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墨的步伐很坚定,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酷,只是那双冰冷的眼神中却多了一种叫做恨的东西。他脖上的那条疤痕看起来分外刺眼,竟显得有些恐怖,真正令人恐怖的应该是他绝望的神**。
他厌恶的人近在咫尺,是他欺骗了他,此时的伊墨已经被魔化了,他哪管什么师傅,哪管什么恩情,他只想一心除掉他,然后,除掉所有的人,因为他们都是丑陋的。
他沉重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挡在他前面的女孩,他怎么会在她眼底读出一种感情,读出一种纯净?她的眼睛那么明亮,泛着些许光芒,那是希望的种子,那是未曾泯灭的良知,还有她对这个世界美好的祝福。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的世界是黑暗的,怎么会有光照进来。“师弟,他是我们的师傅呀,你怎么可以伤害他?”他听到了一种陌生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哭腔,是啊,这个女孩的眼中闪着泪光,她会哭?她有情?
伊墨随手一挥,强大的力量便将伊银击倒在地。“银儿。”玄清老人赶忙扶起摔倒在地的伊银,看着她吐了一口鲜血,玄清老人气急败坏的吼道:“墨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墨儿?”此时此刻,玄清老人已无暇顾及其他,在他们眼前的伊墨,完完全全是陌生的,是他们所不熟悉的。
听到这声吼叫,伊墨转过头来,眼里带着浓烈的杀意,尽管他没有任何言语,眸中的犀利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不是墨儿,这不是师弟!他们都在心中拼命的否认,却摆脱不了铁铮铮的事实。
只有一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至始至终都无动于衷。顺着那道清冷的目光望去,玄清老人身后这个清雅的女子便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只是一眼,却仿佛相识多年,这一瞥,却诉说了无数的心事,他在他面前**裸的表现自己,但是他却十分满足,高山流水遇知音,这好像就是他们的共识吧。
这个没有只言片语的女子却触动了他心里某个角落,他的心似乎在一点点化开,一点一滴都融入到了尘埃。
“念……”魔君试探着叫了一声,即使是现在,他也不能完全确定他就是他的念。而这一声念字,却燃起了伊墨心中的一把火焰,杀掉这些人。他心底有个狂怒的声音在叫嚣着,充斥了他的脑海。
“你们都该死。”他怒发一掌,大吼一声,地面立即裂开了条缝。伴随着他的吼声,一股无声的气流也在向他们一一涌去,无形中的力量威力十足,将毫无准备的众人都击倒在地。
时间城内,一切的事物都在缓慢的发展着,时间在这个时空内只是一点一点的在流逝,尚未觉得弹指挥间。君生和青禾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只觉得手脚都是麻的,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脚自然都成了麻的。
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色,一样的青山绿水,一样的良辰美景,相拥的温度,一点也不觉得冷。
“斯白哥哥,我们是…….死了吗?”青禾恍恍惚惚的说道。“看样子,之前的一切应该都只是幻象。”君生凝重的语气在青禾耳边回响。
“幻象?”青禾对此疑惑不解。“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最重要的是你没事。”最后那三个字君生说的很轻,失而复得的厚重感让他内心五味俱全,从地狱到天堂仿佛只有一瞬间,人间的生离死别却也是刹那。
感觉到他说话的同时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些许,他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抱的那么紧,好像怕她会消失不见一般,消失不见?谁说不是呢,他们的重逢怎么是那么的困难,要让他们在失去中体会生死相依吗?
“走,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我强烈的感觉到印环的力量,它……好像一直在召唤我,让我去寻找它。”“印环?我们找的不是月影吗?”
“它们之间或许有一种微妙的联系,走吧。”君生小心翼翼的将青禾扶起,又踏上了迷雾重重之旅。
“是什么人不自量力的在那里说空话?”低哑凌厉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响起,他们环顾四周也没发现可疑的迹象,正当他们如释重负之时,两只强有力的双手便将他们二人托起,让他们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在紧张中醒了过来,他们醒来的第一反应,便是仔细的观察这里。
这里好像是一个山洞,但在四周,到处铺满了野草,顺着墙壁看去,石缝中长满了五彩斑斓的鲜花,有风信子,有海棠,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花朵,这些弱小的生命竟是如此顽强,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下也能生存,而且生长的是那样旺盛。
这个山洞很大,顶部离地面的距离望尘莫及。在那些杂草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他们走近一看,竟是干枯的白骨,这里白骨遍地,只是都用草掩埋着,所以不易发现。
“这些白骨难道都是困死在这里的人?”道出这个想法,青禾也不由打了个寒颤,都是被困死的吗?无一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