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京御书房内,姑苏直批阅着奏章,小乐子在旁研墨。
姑苏直放下奏折,“那个混账东西,现在在何处?”
小乐子手一抖,“应该是在府内。”
“摆驾恒王府!”姑苏直一身轻装,出了皇宫。
黑一匆匆来到书房,“二皇子,岐帝来了,现在前厅小坐。”
姑苏无佑放下兵书,慢慢走向前厅。
前厅内,姑苏直坐在正位品着茶,“这茶倒是有些不同,有几分清香。”
“此乃边城特产,无果茶,父皇若是喜欢,儿臣都送于您,儿臣接驾来迟,请父皇赎罪!”
姑苏闻言轻哼一声,“罢了,起身吧。”
“朕倒是想知道,让你牵挂的是边城的茶还是边城的人。”
姑苏无佑无力,“父皇…”
“那丞相之女,温柔恬静,知书达礼,乃大家闺秀,如何配你不起?”
“你贵为岐越国二皇子,自然要娶与你相配的,那商贾之女也值得你违抗朕的旨意?”
“父皇向来爱民如子,子如民,则民如子,哪还会有什么官宦,商贾之分,儿臣恐难苟同。”
姑苏无佑说着便又跪在了岐帝面前。
姑苏直将茶杯朝姑苏无佑摔了过去,“逆子,你竟然如此维护那个商贾之女!”
姑苏无佑不躲也不退,任由茶水淋了自己一身。
小乐子帮姑苏直顺着气,“岐帝莫要气急。”
姑苏直坐在正位,手指点着姑苏无佑,“混账东西,来人,将这个不孝的逆子发落到静安寺去,在老祖宗面前思过。”
“这可如何是好…”黑二急得团团转。
翌日坊间都在传,二皇子姑苏无佑顶撞岐帝,被贬去静安寺。
周贵妃忙去求见岐帝,却吃了闭门羹。
只得去到太后那里哭了几回。
太后叹息好几回,“哀家老了,如今是管不了了。”
午后,太后还是来到了岐帝寝殿。
姑苏直坐起身,“母后怎的来了。”
“岐帝,哀家是年纪大了也管不动了,只是这男女之间,最要紧的便是两情相悦。”
“岐帝何不成全了佑儿,可成一段美谈。”
“母后,朕自有打算,更何况皇家男儿有几个是逍遥自在的?”
“不可能事事顺心。”
太后闻言一顿,“岐帝莫不是还在责怪母后?”
“母后当年确是不对…”
姑苏直打断了太后的话,“母后,朕有些累了,其他事以后再讲吧。”
太后黯然离去。
姑苏直坐在摇椅上,“你们都退下吧,孤要静一静。”
二十年年前,岐帝贵为太子,一时贪玩,微服私访,到了莱州。
岐帝落脚一普通客栈准备休息一二,便见有两个恶霸欺凌弱小,正待出手便见一妙龄女子,将老人家扶了起来。
二人一来二去,便熟识,后二人情投意合便来了岐京。
只是岐帝不知,母后却是容她不得…
往事如烟,姑苏直闭上了眼睛。
“罢了,且随他吧…”
丞相府大厅,胡央不依不饶的,“女儿不管,爹爹你贵为丞相,快救救二皇子,女儿非二皇子不嫁!”
胡海闻言叹息,“都是你娘亲将你宠坏了!将来为人妻子,为人母,还如此孩儿秉性。”
“爹爹护不得你一世!”
翌日,姑苏无佑坐在禅房抄写经文。
“二皇子,李孟大人来了,黑二来报。”
李孟来到禅房,“二皇子接旨吧!”
姑苏无佑苦笑,跪下接旨。
“二皇子姑苏无佑,性资敏慧,秉正纯孝,品貌非凡。今有丞相之女胡央,值及笄之年,温柔贤淑,秀外慧中,故朕钦定为恒王妃,另朕感念皇儿赤诚之心,准谷氏长女立为侧妃,择吉日大婚,钦此。”
姑苏无佑接旨,谢主隆恩!
