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半黑猫惊风邱
窗外一声凄厉的猫叫吓了风邱一跳。风邱拿了支毛笔,战战兢兢的从门缝里望出去。
贼啊!大半夜的,我这破药铺也没有什么东西,你赶紧走吧!
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两句话,等了许久,外面却一点动静没有,风邱小心的开了门,只见院子里,一只黑猫挣扎着想起来,后腿却使不上劲儿,几次三番,反倒摔得更惨。
风邱见不得这样的场面,那小模样简直是戳人心窝子的疼。扔开毛笔,跑过去一看,“好黑啊你!”眼前的猫黑黢黢的像锅底灰一样,风邱嫌弃的瞪它,手却遵从内心的想法把它抱了起来。
地上一小摊血混着鸡毛,分外诡异,风邱的手上也沾染了些许,抱了猫进屋,放在桌上,“唉,我今天很惨,没有吃的,只有一锅汤,你要不要一起?”风邱说着舀了一勺汤送到黑猫面前。
黑猫给面子的舔舔,停停,似是回味,片刻后,直接把舌头伸到了罐里,吃的欢喜。
风邱生无可恋的丢开勺子,躺在床上,思考人生怎么会这个样子……自己好歹是这一片儿的神医,怎么就这样了?此间客栈每天进账那么多,至于和自己抢一只鸡?越想越气,他起床拿了绳子去拴黑猫,却发现桌上又多了一摊血,把猫抱起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黑猫右后腿破了一道,里面的肉已经翻了出来,风邱怜爱的看了猫一眼,难得它一直不叫,那会儿院子里那摊混着鸡毛的血想来也是它流的,不是鸡的。
风邱叹了口气,去前院拿了药粉,又从自己衣服上撕了布条,仔细裹在了猫腿上,“你是从墙上摔下来的吧?”他摸了摸猫头,安抚它“睡吧,明天给你换药。”
夜半,黑猫苏醒,眼睛直直的盯着风邱,“喵”叫了一声后,化成一到蓝烟,消失在了屋子里。
青芜拿着鸡腿趴在客栈二楼栏杆上细嚼慢咽的吃着,书婧桐在楼下的秋千上轻晃,偶尔想起来喝一口手里的汤。
“这汤不错!”书婧桐喝完最后一勺汤,索性放了碗,在秋千上放肆的玩。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青芜咬了一口肉问书婧桐。
书婧桐瞥了青芜一眼,似是为难道:“应该……挺好的吧。”说完,又笑面如花,继续晃秋千。
青芜不信她胡说八道,拿了另一只鸡腿继续啃。
风邱隔天醒来打算喂黑猫,可惜,翻遍了药铺,都没发现那个小可怜。晌午,青芜抱着一只猫来找风邱。
“疯子,猫吃什么?”
风邱愣了,她怀里可不就是自己昨天绑着的那只!腿上的布条还是昨天从他的衣服角扯下来的。
“老鼠,肉,汤……应该不挑吧。”
风邱的眼神分明是觊觎!青芜收紧了抱着猫的手。想不明白为什么最近书婧桐和风邱一样都喜欢胡说八道了。
青芜不理风邱神神叨叨的眼神,抱紧了猫就要走。
“这猫腿伤了!你又不懂医术,来来来,我给它先治治,好了你再带回去,好不好?”
青芜看傻子一样看了眼风邱,“我,可以!”
说完,一拂衣袖,抱着猫回了此间客栈。彼时的书婧桐正在房间里吃东西,轻轻扫了一眼,道:“松开,那猫成精了。”
青芜疑惑的摸了摸猫下巴,“没反应啊!也不说话啊!是不是看错了?”
书婧桐啪一声放下筷子,手中银光闪现,霎时间指向黑猫。青芜吓得松了手,黑猫落在地上,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精致的美男子,玄衣乌发,眼角自带笑意。青芜赶紧跑到了书婧桐身后,登时觉得胆子也大了不少,直勾勾的看向男子。
“姑娘好眼力。”黑猫笑道,直勾勾的看着书婧桐,那眼神像是许久未见的旧识。
书婧桐拿了筷子,慢悠悠吃了一口鱼,道:“可别恭维我,追你的人应该就在附近,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
黑猫脸上的笑僵了僵,勉强维持,道:“姑娘说笑了,哪有什么人追我,不过是不小心被人伤了而已。”
书婧桐见他不说实话,努了努嘴,道:“那算了。”既然不肯说,那就是有难言之隐,她也不好深究,由他去吧。
黑猫变回了原型,摇着尾巴,悠悠地出了门。青芜从书婧桐背后出来,晃了晃她的胳膊。
“它的伤不像是普通人伤的。”
书婧桐拍了拍旁边的凳子,示意青芜坐下。“修仙门派的手笔,这种伤,普通的药治不好。”
青芜想了想,道:“奇了,从修仙门派手底下逃跑,比我道行高,还跑到了我们这里,啧啧啧,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缘分?”
书婧桐夹了一筷子鱼送进青芜嘴里,“有缘也不是你的。”
青芜笑了笑,“我胡说的,要那姻缘作甚,一个人不也挺好?”说着保住了书婧桐的胳膊。
书婧桐摸了摸青芜的头,没再说话。
申时,风邱拿着药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此间客栈。
“我来给猫换药!人呢?”风邱大喊大叫的吵嚷着。
青芜从二楼泼了一盆水,把风邱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你有病啊!我来给猫换药,你泼我作甚?”风邱摸了摸脸,从胸口掏出一面镜子照了照,道:“还好少爷我英俊潇洒的脸,不惧磨难,淋了水也是帅的!”
青芜轻哼一声,抱着盆从楼梯上缓缓移步。“该!早和你说过此间客栈不可以吵嚷,你非不听!”
“不是,我真给猫换药,你能不能先放过这茬?”风邱无奈。
青芜一手抱着盆,一手倚着栏杆托腮,为难道:“不行!猫已经跑了,你走吧。”
风邱急了眼,“跑了?合着我白淋了?”
青芜道:“可不是,风哥哥慢走,张媒婆还在等你,渝阳城的姑娘们可还等着你呢。”
“你!”风邱急得说不出话,书里的内容在脑子里百转千回,转了个九曲回肠都没转出个所以然来,末了,只憋出一句,“你太过分了!”
风邱气鼓鼓的回了医馆,一屁股歪坐在椅子上。
什么媒婆?全是疯子!现在哪还有媒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