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温府上下忙得焦头烂额,三天后便是他们最疼爱的儿子大喜之日。当温父温母得知他们的儿子要成亲之时,他们极为震撼,想来他们的白儿也没有对谁表现出很深的爱意,只是他这人性子比较随和,对谁都比较亲切,现在却突然提出要与人成亲,倒是让他们夫妇二人有所惊讶。
但更为惊讶的是,新娘是他们都知道的苏翎嗳,现在却成了周寐生。夫妇二人对这个女孩也是比较赞赏的,所以对他们的婚事他们还是比较特意的,这几日一直在忙着操办,按理说,身为新娘的苏翎嗳不应该在温斯白家里,但温斯白向他的父母表达过,那些传统的程序都可以省略,他只要把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最好让阜城的所有人都知道。
确实如此,温府中的独长子温斯白要娶亲的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很好奇新娘是谁,谁有幸能嫁与这样的伟岸少年为妻。
三天后,便是温斯白迎娶周寐生之日,这天,几乎阜城所有的人都来观看,场面好不热闹,大家议论纷纷。温斯白在阜城的威望很高,这些百姓都将他视作是活菩萨,百姓们纷纷来捧场,对他送以最真挚的祝福。
温斯白穿着喜服,看起来神采奕奕,只是,那双眸子却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喜色。迎亲队伍很壮大,温斯白看着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这极为壮观的队伍,他抬头望了一眼大太阳,今天的阳光很刺眼,太阳火辣辣的烤着大地,让人觉得格外炎热。
不知为何,温斯白现在的心中很是慌乱,从未有过的慌乱,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不自觉的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吻,想起青禾手掌心的温度,想起他的一颦一笑,为什么他要成亲了还想的是别人?
可是,他这样做,对周寐生公平吗?他对她只是朋友之情,好友至交,他一定不能后悔,他一定要救周寐生,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他欠她的很多,所以,他一定不能在想着别人,他一定可以让寐生活下来,一定可以。
青禾今天没在温府中,她挤在人群中,她就那样看着迎亲的队伍,看着那刺眼的红,只是淡淡的看着,随即便消失在空气中,由于场面较为混乱,没人注意到她,她就那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谁都不曾发现她的身影。
青禾来到了一个山顶上,她静静的站在山崖边,她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山顶上有淡淡的微风,风,吹着她的长发,发丝飘扬在空中,风,吹散着她的发,也吹落了她的心。
那眼红,多么刺眼,有人告诉她,斯白哥哥要和别人成亲了,成亲意味着他们要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再也不分开,多么可笑。她曾以为那明媚温暖的笑容与那坚实的怀抱会是她停靠的港湾,她以为和他永远不分开的人会是她,因为,她一直在他身边,可是,那些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斯白哥哥也喜欢苏翎嗳,不是吗?
她是苏翎嗳,她早就知道斯白哥哥的心,可是她爱他,她不能看他受伤,她不能看他难过,她不能,只要牵连到他,她就乱了。
其实,她的心早就乱了,或许,早就定了,在他救下孩子般的她那一刻,那是她看到的最温暖的笑容,暖了她的心,让她的心再不会流离失所,他为她起名苾羽,她喜欢那个名字,孩子般的她对他是依赖,现在的她,一颗心只给了他。
但是,无论如何,她也无法和他在一起,他是人,而她,是个半妖,人妖殊途,她身体里流淌的一半血液是妖血,她要怎样突破这个障碍?
是谁说,彼岸的花开又花谢,是谁说,流离的梦再也无法安置。她爱温斯白,她确定了自己的心,不管他爱不爱自己,不管他与谁成亲,她都爱他,只因,他是他,或许,有些人,只消一眼,便是一生,可是,她能用一生爱他吗?
她还要报仇,她不能忘了仇恨,她也不会忘记仇恨,给她伤痛的人,她要让他死在黑暗中。拿到了印环,也便是她报仇雪恨之日,也许,那一天过后,世上也再不会有她这个人。
轮回的彼岸,还是无法忘记你的容颜,如果我失去记忆了,我便会选择在此认识你,重新认识你,找回关于你的记忆。
青梦一回眸,她只是爱了,没有心痛,没有幸福,只是那么平淡,平平淡淡的却难以忘怀。空中飘来几多淡紫色的小花,是蒲公英,紫色的蒲公英,青禾用手轻轻的接住它,这毛茸茸的东西,真的是让她爱不释手,它飞在空中,是在踏上生命的旅程吗,随风飘荡,是它的洒脱,还是它的无奈?
从现在起,她要更加全心的去找印环,找到印环的主人,杀了他,这样,她的心愿边也可以了却。对斯白哥哥和周寐生,她是应该去祝福吗?是的,应该祝福,她心底的声音在回答她。
她愿他幸福,和他最喜欢的人在一起,应该是他最开心的吧。她记得斯白哥哥也说过喜欢她,但不是最喜欢的吧,她笑了,看着随风飘扬的蒲公英,就让一切散落吧,我不会停止爱你的,也不会停止报仇的。
温府的大堂内,“一拜天地。”喜婆高昂兴奋的声音响起,“二拜高堂。”随着喜婆的声音落下,温父温母笑着看着这对新人。“三……”喜婆的话还未落下,天便一下变黑了,众人人心惶惶,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东西袭来,众人纷纷鼠窜,“是蝗虫。”他们惊慌失措的大喊,阜城便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青禾抬头望着突然变黑的天,看着那些可怕的东西袭来,“不好,斯白哥哥。”她立即返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