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玄烨已俯身攫取了她微启的唇瓣,将她的轻笑与辩解尽数吞没。
郎顔未料自己随口一言竟点燃了帝王的“斗志”,那点因德嫔之死带来的伤感,瞬间被玄烨炽热的气息驱散。
红绡帐暖,春意盎然,她终究还是被这位精力旺盛的帝王“啃”得干干净净。
翌日,郎顔直睡到日上三竿仍觉浑身酸软乏力,连眼皮都沉重得抬不起来。
心道:“以后还是不要故意招惹这位贪吃的帝王,否则,自己这身子骨真是受不住!”
玄烨早已起身,见她如此乏力,不由心惊,连忙宣方筎前来请脉。
方筎细细诊过,脉象显示皇后凤体并无大碍,只是气血略虚。
然而,当她为郎顔整理寝衣时,瞥见那雪白肌肤上遍布的暧昧红痕与几处浅淡淤青时,心下已然明了,想来是帝后太过恩爱,事后乏力罢了!
她下意识地抬眸,飞快地瞥了一眼守在榻边、面露焦灼的玄烨,眼中闪过一丝不赞同。
纵然帝后情深,皇上也未免太过不知节制,如此疯狂缱绻,皇后娘娘凤体初愈,根基尚弱,如何经得起这般狂风骤雨?
玄烨何等敏锐,精准地捕捉到了方筎那一瞥中隐含的责备之意,顿时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昨夜确实是他情难自禁,失了分寸。
他正值盛年,血气方刚,面对心爱之人,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每每土崩瓦解。
虽已刻意收敛,奈何郎顔这身子骨仍需长时间细细调养,方能承受雨露恩泽。
此刻见她昏沉乏力,甚至微微发起低热,玄烨真是悔恨交加,一颗心全系在她身上,连朝政都无心处理,只守在榻前,亲自为她更换额上帕子。
幸得有方筎在旁悉心照料,又是施针,又是熬药,辅以物理降温。
如此过了近两个时辰,郎顔的长睫才微微颤动,缓缓醒转。
服下方筎奉上的汤药后,她感觉那股萦绕不散的疲惫与燥热渐渐消退,神智清明了许多。
在她昏睡时,华雲已带人为她细心擦拭过身子,换了干爽寝衣,此刻倒也舒爽。
见郎顔醒来,玄烨悬着的心才算落回实处。
立刻上前将她连人带被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满是愧疚与后怕:“都是我不好,又让你受罪了,我保证,日后定当克制,绝不再让你这般难受…”
郎顔听他声音沙哑,知他内心不安,勉力抬起仍有些无力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柔声道:“莫要自责…你我夫妻一体,我既为人妻,侍奉夫君乃是本分。”
“你若因此心存愧疚,反倒是与我生分了。”
她越是这般温顺体贴,玄烨心中便越是歉疚,手臂不由收紧,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
喃喃道:“我岂能不愧?你如此待我,我更应珍之重之…明明可以克制,却还是…让你受这般苦楚,想想真是混账…”
不知不觉间,玄烨在她面前,已渐渐放下了“朕”这个象征着无上皇权的自称,而如寻常夫妻般,用了更为亲昵的“我”。
郎顔察觉到他这细微的改变,心中慰帖,能让一位帝王为她改变至此,她已知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