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大结局(一)
见册子推上去,乱成一团的大臣瞬间回过神来,方才一股脑冲上头的热血。
此时仿佛凝在血管中,整个人堵得慌。
看着毫发无损的谢雨眠,不寒而栗,他们这些作乱的官员里,不少也是武将。
谢雨眠就这么轻易躲避,而且也未对他们还手。
准备的计策,就这么被化解,又看见皇上阴郁的眸子只是扫了一眼黄册。
知道此事严重性的大臣哆嗦着,不由得往赵湛身后靠拢。
林长生冷哼一声,上前数落众人道:“放肆,你们这帮见风使舵,成日只会插科打诨的货色。”
“要我说,乱税之事皇上还要细查,从重处罚。”
顾宸挑眉看着下头站着的林经年立即接他的话:“既然爱卿支持,此事交由你来彻查。”
“不过,此账簿上的银钱具体流向何处,有劳爱卿上心了。”
林经年脸上的笑微微扯动:“承蒙皇上厚爱,臣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贪官污吏。”
堂下的人精暗自用眼神交流着,看吧,皇帝还是拎得清的,毕竟是自己的亲舅舅。
谢雨眠听着安排,薄唇轻抿,心头不由得恼火。
顾宸没敢看谢雨眠,又对着梁雉道:“梁雉,你方才不是颇为注重为官之风吗?”
“怎么此时又不说话了?”
梁雉脸色非常不好,这皇上的偏爱也太明显了。
他好歹是老臣,方才弹劾谢雨眠时他不发话,谢雨眠一吃亏,皇上就开始追究责任。
他硬着头皮:“皇上英明,臣也正有此意。”
想象中的问责,并未到来,只听顾宸幽幽道:“多亏梁大人,乱成一锅粥了,还不忘维护朝堂上的纪律。”
“比礼部上心多了,礼部空缺的尚书之职便由你来担任。”
“过些日子的春日宴,有劳梁大人辅佐太妃了。”
这骤然的升官宛若一道惊雷劈下,朝堂之上一时鸦雀无声。
皇上到底什么意思?这语气似乎这尚书不是个很好能担任的活啊?
今日唯一被捧上高位的梁雉,气色明显比旁人要好了许多:“承蒙皇上厚爱,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负皇恩。”
谢雨眠微微垂眸安静盯着地板,好在谢雨眠对顾宸足够了解。
眼下情形,颇有他们二人少时一同共事,因意见不合互相怄气,暗暗较量的情形。
顾宸的计谋弯弯绕绕,难以捉摸,敌人往往在懵懂中含疑而死。
而谢雨眠喜欢快刀斩乱麻,事情做的干净利落。
谢雨眠似是回忆起从前在他手上吃过的亏,抬眸偷偷瞪了眼顾宸。
威风凛凛释放帝王威严的顾宸,身子微僵,吩咐百官下朝。
下朝之后,谢雨眠步履匆匆便要往刑法司赶。
福来上前拦住谢雨眠:“大人留步,皇上请你去御书房。”
周围的瞬间竖起不少耳朵偷听。
谢雨眠瞧了眼天色:“公公可知何事?”
福来:“乱税之事交由旁人,应是其他的事吧。”
言外之意,没什么重要的事,谢雨眠低声道:“那我晚些时候再去。”
说罢便匆匆离开皇宫。
福来僵在原地,他怎么觉着谢雨眠好像生皇上的气了?
周围偷听的官员没听到谢雨眠回答。
但确切听到她是受皇帝召见,但此人不往道御书房。
却是头也不回,直出宫门。
周围有人不知是抱着看热闹还是拱火的心思。
戏谑道:“这下,梁大人不缺杀鸡儆猴的人了。”
林经年盯着谢雨眠冷哼一声,各种离间他们二人的法子在脑海中上演。
察觉到熟悉的脚步,林经年回头,就见梁稚满脸春风得意,缓步靠近。
林经年和梁稚这个人共事良久却从未交心。
在他的世界里,此人是个危险人物,用不得。
见依旧摆着从前做他助手的腔调:“乱税之事有劳大人用心了。”
“听说前几日,户部逃走的小贼,似乎潜逃并未成功啊。”
“出上京不到十里地,便被人拖了回去。”
闻言,林经年后背一凉,表情差点崩裂,他稳了稳。
暗暗应了声:“多谢。”
随后匆匆往官邸走,证实此事。
谢雨眠将这些抛在脑后,算了算时间,不知林经年是否察觉到陈让被她半路截走的消息。
若是知晓,林经年协理案子,第一要事,就是想办法将陈让从刑法司捞出来。
不过,谢雨眠在去刑法司之前。
还是却转路去看望令初阳恢复状况。
嘈杂的官员散去,皇宫内重回寂静。
一汪春水泛起金光粼粼的波澜,宁可然修剪得体的官服,没个正形的靠在桥上。
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高耸如云的蔷薇细细簌簌的摆动枝叶。
宁可然睁开眸子,手上拎着一包草药,瞧着鬼鬼祟祟的黑影。
暗自感慨,谢雨眠的暗卫就是好用,都不用自己费力琢磨林长生的行踪。
她的暗卫只是稍微细查,便能知晓这小子最近借着自己和林经年亲密的关系,竟惦记后宫的宫娥。
宁可然悄然隐身,见林长生拖着个瘸着的腿,像只不能见光的老鼠般,费力快速地越过桥面。
嘴里骂骂咧咧:“今日小爷我定要赚回来。”
宁可然蹙眉,一想到那日差点被这色中恶鬼坑害,她便气不打一处来,死死盯着林长生。
“公子,那位知道您受了委屈,为了补偿特意应下了,您一直看上的那人。”
林长生当即心下一热,顺手抚了一把那小宫娥的娇嫩的脸庞,便由宫娥领着,宁可然一路跟到了一处殿落前,提溜着药包的手不由得一紧。
此处……竟是宫妃寝殿。
才进去,便听见两人尖锐的咒骂声。
“好啊,分明没被顾宸宠幸过,你竟不是雏。”
“哪来的狗奴才,来人啊。”
宁可然听着对话,心一惊,这林长生在这种事上倒是迅速。
她当即破门而入,纱帐里头的两个人影,明显一哆嗦。
他回头只见一太医官服的女子,林长生当即怒喝道:“大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啪!”
“当然知道啊,废物瘸子嘛。”
“不如来瞧瞧你姑奶奶我是谁?”
说着宁可然单手拎起林长生,看到床上颤颤巍巍的宫妃惊恐地穿着衣物的宫妃。
心中愈发奇怪,林长生再快,也不可能一眨眼的功夫便褪去此女子的衣裳吧。
这倒像是在林长生到来之前,她便精心准备好似的。
懵归懵,先把这小畜生收拾了再说。
宁可然提溜着林长生,许是提前打通关系,一路上竟没人拦着。
找了个距离御书房近些的地方嗓音嘹亮:“来人啊”
“有淫贼擅闯宫妃寝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