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穆浩贤来到凤仪殿。
“朕听说皇后今日在花厅正言正礼,坦言嫡庶之别的弊端。”
“皇上听到的怕不是这些吧,怕是皇后刁难了贵妃,训斥了尚书家的夫人及女儿,哪是什么正言正礼,都是对臣妾的不满。”
“不过平日你都不愿管这些琐事,今日如何来了兴致。”
穆浩贤坐到她的身侧,手撑着头,整个人斜躺着,饶有兴致地仰视着萧婼:“臣妾哪有那些闲心管她们,只是今日兰贵妃险些将臣妾选好的谦凌王妃杖责一百,送了性命,若到时我交不了皇上的差事受罚的不就是臣妾,我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哈哈哈哈,好一个先下手为强,能让皇后如此庇护的姑娘必然不凡吧!”
“此女是尚书府的小姐,虽然是庶出,毕竟出自尚书府,而且臣妾已经认她做了妹妹,样貌也是清秀可人,最重要的是她对谦凌王亦有情义,皇上看可还中意?”
“听着倒还不错,只是不知谦凌王心意。”
“这臣妾可管不了,总不能让臣妾把人直接送到谦凌王府吧!”
“这倒不必,马上要秋猎了,就让她同行吧!”
“那臣妾要吩咐人去为她置办些物件。”
萧婼起身欲走,穆浩贤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这些事留到明日也是一样的,皇后累了一日不如早些休息。”
萧婼双手勾着穆浩贤的脖子,慢慢靠近:“皇上要是累了就早些休息吧,臣妾还要去吩咐些事情。”
穆浩贤一把拉过萧婼:“皇后甚是顽皮!玩弄朕!”说罢将萧婼打横抱起。
次日穆浩贤走后,萧婼坐在桌前:“碧络,这些是我为温小姐准备的东西,你亲自送去尚书府,仔细看看她们母女究竟如何,尚书夫人娘家有势力,这么多年在府中跋扈,昨日虽是本宫让她难堪却是因简茹而起,她必然会将气撒在她们母女身上,告诉简茹皇上特准她过几日同去秋猎,有什么缺的尽管告诉本宫,记得,这些话当着尚书大人、尚书夫人、尚书大小姐的面说。”
“奴婢明白。”
“去吧!”
尚书府
“不知碧络姑姑前来所为何事,可是皇后娘娘有何指示”
“奴婢哪里敢指示,只是皇后自进宫以来未曾寻得一个说体己话的,皇上体谅皇后,昨日中秋佳节特邀了女眷们进宫,其实就是为了陪皇后娘娘说说话。昨日娘娘与府中的茹小姐聊得十分投缘,当即认做了妹妹,这不,今日一早便差奴婢来看看茹小姐。”
“小女能得皇后娘娘垂爱也是其福分,就怕小女不懂规矩冒犯娘娘。”
“娘娘不是爱计较的主子,尚书大人可否带奴婢见见茹小姐,娘娘特意交代了些话,奴婢要当面跟茹小姐说。”
“自然,姑姑请随下官来。”
碧络进了温简茹的房间,这屋子估计连大小姐丫鬟的房间都不如吧。
“民妇温金氏参见姑姑。”
“夫人不必多礼,今日奴婢便是代娘娘来看您的,这些都是娘娘为夫人和小姐准备的,娘娘说了,昨日见小姐衣着单薄特地选了几块上好的料子给夫人小姐做几件衣裳,诶?茹小姐呢?怎么不见茹小姐。”
金氏欲言又止,碧络看了一眼尚书大人,这位温大人自是知道了些什么。
“姑姑小女此刻应是在她姐姐房中,一起……一起做女红呢。”
“是吗?那奴婢就去大小姐那看看!尚书大人带路吧!”
这去的路上温尚书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尚书大人奴婢还要回宫伺候娘娘,这大小姐的屋子还有多久才能到呢?”
“前面便是,前面便是。”
尚未进屋子便听到里面摔东西的声音:“下贱胚子!别以为有皇后给你撑腰就真以为多了不得了!就你这种出身也想做谦凌王妃?真是笑话!”
尚书在外听到想进去制止,碧络示意不用,今日她倒要听听这位嫡小姐是如何教训妹妹的。
“从今日起每天给我到厨房干活!哼!我看谁会娶一个一身油烟味的厨房丫头!”
“玥儿!你何必要跟她说那么多,你是尚书府的嫡小姐,她不过是她娘卖弄骚姿生下的一个野种,跟她置气岂不失了你的身份?”
“放肆!”
温尚书冲进去打断了母女俩的话。
“老爷您怎么来了?”
“是啊,父亲您怎么来了。”
“你听听你们说的都是些什么话!难怪皇后昨日会大发雷霆!还嫌丢脸丢得不够,还不知收敛!”
碧络走了进来:“尚书大人,奴婢还真是领略到了尚书府的家风,娘娘说了皇上特准茹姑娘一同秋猎。”
碧络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温简茹。
“姑娘,娘娘交代了,这次秋猎是皇上特准的,圣驾之前不可像昨日一般,若是缺些什么告诉奴婢,自然会为姑娘置办齐全的。”
门外同行的宫中侍女呈上一瓶花:“这是娘娘早起叫人去御花园摘的,姑娘昨儿不说要摘些花回来带给夫人吗?”
“承蒙娘娘厚爱,简茹万死难报。”
“姑娘可别说这些傻话,姑娘已是皇后的妹妹从今往后谁要是欺负了你,皇后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尚书府一家人送碧络至大门口,碧络特与温尚书私下说了几句:“尚书大人,茹小姐日后的前程娘娘都为小姐打算好了,温大人可明白?”
“谢娘娘垂爱,下官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