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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开元九年 暮春

长安半生缘 鸟羽灰灰 1815 2024-11-12 19:21

  随着一阵敲门声传入佛堂,佛堂内跌坐的老僧也睁开了眼睛,老僧背后两童子侍立。

  这时老僧闻声开口说:“真儿,你去将山门打开,迎接来使。”那名唤真儿的童子走后,老僧又对身后的另一位童子说:“你今日听闻我佛法六年,日后还需祝我徒儿六次。今日,待见过来使后,你就下山去吧。”

  童子听闻后面无表情的说出了与年龄并不相符的话语:“老东西,你屡次说我不是你佛门中人,把我撸来此处,却不传我佛法,又让我相助你徒六次,痴心妄想。”那老僧也不恼,笑了笑说:“因缘聚会,该来的总会来的,日后你就明白了。”

  这时,那真儿带着使者来到了大殿,老僧站起,向使者行礼。使者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几人说道:“一行大师,咱家这厢有理了,陛下有件事还需您去做啊。”

  老僧再次合十行礼说道:“愿闻帝意,任凭驱使。”那使者嘴角一抽搐,忍着那老头没有说话,怒气拿出了圣旨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大唐国国力强盛、万民安康、百姓和顺;然,历法不通,日月失序,《麟德历》数次观天文有误;朝野上下,久闻一行法师通晓历法,特命一行主掌钦天监,演化新历;即日赴长安上任,钦此。”老僧依礼跪谢接过圣旨。不表。

  那童儿随即收点行囊下山,只是现在他不知道去往何处,不免有些懊恼,嘴里嘀咕道:“这老秃驴,哄我上山,却不传我佛法,也不让我礼佛。如今把我赶下山来,又不说让我去呢,可真是个老秃驴。”说罢,接着走了起来,嘴角滴滴咕咕仍在咒骂那僧人。

  这童儿虽年少,却天赋异禀,在这山野间倒也活络的开;一路上,他也是风餐露宿,有人家时,就借宿在人家里,无人家时,遇到一些道观佛庙之类的就进去住一晚,没有这些人家寺观,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能将就一晚。

  这一流浪,就是四年光景。四年间,他也是长大了很多,一路上道观进了无数,学了很多的道家知识,并初显一些诗人的才华,还有幸学了些剑术,也正因此,他才平安度过了一个人的四年。

  这一日,他又在山野间见到一处道观,隐隐有一个老道在门口看他。于是便想上前去行礼,刚走两步,眼前一晃,却见那个老头到了他面前。他当即吓出一身冷汗,以为是白日里见了鬼怪。那老头眯着眼笑眯眯的看着他,长眉过颊,双手抱着拂尘,却是仙风道骨中透着一缕猥琐。老头儿看着他脸上强装出淡定,手却已经摸到佩剑上,便直接开口说道:“长庚!”

  这一叫,那已经长大的童儿瞬间便意识涣散了起来,仿佛要晕倒了。这时,老头又笑眯眯的叫了两声:“长庚,长庚。”然后,那童儿竟直接昏死过去。老头依旧笑着,把童儿的身体移动到了道观中。

  到了夜里,童子才缓缓睁开眼来,那老道依旧笑着望向他。不过这时,他已经不再感到困惑,或者恐惧,整个人气质上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了一股超脱之意,眼中竟能看到日月并存之景,映着点点星辉。

  少顷,光辉褪去,一切变会原来的样子,他才慢慢起身,并对那个老头行礼,并说道:“谢过承祯道友相助,今日开悟全凭道友相助。”

  老头这时收起了笑容,回礼并说道:“真人言重了,这本就是你我的约定之一,只是我们在算计佛家,佛家亦是将计就计,赫赫阳谋啊。”

  那人叹了口气,望了眼他生活过六年的佛寺的方向,不禁一叹,说道:“那老僧也是好算计,乘我未曾觉醒,让我欠下他佛门因果。日后,佛门东渡,还是得我搭把手啊。”

  那老头又说:“道友,你我约定有三,第一项已经完成,这第二项我也有了眉目,你那妹妹业已投胎,入了京城杨家。只是这杨家…”看着老道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人摆摆手说:“但说无妨,既然我已经觉醒开来,这人间世就难不住我了。”

  老道这时才接着说:“道友这次下界却是惊动了一些有心之人。京城杨家,杨玄琰原是天界司乐之神,其妻子是天众中的一位女子下凡历劫。如今两人却是借着你的因果,来做些事情。如今,他们正是你妹妹这世的父母。”

  那人听罢,却是哈哈一笑,抽出了佩剑观看,并说:“道友焉知这不是我的算计?这是我让他们沾的因果。不然,谁能轻易沾染我的因果?”

  话说完,又把剑放入了剑鞘,又说:“道友,日后还有一次约定,还请道友祝我完成,我就先在这里谢过了。此间事了,仙班离道友也会更进一步。”说罢,又是一礼。

  老道看了眼那人的佩剑,口中称是。还礼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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