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京,寝殿内,姑苏直躺在软榻上,面色泛白,小乐子随侍在侧。
太后一脸忧色坐在软榻旁。
“岐帝,哀家本是一片慈心,盼孙儿能成就一桩好的姻缘。”
“怎的闹到今日这步田地,哀家怎的忍心见到父子离心。”
“岐帝莫要与佑儿为难。”
“母后,不必忧心,朕,自有打算。”
太后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去了。
“岐帝可要保重身子啊,”小乐子用手轻轻的帮姑苏直顺着气。
值日太监到小乐子耳边,嘀咕了一番。
“何事?”姑苏直坐起身来。
小乐子面露喜色,“禀岐帝,司徒神医与荀老将军携其子来了。”
姑苏直闻言,欢喜了些许,“快宣,哈哈…咳咳…”
“岐帝莫急,老奴这便去。”
小乐子站在寝殿外,“宣司徒神医、荀正荀老将军、其子荀亦孺,晋见。”
司徒无恙一行人便进了殿。
三人规规矩矩行了礼。
岐帝坐在软榻上。
“平身吧,以后既是来了岐京,便多进宫来与朕下棋解闷吧。”
司徒无恙看了岐帝一眼,小声嘟囔着,“谁愿跟你个老赖皮下棋。”
其实他自己更赖皮。
岐帝脸抽抽,“司徒神医在嘟囔着什么?说与朕听听?”
司徒无恙舔着脸说到,“多日不见,岐帝脸色差很多,正好老夫这有刚刚研制成功的顺心丸,献于岐帝。”
荀正瞪了他一眼,“这老小子信口胡诌,有一套。”
“荀老将军,神采奕奕,看着还是不减当年啊,不似朕,老态龙钟,已然迟暮。”
“岐帝,老夫这有驻颜丸,可以一试。”
“哦?那有没有长生不老丸?”
“这个,老夫还未涉略,需要进一步研究。”
哈哈哈…众人闻言大笑了起来。
“还是司徒神医有办法,博君一笑,”小乐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位年轻后生可是荀老将军之子?”岐帝微微点头,果然一表人才,竟有几分荀正年轻时的影子。
“李孟何在?”
李孟自殿外来到殿内,“岐帝有何吩咐?”
“这荀家小子,便给了你了,做个副将,多加调教,为我岐越国新添一员猛将!”
臣遵旨,荀亦孺便跟着李孟去了。
小乐子将棋盘拿来。
姑苏直与荀正对弈,司徒无恙坐在一旁观战。
岐帝落了一子,“多年不见,棋艺却未退步。”
荀正笑道,“岐帝谬赞。”
只是还未过一会便乱了起来。
“岐帝你应该抄了他的后路!”
“左右围困,让他无处可逃,司徒无恙吐沫横飞。”
岐帝抹了把脸,“你这老小子没看到他后方有两个大子的吗?”
“莫要害我输棋。”
“小乐子去端来些瓜果点心,堵堵这个胖老头的嘴。”
随即荀正便吃掉了岐帝一个大子。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司徒无恙拿起苹果啃了一口,真甜。
姑苏直白了他一眼,继续下棋。
“哎哎,别往这边落子,马上要输了!”
“观棋不语真君子!”
“别动朕的棋子!”
三人又闹了起来。
小乐子,略感欣慰,岐帝很久不曾如此开怀了。
一直到了傍晚,岐帝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
“司徒神医,此次去边城,可有收获?”
司徒无恙敷衍了事,“老夫不过去看望一下我那不成器的徒儿,谈不上有何收获。”
“那申解玉一事如何说?”
“老夫还没找岐帝论功行赏呢!”
“那申解玉足足贪了纹银一万八千多两啊。”
“岐帝是不是能拨出一千两来褒奖老夫刚正不阿,誓斩贪官污吏的拳拳之心。”
“拳拳之心?朕真该给你一拳。”
“那人你说斩便斩了?你可知有无幕后黑手?”
“那幕后黑手莫不是你?”
司徒无恙大呼冤枉,“老夫之心,日月可鉴,天地为证。”
小乐子,憋笑好难过,求赐一丈红!
“罢了,罢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朕有些累了。”
司徒无恙起身便往殿外跑。
刚出了殿门便听到岐帝在后边喊,“把朕的无极剑拿回来!”
司徒无恙闻言跑的更快了些。
京郊荀家别院,大厅内,“孺儿,以后可要多多上心,跟着李将军好好学,将来为国效力。”
“孩儿谨记!”
待荀亦孺走后,荀正有了一丝忧色。
“岐帝禁足二皇子与四皇子是为何?按说他二人最有可能继承大统。”
司徒无恙摇头晃脑,“天降大任,必劳筋骨,饿体肤…………”
荀正………
荀亦孺来到了后院厢房内,躺在软榻上,“梨儿,孺哥哥以后当了大将军,你便是将军夫人。”
翌日中午,谷阿莫与谷阿梨两姐妹才匆匆赶到荀家别院。
大厅内,荀正有些无奈,“你二人怎的来了?这岐京本就是是非之地。”
司徒无恙不耐烦道,“你莫要危言耸听,老夫在这岐京呆了十年不也是好好的。”
“莫儿有些生意上的事需处理一二,处理完便走。”
荀正闻言,“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莫要乱跑,有事就找荀师伯与司徒神医。”
傍晚,荀亦孺刚刚从训练营回府便听说,谷家姐妹来了。
荀亦孺便兴冲冲的去了谷阿梨的房间。
荀亦孺敲门而入,“夫人可是追随为夫而来?”
谷阿梨白了他一眼,继续喝茶。
荀亦孺倒也不介意,大咧咧坐下,“改日孺哥哥带你出去转转,岐京比边城繁华多了。”
谷阿梨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对了,孺哥哥给你煲五宝汤喝。
不必麻烦了,如果没事便回去歇着吧。
荀亦孺俊脸垮了下来。
“你来岐京是为何?”
“不为何,闲来无事,随便走走。”谷阿梨看了荀亦孺一眼。
凑热闹二人组,在门外看的焦心焦肝。
慕雪,这两位莫不是在赌气。
司徒无恙,还好老夫孑然一身,不然会早卒。
荀亦孺似乎了然了什么,“莫不是为了那姑苏寻?”
“只可惜姑苏寻与姑苏无佑一般全被禁足了。”
谷阿梨不语。
荀亦孺猛的打开了房门。
慕雪与司徒无恙转身。
慕雪,今天的月亮出早了些。
司徒无恙,确实有点早。
荀亦孺径直走了。
恒王府书房,黑二回府复命。
“你回岐京作甚?莫不是谷大小姐在边城有了什么麻烦?”姑苏无佑一阵烦躁。
黑二抹了把汗,“公子,谷大小姐来京了。”
姑苏无佑闻言先是一喜,随即表情又变得肃穆。
“你不必回谷大小姐那边了,以后也不许跟那边有一丝瓜葛!”
“如果谷大小姐来找,一律不见。”
“这禁足还不如不解,姑苏无佑苦笑。”
而丞相府别院厢房,胡央使着小性子,“娘亲,女儿不管,女儿定要嫁与二皇子为王妃。”
“女儿自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算是大家闺秀,怎的还比不上个商家女子了。”
丞相夫人有些生气,“莫要胡言乱语,一切自有爹爹与娘亲为你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