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慈修,钟意和秦光看完戏,就去街边找了个饭馆吃饭。他们在窗边坐了下来,秦光喊到:“小二,好酒好菜尽管拿来。”伙计赶紧过来招呼:“来嘞,几位公子,想吃点什么?”
秦光随口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斤酒。
小二满脸堆笑着说:“几位公子稍等。马上就来。”
钟意问到:“慈修,你们结婚好几个月了吧,感觉怎么样?”
慈修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是有小半年了。这日子过得可真快。
皱了皱眉头说:“就那样吧!”
秦光看了看她:“就哪样啊?”
慈修没好气地说:“就是她过她的,我过我的。”
钟意说:“你们真的相安无事,她没有跟你闹?”
慈修说:“没闹啊!这不挺好的吗?”
秦光说:“那你一天不理她,她在家干嘛呀?”
慈修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她干嘛,关我什么事?”
钟意好奇地问道:“她是个闷葫芦吗?”
慈修想起马七的话,他摇了摇头。
钟意想了想说:“慈修,如果她不是闷葫芦,你们成亲这么久,她都没来找过你,看来,她压根也不在乎你,你不用躲了。”
慈修一听,很是恼火,钟意无意间的话,有点伤他的自尊了。虽然他不在乎那个女人,可那个女人不在乎他,他还是觉得有点没面子,特别是在最好的朋友面前,他的脸不仅有些难看。
秦光笑着说:“没事儿,反正你也不喜欢她,你们家还有四个女人,够你享受了,不用管她。”
慈修瞪了他一眼,“要不我送两个给你?”
秦光有点郁闷:“李慈修,女人是可以随便送的吗?”
他回答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况且,除了莺莺,其他三个我真的没碰,我对天发誓。”
秦光摇了摇头,“你现在五个女人,四个你都不闻不问。李慈修,你太狠了。”
钟意看着他,皱着眉头说:“慈修,那你到底喜欢那哪样的?”
李慈修愣了一会,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喜欢听话的。”
秦光说:“那莺莺不就是那样的吗?”
慈修撇了撇嘴说:“她是很乖巧懂事,可又缺乏活力,不是我特别心仪的人。”
钟意笑了起来,“你这个要求太高了,赶快去求上天,给你专门降生一个人。”
秦光想起他的心上人,不仅喜形于色。慈修看着他那样子:“怎么了?现在对李锦文满意了?”
秦光一听这个名字,脸立即垮了下来,“我们别提她了,行吗?”
三个男人在一起,天一句,地一句的胡吹乱侃。只是男人们的嘴里,永远都少不了女人。
宛然带着桃儿早上去了粮店,忙了一天,看太阳要下山了,就带着桃儿离开了。她们在街上四处张望着,正好看见街边有卖扇子的,宛然取了一把,打开扇了扇,还不错。那老板看生意来了,笑嘻嘻地说:“公子,我们可以免费题字的”。宛然点点头,让老板给她写一句“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她们就站在旁边等着。
“桃儿,你要不要?”
桃儿笑着说:“公子,我不要。”小姐就是这样,自己看见好的东西,都会问她要不要,只要她想要,小姐都会给她买。她是最好的小姐了。
秦光透过窗户,看见卖扇人旁边那人背影很熟,待她脸转过来,仔细一看,那不是他的意中人吗?钟意和慈修也顺着他的眼光望了出去。慈修一看,愣了一下,那随从不是桃儿吗?那这人是……?新婚后他都没正眼看过她,现在一看,虽然衣着男装,但也掩饰不住她的美丽动人。站在人群中,也是非常醒目。
钟意一看,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笑着问:“这是谁啊?”
秦光没有回答,立即站了起来,
迅速跑了出去,他心里犯着嘀咕,自己要不要带她进来呢?让他们知道了她,会不会嘲笑我呢?
