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冉阳的尸体,皇甫清寒皱了皱眉,未再说什么,随后转身走向了一旁的陌千雪,握起她正捂着自己眼睛的双手,十分关切地问道:“雪儿,你眼睛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
自从那药粉落入她的双眼中之后,因着那股灼痛感,她便一直未再睁开眼睛。
她侧过脸,冷漠地说道:“不用你操心。青昔,送我回去!”
语毕,她便试图挣开皇甫清寒的双手,反倒被他握得更紧。
他不容置疑地说道:“我送你回去。”
说罢,他便一把将陌千雪打横抱起,大步向着无心门内走去。
经过青昔身边时,他停下脚步,道:“劳烦这位姑娘请一位医术精湛的大夫回来为雪儿看诊。”
须臾,青昔便将大夫请了回来。
待那大夫为陌千雪诊治过后,便一脸无奈地说道:“老夫医术不精,实在不知如何能解此毒,还请公子另请高明吧!”
闻言,皇甫清寒一脸担忧地问道:“那您可知有谁能解此毒?”
那大夫细细思忖了一番,道:“城中的江神医久负盛名,或许,他会知晓此毒的解法。”
皇甫清寒点了点头,道:“多谢。连亦,将诊费付给大夫,再代我送一送他。”
“是。”
这时,苏阑凝说道:“我认得那个江神医的医馆,不若我们去试一试?”
“也好。”
一行人到达医馆后,那江神医为陌千雪细细地处理了一下被毒药灼伤的伤口后,便用一条白纱为她将眼睛包扎上了。
“此毒名为紫琉璃,原本是并没有解药的,但以老夫的行医经验,还是可以为这位姑娘试着研制一下解药的。只是,老夫也不敢保证多长时间可以制出解药,毕竟此毒的制法确实十分复杂。”
闻言,皇甫清寒面色严峻地说道:“大夫,还请你多多费心,只要你能解去此毒,你想要多少银两我们都可以付给你!”
江神医轻轻笑了笑,道:“呵呵,老夫行医多年并不为求财,为的是自己心中对于医术的喜爱。”
回到无心门后,苏阑凝却发现暮子潇正在门中等候着自己。
她看着暮子潇,淡淡地开口道:“近来可好?”
看着她眸中那一抹掩饰不住的落寞,暮子潇的心钝钝地一痛。
他冲她宽慰一笑,道:“我很好,”他敛去笑意,认真地继续道,“可是,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好。”
闻言,苏阑凝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道:“每次在我最不好过的时候,只有你能第一时间过来安慰我了。”
暮子潇轻叹了一声,道:“凝凝,其实有些事情的真实面目,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么坏。这几日,你就先好好地待在无心门或者漠尘宫,千万不要进宫去,有什么事情就叫冰雅来找我。”
苏阑凝不解地开口道:“潇潇,你今天怎么有些奇怪啊?还有,我连无欢的最后一面都没有亲眼见到,为什么你不让我去看看他?”
闻言,暮子潇垂下了眼眸,努力地掩饰着内心强烈的挣扎。
蓦地,他终于抬眸,神情复杂地说道:“现下宫中已被左相凌云天暂时控制了,我不想你进宫,是因为若你去了,会很危险!”
“可是无欢的事……”
“我会替你去查。”
屋内,陌千雪坐在桌边,眼上缠着带有疗伤药的白纱,皇甫清寒则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她。
忽然,她淡淡地说道:“你回你的东澜做你的皇帝去吧,我这无心门简陋得很,怕是委屈了皇上。”
听着陌千雪这般刻意生疏的话语,皇甫清寒只觉胸口堵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站起身,紧紧握住了陌千雪的双手,眸中满是心痛与深情地望着她,道:“雪儿,此番若是不能得到你的原谅,我是不会回去的!”
闻言,陌千雪冷冷地笑了笑,道:“呵,皇甫清寒,你不必再白费心思了。你当真以为我还像失忆的时候那般蠢么?你还以为不管怎样伤害了我,只要几句好听的话便能再次将我哄住吗?”
听得她如此说,皇甫清寒无奈地说道:“那雪儿你说,要怎样你才愿意重新信任我?”
陌千雪自唇边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道:“我曾经谁都不信,只信你,你说的一字一句我都认认真真地相信过,可是,我这样的信任换来的是什么?是你口口声声说着要娶我、爱我,却一转身就去和别的女人痴缠!是你在我把整颗心都交给你的时候,冷漠地把我从你身边推开!是你在我被人追杀的时候冷眼旁观,无情地把我一个人丢在刀光剑影里!皇甫清寒,你扪心自问,你叫我如何再信你?!”
“雪儿,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要我去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呵,是么?那就请你立刻从我的面前消失!”
皇甫清寒沉默了许久,似是在努力隐忍着心中的某种情绪,却终是一言不发地提步离开了房间。
感觉到他离开之后,陌千雪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轻喃道:“你以为把你赶走了我就会开心么……”
其实,方才她很想赌气地说让他去死,可又怕他会认真,是以,这句绝情的话她终是没有说出口。
呵,原来,即便我开始恨你了,却也舍不得你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