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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开元十三年,初夏

长安半生缘 鸟羽灰灰 1498 2024-11-12 19:21

  寂静的山谷中,有一座茅草屋坐落。门前有一中年女子,衣着朴素,虽上了年纪、身着布衣,但眉眼间富贵人家出身的气质却半点不差。

  这时,她的前面有一女童,正在起舞,她在旁边手谈琵琶伴乐。女童虽年纪尚幼,但舞蹈的基本功还是特别扎实,隐约间已有出尘的气息。

  那女子弹着弹着,声音越来越乱,女童的舞步也渐渐合不上。女童这时停下舞步,跑到中年女子年前,问道:“娘亲,娘亲,你怎么了?你的琴乱了哦!”女童双手抱住她母亲的脸颊说道。

  她娘亲这才回过神来,定定望着自己的女儿,然后眼角滑出了泪珠。女童看到母亲流泪,赶紧拿小手替母亲擦了擦眼泪,并问:“娘亲大人,你怎么了?玉儿陪着你着。你是不是想父亲了?父亲虽然走了,但是我昨天都梦见他了,他说他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女童说完,又试图擦掉她母亲一直望下掉的眼泪。她母亲听到这句话,突然哽咽,把她抱在了怀里,泣不成声。女童这时也默不作声紧紧抱住了她母亲。

  这时,有一男子从山谷中来,一手诗书,腰配铭剑,儒冠高耸,眉目俊朗,说不出的飘逸潇洒。仿佛他的衣摆是在无风自动。只是这么俊逸的男子,却无人观看,只因茅房前的两人都在抱头痛哭,根本无人望他一眼。

  男子也无碍,径直走到茅房前来,到了这个时候,那做母亲的才止住哭泣,收拾了下仪表,整理起了女儿的衣装头饰,眼角还是有些泪花闪动。那男子本来是想等母亲整理好了之后再开口说些什么,结果那母亲整理了一遍又一遍,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那男子便忍不住假装咳嗽,开口说道:“咳咳,敢问二位,这里可是京城杨氏,杨玄琰家?”那母亲这时才抬起头来,看了眼那男子,然后又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仿佛才从悲伤中缓过来,没有去看那男子,而是对她女儿说:“玉儿啊,我和你的母女缘分,今日就到这里了,再见,就是日后了啊。”

  女童一听缘分尽了,虽然不明觉厉,但是只觉得悲从中来,开始哇哇哭了起来,到底是小孩子心性。那男子有些无奈,便施了一道法术,让女童懵懵然睡去。

  见女童睡去,那母亲再是一万个不舍,却也是站了起来,对那男子行礼,并说道:“见过上仙,今日是我失份了。”男子摆摆手,说:“母女之间,人之长情。无妨,无妨。你既然沾染了我的因果,我也不妨给你指条明路。”女子听闻,立马行大礼,说道:“请上仙明示。”

  男子开口说:“你的路,我已经替你想好了,日后应验之时,你就明白了。”说罢看了看自己手中一直握着的书。女子会意,随后退去,慢慢消失不见,临末,又多看了眼女儿,满是不舍。

  到了这个时候,女童才恍恍乎醒来,醒来后,看了看左右,发现母亲不在身旁,眼前只有一个陌生的男子,虽然陌生,却冥冥之中又有种熟悉的感觉。这时的女童仿佛丢失了刚才的记忆,只是凭本能问道:“大哥哥,你是谁?你见过我娘亲大人吗?”说罢,两个大眼睛扑闪扑闪,很是可爱。

  男子回答到:“我啊,我是你的远房亲戚啊。你三叔杨玄硅拖我来寻你,让我把你带到京城去。我姓李,名白。你母亲我倒是未见,可能是先你一步去京城了吧。”女童正欲思索,那男子却怕女童发现什么端倪,于是立马又说:“那,就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走吧。说不定路上还是遇到你母亲呢。”

  女孩的眼睛闪了闪,有几分灰暗,却没有反驳,轻易醒了他的话,没有防备,便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男子瞧见女童的表现,暗自点头,心想不愧是天人下凡,聪慧异常,如此年幼就懂得克制情绪。日后这大唐的江山,怕是要应我这妹妹的劫了。

  旋即一笑,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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