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錦听闻皇后竟连她的终身也记挂在心,又是害羞又是感动。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宫女,能得皇后如此赏识与厚待,已是天大的福分。
她当即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奴婢谢主子天恩!主子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没齿难忘!”
她言辞恳切,发自肺腑:“不论日后奴婢身在何处,是否还能伺候主子,您永远是奴婢心中的活菩萨!”
郎顔听她又将自己比作菩萨,不禁莞尔,虚扶她一把道:“快起来吧,本宫可当不起菩萨之称;念你忠心可靠,日后必为你寻个踏实人家,备上丰厚嫁妆,让你体体面面地出门。”
夏錦心中暖流涌动,她在世上已无亲人,早已将皇后视作唯一的依靠。
此刻更是暗下决心,此生定要誓死效忠,护主周全。
她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却坚定:“奴婢再次叩谢主子!奴婢的命是主子给的,从今往后,但凭主子驱使!纵是刀山火海,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奴婢万死不辞!”
说罢,又是“咚咚咚”几个响头,额前都泛了红。
郎顔见她这般憨直忠诚,心中亦觉感动,正色道:“你的忠心,本宫知晓了,但本宫要你记住,效命可以,却需珍惜自身性命。”
“本宫要的是你平安康健,长长久久地伴在本宫身边,而非要你用性命来换本宫平安,你可明白?”
夏錦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用力点头:“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会保护好自己,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主子!”
主仆二人正说着体己话,殿外传来华雲的禀报声:“主子,鸢格格与曹佐领求见,说是有事要回禀主子。”
郎顔心下了然,扬声道:“让他们进来吧。”
华雲推开殿门,雯鸢与曹寅一前一后入内。
只见两人眉眼间皆带着掩不住的喜色与羞涩,目光流转间情意暗涌。
雯鸢性子急,还未站定便脆生生开口:“皇后阿姐!我看上他啦!曹佐领人很好,丰神俊朗,正直可靠,这门婚事我答应!”
她倒是大方直接,毫不扭捏,说罢,还扯了扯身旁曹寅的衣袖。
曹寅面上微红,忙躬身附和:“奴才…奴才亦觉得雯鸢格格甚好,奴才……恳请皇后娘娘成全。”言毕,竟撩袍便要下跪。
郎顔见状,忍俊不禁,故意打趣道:“咦?方才不知是谁抱怨本宫未曾先知会,又是谁嚷嚷着自己年岁尚小,不愿早嫁?怎么转眼之间,便改了主意,这般急切了?”
雯鸢被说中心事,顿时羞得满面飞霞,几步跑到郎顔身边,抱着她的手臂摇晃撒娇。
“好阿姐!您就别取笑鸢儿啦!曹佐领他…他确实很好,与我也说得来。我们…我们是两情相悦!求阿姐替我们去皇上姐夫那里请旨赐婚吧!鸢儿在此谢过阿姐啦!”
曹寅也再次恳切道:“恳请娘娘成全!子清回去后,即刻修书禀明家父,尽早安排婚事诸仪。”
郎顔见两人情投意合,态度坚决,心中甚慰,笑道:“既然你二人彼此有意,心心相印,本宫岂有不成全之理?稍后本宫便去皇上那儿为你二人请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