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婼看着她无神的双眼:“兰妃可知道为何皇上会善待乌兰母子?”
“皇后深得皇上宠爱,为皇后善待一个丫头,有何奇怪。”兰媚儿满脸不屑,以为萧婼又是在自己面前炫耀自己的宠爱。
“可是乌兰的孩子是穆奕朔的孩子啊!”萧婼冷冷地说着,这句话如同数九寒冬的风雪,让兰媚儿心中发凉。
兰妃抬头看向萧婼,眼中闪着惊恐,她知道,这件事与自己的孩子有很大的关系,这是萧婼的报复。
“大穆每一代君主在选拔继承人时都会再选一位护国者,护国者的作用就在于辅佐君王,做君王的磨刀石,终身不可背叛。可是他们辅佐的君主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你知道皇上什么时候知道穆奕朔护国者的身份吗?”萧婼停了停,看着兰媚儿,“护国者只有为国而死,为君而亡,他们的名字方可再入宗祠。后人也不会知道他们是为大穆奉献一生,后人只会从他们的身上看到历代君王的仁德。”
萧婼蹲下身子:“我在想,你我的孩儿皆是皇子,皇上会选谁做护国者呢?”
“萧婼!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你以为你会永远像现在这般!帝王之情根本不存在,总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和我一样!”
萧婼起身向门外走去“本宫不会如你一般。”
萧婼走出凭兰殿,理了理衣服,她看着身旁的碧络“皇上何时会来凤仪殿。”
“皇上说了,午膳会来和娘娘一起用。”
萧婼亲自为穆浩贤布菜“今日臣妾去了凭兰殿,兰妃如今很是凄凉,产后未能调理,宫中又没个忠心的,臣妾怕她身子受不住。”
“朕已将她交由你处置,以后不必再与朕说。”穆浩贤言语毫无波澜,似乎此事与自己毫无关联。
“知道了。”萧婼应答着他的话。
此时碧络走了进来,在萧婼耳边说了几句。
萧婼听完,焦急地回答着:“还等什么,叫御医过去!”
“怎么了?”见萧婼神色慌张,穆浩贤不禁过问。
萧婼未答穆浩贤的话,碧络开口道:“凭兰殿那边出了些事,兰妃娘娘上吊自尽,幸好宫人发现得早。”
“行了!退下吧!”听到又是兰媚儿的事,穆浩贤毫无兴致,停箸结束午膳。
萧婼见状走到他身后为他揉肩“皇上是不是乏了,不如歇息片刻。”
第二日侍卫将成钧押到穆浩贤面前:“成钧?没想到是你。”
“皇上,奴才有负皇上!”成钧跪伏在地。
“原以为你是最守本分的一个……也罢,不过是换一个称心的奴才。既然你秽乱宫闱,此事便交由皇后处置吧!”
“皇上!皇上!是奴才感念兰妃娘娘曾经的救命之恩,才擅自去凭兰殿的!此事与娘娘无关啊!”
“朕竟不知,兰妃于你还有救命之恩?”穆浩贤眯起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奴才。
“奴才曾经无人赏识,无力奉养老母,以至老母饿死家中。奴才也饿晕在当年帝都最繁华的烟花楼前,里面的花魁女子兰媚儿收留了奴才,让奴才在里面当杂役,听得各方消息,才有幸能成皇上身边人。”成钧眼中泛着泪水,亦是一片痴心。
“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带她走?”穆浩贤的言语间似有一丝可惜、怜悯。
“奴才想过,可她想要的奴才都给不了……奴才不配!皇上!奴才早该是个死人,死不足惜!可娘娘对您一片真心!皇上您可以以千万种罪名让她离开或者死去,唯独不能是不忠不贞之罪啊!皇上!”
“朕答应你,你安心去吧!”成钧给穆浩贤磕了个头,慢慢向外退去,到了如今他能够为她做的只有这些。
萧婼看着跪着的成钧已有半个时辰,未曾问他一句。
她将手中的茶杯放置一旁,才缓缓开口道:“当年本宫看你确实是可造之材,才让兰媚儿多多指点你。”成钧抬头望着眼前的人:是啊,她是当年的陌君,统管陌派。
“你也确实是有些能耐,不过英雄终究难过美人关,美人也难逃情关,本宫当日既成就了你,也毁了你。罢了,你还有何话就说吧!能为心爱之人死,也是死得其所。”
“奴才谢娘娘成全!奴才一直以为兰妃娘娘是奴才的伯乐,没想到娘娘您才是。可正因为此奴才才发现,奴才喜欢的就是那么个人,中间没有什么恩与义,奴才已无牵无挂!一切都是奴才做的!是奴才!指使宝才人侍女将有活血药物的香送到旭皇子处,害娘娘早产!是奴才!事先锯了树上的枝丫害旭皇子摔了下来!也是奴才!当年在皇上的酒中加了合欢散,让皇上宠幸了兰妃!一切的一切都是奴才做的!与他人无关!”
萧婼平静地听完了这一切“既然如此,因你的不当言行毁了兰妃名节,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奴才甘愿受罚!”
“来人,赐酒!”端着酒杯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兰媚儿。
“兰妃,刚刚成宫人的话都听到了吧!他害你失了名声,如今只有你亲自送他上路方可证明清白!接下来的事本宫就不管了,安皇子还小本宫还要去看看,碧络你留在此处伺候兰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