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策马行了没多少功夫便到达了一处军营,军中各人见了红衣男子皆恭敬地行礼,且,称呼他为“太子殿下”。
苏阑凝心下震惊不已,在这喻城附近,除了奕风国的军队,若是还有其他军队,那么,就一定是东澜国的了。
难道,我和千雪是被东澜国的人救了?而且,救我们的这名红衣男子还是东澜的太子,皇甫清寒!如今,我们竟还误入了这东澜国的军营中……
此时两军交战,身为奕风国的人,待在这东澜国的军营中,岂不是比待在君无欢身边还要危险得多?
皇甫清寒传来的军医为苏阑凝的伤口止了血,又细细为昏迷的陌千雪诊断了一番。
看着那军医深深拧起的眉头,苏阑凝不由得紧张地问道:“大夫,这位姑娘的情况可是很严重?”
军医看了她一眼,叹息道:“若说严重,倒也不会危及性命。这位姑娘中的毒名为洗魂散,这洗魂散会令中毒者暂时失去记忆和内力,此毒无解,三个月后毒素便可自行消散。”
听完军医这番话,苏阑凝心下方才松了一口气。
翌日。
皇甫清寒清早起身后,一出帐子便见几名将领跪在地上等待着他。
他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作何?”
那几名将领齐声说道:“末将等请求太子殿下杀了那两名奕风国女子,以慰军心!”
听得此言,皇甫清寒俊眉轻轻蹙起,道:“为何非要杀了她们二人不可?”
一名中年将领说道:“殿下,末将等认为那两名女子极有可能是奕风国派来的奸细!”
未等皇甫清寒开口,苏阑凝便从一旁的帐子中走了出来,对那些跪在地上的将领说道:“我们虽是奕风国的人,但却决不是什么细作,我们姐妹二人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江湖人士。现如今东澜与奕风交战,两国受到战事影响的百姓本就已是苦不堪言,你们身为行军打仗之人本肩负着保家卫国的重任,可是,若你们这般不分青红皂白,连证据都没有便要杀了我们这等普通百姓,那你们的所作所为,和残暴的侵略者又有何区别?”
听了苏阑凝这番话,那几名将领虽是有些底气不足,却还坚持道:“细作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细作了。”
皇甫清寒此时已冷下了脸,道:“好了,这两位姑娘不过是本宫偶然救下的伤者,你们都退下吧,莫要再无事生非!”
见素来冷酷无情的太子殿下此刻真的怒了,那几名将领便也没有再执着于此事,皆起身离去了。
待众人散去之后,皇甫清寒周身的寒气亦敛去了几分,对苏阑凝说道:“本宫可否与姑娘去帐中详谈几句?”
苏阑凝轻轻点了点头,应了声“好”,两人便一齐进了帐中。
皇甫清寒看了一眼床上昏迷未醒的陌千雪,说道:“本宫还不曾知晓两位姑娘的芳名?”
苏阑凝淡淡地开口道:“民女名唤流殇,这位姑娘名唤陌千雪,”她看了一眼皇甫清寒,又道,“我相信太子殿下不免疑心我们两人的身份,我们既不是什么细作,便也没什么可对太子殿下隐瞒的。我们姐妹二人正如我方才所说,只是普通的江湖人士,不知太子殿下可听说过无心门?我的这位好姐妹陌千雪便是无心门的门主,所以,我们是无心门的人。”
无论是昔日的罪臣之女苏阑凝,亦或是如今的凝妃娘娘,这两个身份都太过于引人注意,此时,也只好对皇甫清寒隐瞒一下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皇甫清寒抬眸看向苏阑凝,深邃迷人的眸子里多了几抹赞许,他饶有兴味地勾唇一笑,道:“流殇?这名字不错。”
说罢,他便转身出了帐子。
其实,流殇这个名字,他一听便知这只是化名,至于这是她行走江湖的化名,还是为了隐瞒身份而想出的名字,他倒不是很关心。
这女子倒是有趣,方才在那三军将士面前竟如此敢说话,听到要处死她们亦丝毫没有惧怕之色。且,竟还能猜透他疑心她们二人的心思,倒也算聪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