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顔收起玩笑之色,语重心长道:“不过,婚姻大事,非同儿戏。”
“既已认定彼此,便需坚守一生,无论顺境逆境,皆要相互扶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其中的责任与担当,你二人可明白?”
两人闻言,神色皆是一肃,齐声应道:“奴才(鸢儿)明白!定不负娘娘(阿姐)期望!”
郎顔见二人态度郑重,知他们并非一时冲动,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笑道:“既如此,本宫便等着喝你二人的喜酒了。”
曹寅尚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遂向郎顔告退。
临行前,他目光温柔地看向雯鸢,低声道:“格格安心,子清回去便给家父去信。一切…都会安排妥当。”
雯鸢羞红了脸,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期待。
曹寅这才躬身退下。
他刚一离开,雯鸢便忍不住伸长脖子望向殿门,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郎顔瞧她这般,忍不住又打趣道:“哎呦呦,这才分开片刻,便得了相思病不成?方才还说不急嫁,如今倒像是恨不得明日便出阁了?”
“是谁说还要等上几年?是谁扭扭捏捏?见了人家一面,便这般魂牵梦萦,看来这相思病的症候不轻啊!”
雯鸢被郎顔连连打趣,羞得无地自容,扑到郎顔身边,把脸埋在她衣袖里,娇声不依:“皇后阿姐!您太坏了,专会取笑人!”
“人家…人家就是觉得他好嘛!再说了,这还不是阿姐您亲自替我挑选的夫婿,我自然要听阿姐的话…”
她三句话不离曹寅,显然是真心喜爱,郎顔见她羞窘,便不再逗她,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向玄烨开口请旨。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方才书房内外一番动静,早已被隐在暗处的一双眼睛窥去。
一个在坤宁宫当差的粗使婆子,乃是齐佳氏早年安插的人手,听闻此事,立刻寻了机会,将皇后为四格格与曹佐领说媒,且两人情投意合的消息,悄悄传递出宫,送到了婉茹手中。
这婆子昔日曾受齐佳氏恩惠,一心向着她们母女,婉茹被强行接出宫,她本就心怀不满,此刻更是觉得自己是在为主子“通风报信”,尽忠职守。
婉茹回到公爷府后,表面一切如常,依旧是那副温婉娴静、宠辱不惊的模样,让人窥不透真实情绪。
接到宫中密信,她展开细读,当看到“曹子清”、“两情相悦”、“请旨赐婚”等字眼时,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捏着信纸,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低声自语,声音带着渗人的寒意:“呵…什么好事都能落到你头上?”
“雯鸢,你的运气未免太好了些!你想嫁得如意郎君?我偏不让你如愿!曹子清…我倒要看看,你若嫁不成他,会是个什么模样!”
人若钻入牛角尖,便再难回头。
此刻的婉茹,心中怨恨已如毒蔓般疯狂滋长,殃及所有她认为过得比她好的人,即便是那个一直视她为好姐姐、全心信任她的雯鸢,也不例外。
她拿着密信,立刻去找母亲齐佳氏商议。
齐佳氏闻讯,亦是咬牙切齿,母女二人一拍即合,定下毒计,既然明着阻拦不成,那便暗中破坏!她们要散播谣言,彻底搞臭雯鸢的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