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嫔早已料定淳贵人的计划难以得逞,这等争宠小伎俩,在她眼中实在不入流。
见淳贵人灰头土脸地回来,她心下冷笑,便携了婢女萤草、怜草,施施然来到淳贵人住处。
淳贵人刚梳洗完毕,欲补个回笼觉,见德嫔不请自来,言语间满是奚落,顿时火冒三丈。
“哟,淳贵人这是要歇下了?莫非昨夜未曾安寝,偷偷溜出去与人私会了?”
“若让皇上知晓,可是掉脑袋的大罪,还要连累你那显赫的家族呢!”
德嫔边说边自顾自坐到主位之上,姿态拿得极高,刻意彰显自己位份尊贵。
淳贵人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被她点燃,语气尖锐地反驳:“德嫔娘娘可有证据?红口白牙便构陷妃嫔私通,这可是大罪!”
“无论我得没得宠幸,也是皇上名正言顺的贵人,还请娘娘慎言!”
见她动怒,德嫔愈发得意,掩口轻笑:“那你倒是说说,昨夜究竟去了何处?”
“总不会是豁出脸面想去邀宠吧?”
“哼,似你这般不知廉耻,与人私会也未可知。”
她句句带刺,意在激怒淳贵人,使其失态。
“你!……我去了何处,凭什么告知于你?”
“你不过一个嫔位,生了皇嗣又如何?还不是不能养在身边!怕是嫉妒我的家世吧?
“可惜,你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两眼空空,什么都不是。”
“若我得幸生下皇嗣,必定能养在身边,岂会如你这般无能!”
淳贵人反唇相讥,专挑德嫔痛处下手。
德嫔最恨旁人提及她不能抚养亲子之事,犹如伤口撒盐,瞬间变了脸色。
霍然起身,冷声道:“我再不济,也有儿子!我曾得皇上宠幸!而你,只能苦苦等待机会,真是可怜虫!我呸......”
两人唇枪舌剑,不相上下。
淳贵人最介意的便是入宫年余却未曾侍寝,闻言立刻反击:“我年轻,来日方长!只要有机会承宠,必有出头之日!”
“到时,我的孩子自然子凭母贵!荣耀封爵封侯!而你的家世,永远无法与我相比,这辈子也休想夺回儿子!”
字字句句,如刀似剑,刺得德嫔心头滴血。
她本欲来奚落对方,反被揭短,怒不可遏,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啪的一声,狠狠掴在淳贵人脸上!
“放肆!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定能夺回儿子,也必会登上高位!”
“你记住,只要有我在一日,就绝不会让你有承宠的机会!这辈子,你都休想!”德嫔恶狠狠地诅咒道。
淳贵人被打得懵了一瞬,她向来不肯吃亏,反应过来后,尖叫一声,不管不顾地扑向德嫔,势要讨回这一掌之仇。
屋内奴婢见状,纷纷上前,有的护主,有的拉架,顿时乱作一团。
只见德嫔和淳贵人互撕之下,头发凌乱,钗环落地,衣袖撕裂之声不绝于耳。
曹贵人在门外悄悄张望,却不敢入内劝解。
她性子虽软,心思却不傻,自有其盘算。
她不会如淳贵人般锋芒毕露,只暗中为自己细细谋划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