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澜山庄别院厢房内,姑苏寻坐在炉火旁喝茶。
白成敲门而入,“果然如公子所料,二皇子对谷大小姐别有一番心思。”
姑苏寻撇撇了茶沫,“行了,下去吧。”
白成领命退下。
姑苏寻小抿了一口热茶,“二哥倒是多情男儿,爱江山更爱美人,只是世上事,大多难两全。”
翌日,午后,谷阿莫待在厢房查账,只闻账本翻页与茶水煮沸的声音。
忽然听到有人敲门,谷阿莫放下账本,打开房门,原是胡管家。
“所谓何事?胡管家。”
“边城的李掌柜来了,说是分铺出了乱子,想请谷大小姐,过去看看。”
谷阿莫闻言,关了房门便同胡管家前去见李掌柜。
李掌柜在落澜山庄门口焦急等待,眼见谷阿莫,同胡管家前来,巴巴的上前。
“大小姐,有人在分铺闹事,说是谷家药铺的百年人参掺假,不由分说非要见官…”
谷阿莫闻言眉头微皱,“那人可是商铺常客?”
李掌柜沉吟片刻,“瞧着是有些面生。”
谷阿莫转身朝胡管家说道,“我去去就回,如若梨儿问起,就说我去分铺查账了。”
说完便同李掌柜坐上马车去往边城。
边城谷家商铺,此刻热闹非凡,看热闹的,闹事的,把商铺堵了个水泄不通。
谷阿莫由李掌柜护着硬挤进了分铺里。
只见,一尖嘴猴腮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在叫嚣着,要砸了商铺,抵制假货!
手还不停的扒拉柜台上的药材器具,分铺小二眼窝淤青,手还在护着那些器具。
谷阿莫上前喝止,“小女子怎的不知青天白日,商铺竟来了强盗!”
那中年男子,见来人是一名女子,更是嚣张跋扈,“怎的许你们卖假参,我便说不得!”
“你们这是草芥人命,走走走,去见官!”
不由分说便要拉着谷阿莫前去报官。
突然那男子手一抖,便躺到了地上。
那男子厉声喊道,“不得了,竟还雇了杀手,暗器伤人,我若是死了,便跟你们分铺脱不了干系!”
谷阿莫也有些莫名,不知所以。
着李掌柜扶起那男子。
那男子在李掌柜的搀扶下,狼狈起身。
王奇说道,“家母服了那百年人参境况日下,我如何不急!”
“你们主事的是哪个?怎的不见人。”
李掌柜言道,“这便是我们商铺少东家谷家大小姐。”
王奇看向谷阿莫,怒火中烧,扬手朝谷阿莫白净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李掌柜便与王奇推搡起来。
后来就闹到了官府。
边城一品楼天字二号房,姑苏无佑闲来无事,拨弄着琴弦,突然琴音戛然而止,弦断音止。
黑一气喘吁吁,冲进了天字二号房内。
姑苏无佑面目含笑,“怎的,边城告急了?这么急头白脸的,连规矩也没了。”
黑一单膝跪下,属下知罪,只因事出紧急,二皇子,谷家出事了!
姑苏无佑手搭在琴上,讲。
“谷大小姐被拉去见官了,说是分铺药材有假,后来还发生了冲突。”
姑苏无佑手拍了一下琴面,墨眸微寒,“还动了手…”
说完起身去了边城府衙。
黑一看了眼断成两半的古琴,还好小爷知道及时来报,不然…
便又急追姑苏无佑而去。
边城府衙大堂,知府申解玉老神自在的坐在大堂正中,惊堂木一拍,谷阿莫与王奇便被带上了公堂。
申解玉目视这二人,“堂下何人,有何怨屈,速速报来。”
王奇张嘴就来,边哭边添油加醋的将谷家分铺,如何店大欺主,贩卖假参,草芥人命这些事,讲了一通。
“如今想是谷家无人了,竟然派出个黄毛丫头来糊弄我们这些无辜老百姓,”王奇说来还是气愤难平。
那申解玉待王奇说完,便看向谷阿莫,“这些你可都认?”
谷阿莫挺直脊背,“小女子问心无愧,事情原委尚不知晓,如何论断。”
申解玉正在斟酌,他这个知府来的不易,还是小心应对…
寒窗苦读数十载,只是渐渐失了本心。
此时,王奇突然起身上前将一个钱袋塞给了那刑案师爷。
谷阿莫眼见那师爷得了钱袋,眉开眼笑。
谷阿莫暗道不好。
申解玉,见财便迷了眼。
清了清嗓子,“来啊,先打谷家小女子二十大板,以此来警示那些无良商铺,要恪守商德。”
谷阿莫苦笑,怕是要受些皮肉之苦了,此时便想起了谷许墨。
板子一下下落下,谷阿莫咬破了嘴唇,冷汗直下,恍惚间仿佛看见了谷许墨。
谷阿莫伸出手来,想要抓住来人的衣角,一寸之差便昏了过去。
姑苏无佑脸色阴沉,“此女子身犯何罪?”
申解玉,不识贵人真容,只觉得此人气度非凡。
壮了壮胆,“大胆,堂下何人!竟然敢阻挠本府办案!来人拿下!”
黑一及时赶来,拔剑喝道:“何人胆敢上前,此乃岐越国二皇子,还不跪下!”
申解玉吓得直抖嗦,“拜拜拜…拜见二皇子,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该打!”
姑苏无佑面色可怖,“该打?你简直该死!抬脚便将申解玉踢了出去。”
伸手将谷阿莫拦腰抱起,回了一品楼。
该死,那荀正与司徒老头只知道在书房下棋…
而落澜山庄书房内,两个老爷子正在拿棋子互丢。
谷阿梨与荀亦孺便冲了进来,“我大姐姐被抓去见官了,求师伯与司徒老爷子救救我大姐姐!”谷阿梨这次又有了情绪波动。
司徒老爷子又闻到了那个丹药味。
“对,对,对,还有无根草!”
司徒无恙自言自语着。
荀正拍了司徒无恙一下,“快走吧,那边城知府就是个混账东西,晚了,怕是莫儿要受些皮肉之苦。”
“仔细湘儿回来与你闹。”
谷阿梨闻言更急了些。
一行人便急匆匆赶往了边城。
刚到府衙大堂,大堂一片狼藉。
知府申解玉,刚刚转醒,便见那昔日威武大将军荀正,与一老者进来。
“下官拜见荀老将军,”荀正颔首,还算知礼。
“那谷家小女子谷阿莫何在?”
边上,一小卒抖抖索索的上前,“刚刚…刚才那人自称是二皇子,他踢晕了知府大人,将那姑娘带走了。”
荀正眼微眯,“哦?此前可有用刑?”
那小卒说道,“那小女子实在不禁打,才打了十下,便晕了过去。”
荀正老脸黑红,一脚便把小卒踹开。
老者闻言亮出了无极剑。
“无极剑在此!如圣上亲临,还不跪下!”
申解玉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倘若有来世,便做个清正廉洁的好官。”
无极剑落,申解玉亡。
一品楼天字二号房,姑苏无佑守在门外,面色不佳。
黑一小心汇报着,“那知府已成了无极剑下亡魂,荀大将军与司徒老爷子去了。”
姑苏无佑哼声,“司徒老爷子倒是周全了些,还带了无极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