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可想而知,若今晚他们在府里,必然在劫难逃,顿时,槿玥对观看泗水城的景致也失去了兴趣。
没想到对方这么狠毒,竟然用这样的卑鄙手段。
先是出了桂嬷嬷叛主的事情,这还没过多会儿,就要杀人灭口了,槿玥到底也琢磨不透了,桂嬷嬷所言到底是真是假,难道这幕后的人真的是皇后?是因为没有拿捏住桂嬷嬷会说出主使,就火烧三皇子府,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吗。
“三皇子可知此事?”槿玥板着脸严肃的问。
紫心点点头,说道:“三皇子已经知晓,他还让奴婢给您传话,今后他欠三皇子妃一条命。”
“欠我条命。”槿玥先是惊讶,后咧嘴笑了笑,“告诉他,等我想好会要他兑现的。”
“是。”紫心朝前方的马车跑去,槿玥放下轿子唏嘘了一声,“宫廷争斗,人命轻如草芥啊,一把大火的侵略,一切都将化为灰烬。不过这纳兰萧洛倒是有趣,竟然以性命相还,可想而知,今夜府里的大火,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马车还在前进,只是泗水城人车流动,马车的速度便放慢了下来。
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槿玥掀开轿帘,前方马车中的萧洛已经走了出来。
“皇子妃,三皇子说,今夜就在此休息了。”紫心指了指面前的酒楼。
酒楼人鱼混杂,现在这个时间正值高峰期,进进出出的人格外的多,两辆马车在这儿停下倒也不引人注目。
小玉搀扶了一把,槿玥跳下马车。
酒楼里似乎格外的红火,除了吃饭的人,还有一群人围在中央不知在干什么,槿玥本想绕过这些人低调的跟上前面的萧洛,却没想到刚走到一半就被一个男人拦住。
“姑娘一看你就是大户人家的人,眼界要比我们这些平民百姓高,你来看看,她们谁有竞选优势。”
众人都向槿玥看来,槿玥只想朝萧洛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却发现已经到了二楼的萧洛压根没理会这边,槿玥很快被围到人群中间。
没办法,槿玥只好硬着头皮抬头,只见场中央是几副画像,皆是豆蔻年华的女子,原来是泗水城在举行花魁选举,说起来也是有趣,选花魁是当地的一个习俗,泗水城这个美丽的城池每两年都要举行一次选美。
十二副清一色的美人图,样貌各有千秋,槿玥眼花缭乱,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周围也都陷入怪异的安静之中,周围都在等着槿玥的答案,似乎槿玥选出了谁,那谁便是花魁了一样。
“姑娘可是泗水城的人?看姑娘的容貌,比这些画上的女子更胜一筹,更适合当这次的选美花魁。”人群中走出一个俊秀男子。
槿玥被他奇特的声音吸引,扭过头去,她却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的声音是刻意变了的,就连他的样貌,槿玥分辨的出,他戴了一种隐形的面具,这种面具类似人脸,可以遮盖本来的样貌,又不太容易被人分的出。
听到男子的话,众人这才将目光聚到槿玥的脸上,果不其然,如这位公子所说,只是他们之前都忽略了。
“承蒙公子称赞,只是我并不是泗水城的人。”槿玥客气道,继而又将目光放在画像上,“泗水城景秀人秀,这几位姑娘接貌美,我不好评判。”
听槿玥说不是本地人,众人都有些惋惜,接着他们便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争辩那几位美人。
槿玥趁着这个时候,从人缝中挤了出去,赶紧上了二楼订好的客房。
戴着面皮具的男子目送槿玥上了楼,眼神中的神色有了些深度,他咧了咧嘴角,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三人上了客房,客房不大,但干净整洁。
木质的阁楼还隐隐传出树木馨香,白天一整天的赶路,人都疲惫不堪,就算外面人声杂乱,槿玥睡得香甜。第二天一早上,打点好东西的两辆马车又启程上路了。
出了泗水城,路面就变得坑洼不平,几乎都是还没修整出来的道路,车轮碾在土路上,整个马车厢都急剧晃动起来,马车越走,车厢中的温度越来越低。
槿玥掀开轿帘,车外的风景带了大自然独有的美丽,从泗水城流出来的一条小溪依然是伴着道路一路跟随。
太阳缓缓升起,温度暖了些,槿玥耐不住马车中的枯燥跳下车来,蹦跳到小溪旁边蹲下身来,晶莹剔透的冰层,冰层下嬉戏的鱼儿,槿玥双手放到冰层上,也不觉寒冷,只觉得一种清凉由手心传到全身,槿玥闭上双眼,这种感觉,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后面的小玉急忙随了上来,打开一件鹿绒披风遮到槿玥身上,“三皇子妃,您别冻着了,快起来吧。”小玉焦急道。
前面的马车厢帘子被一双完美的手掀开,露出纳兰萧洛严峻的脸,他深邃的瞳眸看着不远处的南宫槿玥,“她本不该出现在京城的……”萧洛面无表情。
紫心连忙将槿玥的手从冰上拿起来,包裹在她手中并不住揉搓,哈着热气。
“三皇子妃,这天这么冷,您可千万别冻着了,快上车吧。”紫心无奈道。
“是啊,三皇子妃马上要见夫人了,若您得了风寒,奴婢怎么和夫人交代。”小玉也是满脸愁容。
槿玥在两人脸上扫视,眨眨眼,露出一种比她俩更无奈的表情,“得得得,我真是惹不起你们。”她扫兴的往回走,不情愿的上了马车。
小玉紫心两人眼神瞬间交换一下,相视一笑,小玉急忙给槿玥手里塞了一个暖炉。
马车又在颠簸中行进起来,借着暖炉之意,槿玥身子刚刚有些暖和时,却不知为何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昨日酒楼中那位姑娘可在?”一个男子张扬洒脱的声音从前方传入马车厢,进到槿玥耳中。
槿玥听到这个声音,眼皮莫名‘突突’的跳动了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