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大结局(二)
“嘶!”
御书房内,端羹汤的太妃,蓦地被烫到,听清楚内容的太妃,神色一慌,见顾宸并没多大反应,被召见的大臣们个个面面相觑。
外头一阵阵厉喝,看来路彦已将人拿下。
这个关头,敢这么做的,除了谢雨眠没有人敢这般不长眼的来找林经年的麻烦,可听这声音……
脑海中闪过宁可然的脸,太妃缓缓收敛起眼底的狠辣。
看着这些大臣见她在场,谈论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看来这个儿子和自己终究是不亲近。
她应声:“就是天大的事,也不该在此处喧哗。”
“这羹汤皇上趁热喝吧,后宫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就不劳皇上多思。”
顾宸应声:“嗯,有劳太妃。”
他果然对这些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太妃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些,起身缓缓离去。
顾宸忽地叫住她:“太妃留步。”
“朕的后宫的妃嫔总共就那么两位。”
“若情况属实,偌大的皇宫,怎得连个妃嫔都保护不好?传出去,岂不是叫天下百姓笑话朕苛待了她们?”
“此人便不但挑衅朕,亦然在挑衅太妃治理后宫的威严,朕不会放过此人,至少要将刑法司的刑法一一受过,才能准他去死。”
太妃脸色越听越白,他怎么能如此狠心,那可是一母同胞的弟弟。
强忍着体面:“是非缘由,先待本宫查实过才行。”
说罢便离开御书房。
一时间,御书房内的气压极低,方才打哈哈的大臣们各个神情凝重,看来皇上对太妃愈发不满了。
……
一阵阵茶盏碎裂声,伴随着怒吼:“一帮蠢货,一个人竟然明晃晃让别人抢走。”
林经年气急攻心,喉头霎时一甜。
见状,林经年的门生忙劝解道:“老师莫慌,这陈让知道的顶多是当时令氏案细节,如今我们要谋的可是大事。”
林经年一顿,看着这个面容青涩的门生,显然有这种意外:“继续说。”
门生立道:“若是,谢雨眠将案子的重心放在翻案上,岂不是给了我们大把的时间谋划。”
“大功告成,大人黄衣加身,别说令氏的案子是我们冤枉的,我们抄了帝师府,也无人敢呛声。”
这门生声情并茂,两眼放光。
林经年的眸子渐渐地安定下来,心头依然闪过一丝顾虑,他们的事情陈让少有参与,但谢雨眠疑心重,陈让留在她手中,会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林经年:“就是有没有,本官也得亲自去趟刑法司。”
“如今我监管重案,谢雨眠可不能拒绝我搜查刑法司,来人备兵随我去要人。”
说罢,就见林府管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青天白日遇见戾鬼般慌张,平日里沉闷的音调也拔高了好几个度。
“不好了,老爷,小公子在宫里出了事。”
“太妃差人来找您,眼下只怕是娘娘也犯了难。”
林经年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以自己儿子的德行:“先进宫。”
说罢,不顾众人劝阻匆匆进宫。
谢雨眠审讯结束,出来时她满脸阴郁,想到令氏一大家子,被令怜还有太妃林长生荒唐无耻的背叛,心中气血翻涌,提着剑的手都在颤抖。
她努力克制住怒气,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受审的陈让此时遍体鳞伤,偏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通过气若游丝的低嚎,缓解痛苦。
谢雨眠没想到林经年竟能忍住不来刑法司要人,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切多亏被丢到天牢中的宁可然。
枯枝上挂着新叶,天色微亮。
谢雨眠易容匆匆离开上玄,她要去求证一件事情——贪税去向。
两日后的傍晚,一众马匹从帝师府后门秘密进府。
谢雨眠才换好服饰,便听到门口暗卫来吩咐。
“大人,林经年带着兵马,来要人了。”
谢雨眠冷哼一声:“这时候来,太晚了吧?”
说罢便提着自己的剑:“带陈让出来,对了喂他点药。”
帝师府门口,见谢雨眠提剑出来。
林经年眸下生疑,她的武功这么快就恢复了?眼下闪过嫉恨。
“谢大人,既然知道我们的目的,还提剑来见,可是对我这个尚书不满?”
谢雨眠环起胳膊:“满不满意,大人心里不清楚吗?”
“大人带着这么多人来,不知道的以为要抄我帝师府。”
林经年没想到谢雨眠会如此直白:“帝师亦是乃我恩人,岂会做如此大不敬之事呢。”
“谢雨眠,你不交人,可别怪我们手段强硬。”
谢雨眠冷脸:“那林大人对待恩人的方式倒是轻车熟路呢。”
“你接手此事之前,本就是我在查,你自己交接工作未做到位。”
“罢了,将人带给林大人。”
轻车熟路?看来他知道令氏的秘密?
正琢磨着,就见血肉模糊的人被丢了出来。
“哦,不好意思,这人不经问。”
“死了。”
林经年见状示意旁边的人去查询此人死因,见那人点头。
他出言叹息:“真是可惜了。”
“不知谢大人可问出来什么?”
谢雨眠环起胳膊,眼神死死地对上那滩浑浊污水般的眸子,满是精明算计。
“倒是听了一堆故事,林大人可有兴趣?”
看着谢雨眠气到发白的指节,周身凌厉的杀意。
他轻轻一笑,心中感慨,不愧是纪栩养大的人,换作寻常人站在屠族仇人的面前,怎会如此冷静。
“当然有兴趣。”
说着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撤退。
“谢雨眠,你想杀了我?”
见他不言语,林经年背过手:“你可知你昨日一手策划之事,是什么结果?”
“太妃和我竭力保下了我那不成气候的儿子。”
“被污了身子的宫妃,也只是被皇帝宽慰了一番,而你的那个手下呢?被太妃特别关照,丢到天牢不知死活。”
“你说你到底能斗得过谁?”
特别关照,丢到天牢?
谢雨眠神色一骇,当即要去天牢捞宁可然。
林经年难得见她脸上有紧张的神色,继续道:“你以为,皇上对你的爱能有几分?”
“不过是能力比寻常女子稍微出色些有些新鲜感罢了。”
“他和贵妃少年夫妻,感情深刻,你这么要强,你觉得谁才是他心中的第一位?”
谢雨眠眉头轻轻蹙起,这招数倒是和梁雉所说的挑拨离间对上了。
这般想着她已匆匆上马,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