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楼,天字二号房间外,黑一看着姑苏无佑的脸色,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姑苏无佑看着下人进进去去,端出来的都是血水,脸色愈加难看。
那个中年男子呢?
那人是地痞无赖,只说是有人花了一千两,让他在谷家商铺闹事。
姑苏无佑一阵头疼,将他的脸打烂,丢到野外自生自灭。
行了,你先去吧,若是荀家来人,就说,谷大小姐不宜挪动,暂且在这修养几日,过后便回。
待下人收拾妥当,姑苏无佑推门而入,只见谷阿莫脸色惨白,右脸微肿,手指印,清晰可见。
姑苏无佑脸色暴寒,伸手轻轻拂了谷阿莫的脸颊,从怀里拿出一瓶去淤消肿的药,替谷阿莫轻轻擦拭起来。
“你何苦逞强。”
姑苏无佑望着谷阿莫出了神。
“我过几日便要回京,你要照顾好自己才是。”
姑苏无佑说完便走出来房门。
天字一号房内,姑苏无佑伏在案上写了一会,将信纸装入了信封。
黑二,速去落澜山庄将这封书信,交于我四弟。
姑苏无佑叹息,怕是回京诏书马上要到了。
御书房内,岐帝动了真怒。
“简直是胡闹,擅闯公堂,带走嫌犯,殴打朝廷命官。”
李孟斟酌了一二,“陛下,二皇子虽说行为有些不妥,但那申解玉却是死有余辜。”
“据属下探查,那申解玉在任期间,收受贿赂,鱼肉百姓,也算罪有应得。”
“还有司徒无恙那个混账,拿着朕的无极剑,说砍人便砍了。”
小乐子腹议:“不是陛下您授意的吗?正好替您斩了个昏官。”
姑苏直将奏折扔到了案上。
传朕口谕:“二皇子姑苏无佑,品行不端,德不配位,责其即刻回京,罚奉半年,闭门思过三个月,无召不得出府。”
李孟领命退下。
姑苏直揉了揉眉心,怕是都要回来了。
落澜山庄别院,姑苏寻,看着桌上的书信,只有三个字,“岐京见。”
姑苏寻弯了下嘴角,“白成,收拾行装,择日回京。”
边城一品楼,天字二号房,谷阿莫直到傍晚,才微微转醒。
人物依旧。
姑苏无佑,赶忙来到了软塌旁,可要喝水?我刚刚放凉了一杯。
谷阿莫鼻头微酸,点了点头。
姑苏无佑小心翼翼的喂着,慢点,莫要呛着了。
黑一在门外有些站不住,这还是我家那个喜怒无常的公子吗?
黑一表示想去大门外透透气。
黑一将行囊收拾一二,近几日准备回京。
黑一飞快遁走,谢公子大恩。
谷阿莫闻言,怎的返京那么急?
姑苏无佑笑了,难道莫儿不想我走?
谷阿莫羞愤,谁管你。
“以后莫要逞强,有荀老将军和司徒老爷子为你撑腰不好吗?”
谷阿莫不语。
你好生养着,休息几日再回山庄,以后黑二便任你差遣了。
多谢二皇子抬爱,莫儿怕是无福消受。
莫儿多谢二皇子的救命之恩。
姑苏无佑无奈,你非要与本宫划清界限不成。
谷阿莫闻言就要起身,姑苏无佑面色不悦,扶着谷阿莫躺了下来,你好生养着,我走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李孟便到了。
姑苏无佑面色如常,有劳李大人走这一遭。
本宫即刻启程回京。
姑苏无佑在天字二号房门外站了许久。
黑一试探出言,公子可要道别?
“多嘴,”说完便径直离去了。
落澜山庄大厅,“二皇子回京,莫不是因为公堂之事。”
“八九不离十,以姑苏直的脾气,没寄刀片过来,算是仁慈了。”
荀正与司徒无恙端坐着讨论。
姑苏寻便进了大厅。
荀正起身,“四皇子,有何贵干?”
姑苏寻笑道,“本宫是来辞行的,多有叨扰,不胜感激。”
荀正闻言,“四皇子怎的走的这般匆忙。”
“本宫,近日总是梦到父皇,所以想回京一趟,就此别过,莫相送。”
姑苏寻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司徒无恙打了个哈欠,“这下便不好玩了,娃儿们都走了。”
荀正瞪了他一眼,唯恐天下不乱。
司徒无恙起身回房了。
要说最开心的莫过于荀亦孺了。
落澜山庄厨房,谷阿梨在盯着徐妈妈炖的鸡汤。
荀亦孺特狗腿的端了一碗刚刚煲好的五宝汤,“夫人,我给你炖的五宝汤好了,你快尝尝!”
“我今天还特地放了些银耳进去,特别滋补养颜。”
我都说了,别叫我夫人!能不能让我静静!
挥手间便不小心打翻了汤碗,撒了荀亦孺一身。
谷阿梨便也慌了神,有没有烫到,快些去换件衣服吧。
荀亦孺直直的看着谷阿梨,莫不是那四皇子走了,你心中不舍?
谷阿梨有点莫名,“随你怎么想都好,”便盯着炉子不再言语。
荀亦孺转身,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间。
谷小姐…鸡汤好了。
谷阿梨还在盯着炉子发呆。
徐妈妈拍了拍谷阿梨的胳膊,谷阿梨回过神来,便拿了鸡汤去往一品楼。
一品楼,天字二号房内,谷阿梨放下鸡汤,看着谷阿莫侧身躺在软塌上,面色惨白,有那么一瞬间心痛。
大姐姐可好些了?谷阿梨倒了碗鸡汤,轻轻的吹着。
谷阿莫微微一笑,大姐姐无碍,过几日便好了。
谷阿梨突然觉得好难过,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下。
傻丫头,大姐姐不是好好的吗?谷阿莫将手帕递给了谷阿梨。
谷阿梨擦了擦眼角,那大姐姐要快些好起来。
梨儿莫不是受委屈了?
不曾,谷阿梨瓮声瓮气的说着。
就是那荀亦孺可恶至极,他竟然冤枉我。
谷阿莫笑了起来,孺哥哥怎的会冤枉梨儿。
他还冲梨儿发了好大的脾气。
姐妹二人聊了许久…
山庄别院厢房内,荀亦孺俯身趴在桌子上不吃也不喝,待了一天。
那姑苏寻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岐越国四皇子罢了,本少爷也可征战沙场,博取功名。
而刚到岐京的姑苏寻则被岐帝传唤进宫。
御书房内,姑苏直坐在龙椅上余怒难消。
姑苏寻拱手,儿臣拜见父皇。
姑苏直抬眸看了姑苏寻一眼,你二哥的事你可知道了?
儿臣听说了,二哥真是多情儿郎,冲冠一怒为红颜。
姑苏直背靠龙椅,你倒是佩服你二哥的很啊。
近期在边城可有收获?
儿臣只是游山玩水能收获何物,倒是荀老将军之子荀亦孺,年少有为,智勇双全,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姑苏直闻言开怀了些许,孤倒信任几分,自古虎父无犬子,荀正之子定然也是个好儿郎。
小乐子,传朕旨意:“着司徒神医与荀正老将军携其子进京觐见。”
父皇,二哥之事…
不必多言,否则一并论罪!
你先退下吧,孤有些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