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前一天下了好大的雪,我正坐在院子里看雪,白橦急匆匆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独孤。”小辈们都有小字别称,我没有,所以就让他直接叫我的姓。他把信递给我,“家中来信说为我订了门亲,我明日就回去了。”
倒没痛彻心扉,只觉得天意弄人,走了徒原来了白橦。
我去大漠河岸坐了一夜。夜里大漠河水位骤涨,混着泥腥味的潮湿的水汽打湿了裙摆,突然远处谁叫了一声“决堤了”,接着满眼都只有水了。
醒来的时候背后腿上全是汗,我缓了好一会才知道是做噩梦了。
白橦一来我就拉着他一脸严肃:“白橦,我做噩梦了,梦到你了!”
“我是洪水猛兽?”
我歪着头愣愣地疑惑良久终于明白过来,我说:“我梦见你舍我而去另配良缘。”
他不宽慰我,只笑我脑洞清奇,然后又问我明儿腊八要不要看他做腊八粥,他说:“小棠说,你觉得会做饭的男儿最好看?”
我正想告诉他腊八粥别放花生我不吃的,听他问我,毫不犹豫道:“你就是最好看的。”说罢脸一下红透了,只恨没有一双健全的腿让我撒丫子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