待李孟走后,姑苏无佑斟酌一二,“黑二去荀家别院将谷大小姐请来。”
黑二领命而去。
而御书房那边,姑苏直听到李孟来报,二皇子接下了圣旨,松了一口气。
只是岐帝不知,这是他毕生之憾。
京郊荀家别院,谷阿莫坐在厢房,忧心忡忡,怎的黑二不见踪影,姑苏无佑怎的被关进了静安寺…
就在此时,黑二来了。
“谷大小姐,恕属下冒昧!”
黑二双膝跪地,谷阿莫拉也不起。
“属下想替二皇子求个可能…”
“二皇子心慕大小姐已久…”
谷阿莫皱眉。
“谷大小姐莫怪,如今二皇子抗旨不尊,被关静安寺,全是为谷大小姐。”
“如今岐帝开恩降旨,准许谷大小姐与二皇子成婚,只是为侧妃…”
谷阿莫笑了,“正妃是何人?”
“是那相府千金胡央…”
走吧。
丞相府却是皆大欢喜,胡央看着圣旨,喜上眉梢,“待本小姐入府,再好好收拾那个狐媚子!”
荀家别院也接到了圣旨,荀正丧着脸,“岐帝怎的赐婚,还是侧妃,不知莫儿是否甘愿…”
司徒无恙,“愁什么,那皇家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即便有难缠的,还有你我二人。”
荀正一脸的嫌弃。
“若是莫丫头真的喜欢姑苏家那个二小子,不若我们将莫丫头认做义女,借着我们的名头,那姑苏老怪物还会看三分薄面。”
净是歪点子,荀正越听越是生气。
“待莫儿回来再说吧…”
静安寺,禅房。
姑苏无佑坐着修禅。
谷阿莫远远看着姑苏无佑,竟是消瘦了几分。
“阿莫姑娘来了。”
姑苏无佑扯出一抹笑,“劳驾,恕在下唐突,阿莫姑娘可有心喜之人?可愿嫁与在下为妻?只是要委屈了…”
“我愿。”谷阿莫直直看着姑苏无佑。
“只是嫁与你,并无私情。”
“一则为了我谷家商铺的长远运作。”
“二则为了报答二皇子的救命之恩。”
“至于是否是正妻,莫儿并不在乎。”
姑苏无佑不语。
谷阿莫说完便跑了出去。
“如此便多谢阿莫姑娘了,”姑苏无佑看着谷阿莫的背影出了神。
“你既要与本王撇得一干二净,本王便成全了你。”
谷阿莫回到荀家别院,便被荀正叫到了书房。
“莫儿,圣旨的事…”
“莫儿已经知道了,荀师伯。”
“你有何看法?”荀正满脸愁思。
“莫儿甘愿嫁与二皇子为妻。”
司徒无恙在谷阿莫眼前比划了一下,“幻晕术。”
此谷阿湘的叽里咕噜丸有过之无不及。
“你是何人?”
谷阿莫神情呆滞,“小女子谷阿莫。”
荀正一脸不信任,“司徒无恙,你可别伤着莫儿了,不然老夫与你没完!”
司徒无恙将荀正扒拉一旁,“放心,老夫可是岐越国第一神医。”
“你可喜欢那二皇子姑苏无佑?”
“不喜欢。”
“你可喜欢那二皇子姑苏无佑?”
“不喜。”
司徒无恙问到第五遍,谷阿莫便改了口,“喜欢。”
“为何?”
“姑苏无佑多次救小女子于危难之时,只是身份悬殊,便刻意疏离罢了。”
“醒!”司徒无恙在谷阿莫眼前一比划。
在荀正看来,就是一活脱脱的神棍!
待谷阿莫离去,司徒无恙看向荀正,“这下你可放心了?”
荀正叹息,“怎能放心,那丞相府的千金小姐若是好相与的,也罢,若是不好相与,可如何是好。”
司徒无恙瞪眼,“你怎的磨磨叨叨的像个老妇人。”
“各自的路,还是要自己一步步去走,你能管几时?”
荀正不忿,“老夫能管几时便要管几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