拿身份压人:“再者,皇后主子凤体初愈,咱们做奴才的当以尽心伺候为主,你虽立有功劳,却也不该恃宠而骄,口无遮拦!”
一旁的夏錦早已听得火冒三丈,忍不住出声维护:“华雲姑姑!您是宫里的老人,主子身边得用的人,我们敬重您。”
“可您也不该如此欺压新人!皇后主子看重的人,您也该存几分尊重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