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前几天连续下大雨,张伯的风湿病犯了,需要躺在床上修养几天,虽是如此但家中的生计还维持的。张伯几次要出门都被张婆婆拦下来:“让你别去你还偏去,成心气我是不是?”张伯急得要死却又不敢急切地口吻说话,因为知道自己家这个婆娘是在担心自己,嘴上虽不停地挖苦自己,可这心里却是在心疼自个儿。沐卿康熙见状主动应承下了这活。
沐卿和康熙下山到镇子上用打来的猎物换些银子来。一为张伯带些治疗风湿病的药二来再带康熙去医馆复查一下伤势。
村子离镇子很远,有很长的路要走。这对于普通的庄稼人而言或许并不算什么,毕竟在农村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一双脚,富一点的人家家里养着一匹骡子或是一头毛驴,平常都是拿它出来物品,可宝贝着呢?哪里舍得用它来驮人。这漫长的路程对于沐卿和康熙而言无疑是艰难的,尤其是康熙,进出解释御辇马车,双脚如何行过这样远的路。好在是两人同去,一路上说说话也感到轻松愉快。
“非要带着这篮果子去。”康熙瞧着沐卿脸颊不停地流着汗,鼻尖上还粘着几颗小汗珠,“这几个果子能值几个钱?看着这分量也不轻,何苦受这罪?”
“这果子皆是我从后山上采来的。山里的野果定是要比家种的好吃,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来买。虽说不是很值钱,但多少也能换些。以备用着,以防给张伯买完药后不够给你复诊的。”
“银子若是不够便不去复诊了。我看我的伤已经快好了也不必复什么诊了。到时候就直接给张伯买药就行了。”
“不复诊,那怎么能行?”沐卿停住脚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是为我受的伤,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将你治好。”
“你已经尽到责任了,恩呢,也已经报了。”
“什么呀,你知不知道,人受利器之伤即使好了身体元气也是会受到损伤的。我必须要照顾好你,直到你完全康复。”
康熙见眼前昂着小脑袋一脸严肃的沐卿,不禁有些好笑,摇了摇头。
“你必须听我的,你得去复诊。”沐卿不依不饶。
“好,好,好。”康熙一连说了三个好。他也感到诧异,他对女人怎么变得这么有耐心。以前在皇宫都是妃嫔对自己唯命是从,就连自己的皇后也不敢正面对自己说一个不字,更不要说是命令朕了。而如今对面前这个女人自己的内心却是柔软。康熙自嘲的笑了笑,不自觉地伸出手将她手中的篮子夺过。
“哎,你做什么?”
“你不嫌重吗?朕……正想帮你拿着还不好?”康熙有些玩味地看着她。
“你是病人,身体弱。跟何况你已经拎着那么多东西,怎么能再让你拎其他的东西呢?”
身为满人,尤其是男人向来崇尚勇猛力量,如今被女人说“体弱”康熙心里顿时极为不舒服。
“刚刚不是还答应要听我的吗?”沐卿见康熙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我来拿吧。”
见沐卿一脸笑意,刚刚心中的不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康熙将篮子递了过去,只是自己却是万万不能在女人面前失了脸面,必须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男人力量,让她知道什么是他们满人中的巴图鲁。
正巧身侧的田埂上窜出两只野兔,康熙精神一振,放下手中的猎物便向前扑去。还未待沐卿反应过来,他便拎着那只兔子得意地到沐卿面前:“瞧!”
那只兔子不停地在甩动四肢,拼命地挣扎着。沐卿瞥见不远处的另一只兔子小心地跳过来,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康熙手中的雌兔,“我们放了它吧!”
“放了?”康熙无法理解,天下万物生灵本就是给人所取为人所用的。他们满人便是依靠打猎为生的,捉这样的野兔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你看。”沐卿指向不远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雄兔,“它们本是一对,如今我们把雌兔抓来了,那雄兔便也活不成了。你看那雄兔呆呆地站在那里,多可怜呀!我们把那雌兔放了吧!”沐卿见康熙不动,便轻轻拉着他的袖口,似有哭状,“放了它吧?好不好?”
康熙的心被生生地扯了一下,许是自己真是不懂这人间至真的情爱,他轻轻地揉了揉面前这个小女人的脑袋笑道:“好。”沐卿双手接过雌兔,捧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轻抚它身上的兔毛,慢慢地梳理着,满脸笑意:“乖哟!”沐卿走向雄兔将雌兔,提着罗裙缓缓蹲下轻轻放在田埂上:“快去吧!”那雌兔从手中“倏”地一声窜了出去,两只兔子一蹦一跳地快速跃进草丛中。
“好啦。我们快走吧。”康熙拉起蹲在地上笑吟吟的沐卿。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