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急速的马蹄声响起,虽是纷杂却是越来越清晰有力。扬起的马鞭“啪啪”地打在马上,飞奔而驰犹如闪电。
康熙骑在马背上领着几个禁卫军飞驰到皇城。
“打开城门!”他大喝一声。
守门的领头侍卫见明黄的马鞍顿时愣住了跪倒在地,立刻挥着手朝一旁的侍卫们示意开门。侍卫们吃力地打开厚重如山的朱红漆染的城门,只见为首的马一跃而过,随后几匹紧追其后。马蹄略过,阵阵尘埃已落。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李德全气喘吁吁地赶到:“皇上呢?”
守门的侍卫如实地回道:“出宫了!”
听完李德全打着手,急道:“哎呀!糊涂东西!”他指着守宫门的侍卫,“这可如何是好!皇上就怎么待人出宫了!若是有什么意外……哎呀!”
他抓住身边随他赶来的小太监:“你去,你赶紧去宁寿宫通知太皇太后就说皇上骑马带着几个禁卫军闯出皇宫去扬州了!”
那小太监听完刚欲领命而去又被李德全抓住衣襟恶狠狠地对着他连同守宫门的侍卫:“这件事谁也不准向外透露一个字。”
“是。”小太监和守卫皆是直出冷汗,立刻回应道。
康熙一行昼夜兼程一路向南直奔扬州。然而京城距离扬州何其之远,即便是到了又如何。终是赶不上的。
一行人赶到济南时,他坐下的那匹马活生生得跑死,无法只得在附近的驿站换了一匹良马。只是这几日他滴米未进,人早已经虚脱到了极限,倒在济南。等赶到扬州时已是半月后。
“人呢?”他揪住倒在地上的容若。
望着那张脸容若笑了笑,继续拿起手中的酒往口中灌。这些日子他只是不停地抱着酒坛子灌自己,灌到自己没有任何意识,倚在地上睡去,酒醒之后便又开始灌自己。
康熙怒火中烧一掌将他手中的酒打翻在地,扯住容若的衣襟将他拎了起来:“朕问你她在哪儿?沐卿在哪儿?”
“沐卿?”容若听到这个名字仰天大笑,笑着笑着便低下头掩面低声哭泣,“死了。”
“你说什么?”康熙如五雷轰顶,一刹那一阵刺耳尖锐的鸣叫直冲脑际,他听不见一切声音,面前的一切事物变得十分模糊,他放开容若,走到院子开始寻找,闯进一间一间屋子,他唤着:“沐卿,沐卿,沐卿……。”却听不见一声回答,他越走越快,听不见看不见周围的一切。整个天地都在他的身边旋转,恍恍惚惚间他又回到那个桃花飘落的时节,他站在门外望着那个身穿碧绿色的薄衫百褶裙清澈灵动的她。
“你们找谁?”
“你放心,我马上就会回来!”
“你们,你们拿他做什么?放开,放开!”
“谁要给你生孩子!”
“小心烫!”
“玄烨,我不想做妃嫔。”
“我不愿意留在这里,我不愿意!我过够这样的生活了,不想和那么多的女人一起分享我的丈夫不想待在这么冰冷又黑暗的地方。我不要!我只想回家,我要回家!”
……
他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突然他大哭,撕心裂肺地叫喊着,回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