钟意看着慈修,笑着说:“秦光就是好交友”。慈修笑了笑,没有说话。
秦光跑到宛然的身边,高兴地说:
“兄台,又遇见你了,真是有缘。”
宛然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秦兄。”
“兄台,我和几个朋友在里面吃饭,要不赏个脸,一起喝一杯?”秦光热忱地邀请到。
“谢谢秦兄,在下还有事,以后再聚。”
慈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秦光不由分说,拉着宛然就要走。
宛然着急地说:“你别拉我,我在买扇子。”
秦光只好站在那儿,和她一起等。他看着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虽然他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可是自己又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只能把她带进去了。很快扇子写好字了,秦光抢先付了银子。
秦光拉着她的手臂,宛然说:“你能松开手吗?”秦光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他说:“那你能别跑吗?你要跑,我只能抓住你。”宛然不高兴地说:“秦兄,男女授受不亲。”秦光嬉笑着说:“你现在是男的,除了我,谁知道你们是女的?”宛然板着脸说:“你最好别再动手,不然我真的会打你的。”
秦光立即拱手到:“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敢了。请你赏个脸,好不好?”钟意看着秦光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笑。他说:“别人不想来,秦光何必死皮赖脸的呢?”
慈修看着他们,没有搭话。宛然看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和他争执,只好跟着他走了进去。
“快进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钟意,这是李慈修,”,然后指着宛然尴尬地说:“怎么称呼?”
宛然看见慈修,有点慌,桃儿早就慌了,背对着他们,低着头。
宛然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在下还有事,先走了。”说着,拔腿就跑。
秦光追了出去,“你跑什么啊?”又把她拽了回来。宛然说:“你松手,不然我真不客气了。”说着,反手就把秦光的手腕抓住了,秦光歪着身子,“哎哟”的叫了一声。钟意有点不高兴了,他走了过来,“兄台,我们好心请你一起吃饭,何必这样以怨报德。”宛然松开秦光,不高兴地说:“我干嘛要和你们吃饭,我又不是没饭吃。”
钟意愣了一下,第一次遇见这么说话的男人,颇为尴尬。秦光推了钟意一把,立即打圆场说:“钟意,你快去坐着。这位兄台就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没有恶意。”钟意白了秦光一眼,心想:“我帮你出气,你还帮他说话,难得管你了。”慈修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想不到她还有点意思。
宛然没有看他,她抬腿就走。秦光跟了上去,柔声说道:“求求你了,别任性了,好不好?”
宛然听着着这柔情似水的声音,感觉有点起鸡皮疙瘩了。看着他的眼睛,是那么柔和,她莫名地心软了下来。秦光看她停下脚步,立即让到边上,轻声说:“我们进去吧。”
慈修这时候已经确定了,这是他的新夫人。
他铁青着脸不说话。
秦光把凳子拉出来,他又恢复了嬉笑的声音,“兄台,快坐吧!”
宛然没有再客气,她坐了下来。一张小方桌,四人各坐一方,慈修坐在宛然的正对面,宛然也没看他。宛然对桃儿说,“过来,坐下。”桃儿低着头,坐在她的旁边。
钟意看秦光那么殷勤,也不想扫他的兴,说:“小兄弟,刚刚多有得罪,不要见怪。”
宛然抱了抱拳说:“是在下失礼了,请大哥多多包涵。”
钟意听她说了场面话,看来不是轻狂无礼之徒,心里也就没那么不满了,他笑了笑,“不必客气。”
这时候,酒菜已经上桌了,
秦光给大家都倒满了酒。宛然看了看那杯酒,有点打颤。慈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宛然虽然没有看他,但是也感受到了那一抹寒光,她说:“在下酒量不行,请各位见谅。我以茶代酒吧。”
桃儿马上站起来,给她倒了一杯茶。
钟意笑着说,“小兄弟是看不起我们?”
宛然笑到:“岂敢岂敢,只是确实酒量有限,家父也有教导,不敢违背,请见谅。”
秦光说:“我给你倒一口酒吧,你呡一呡就行。”
宛然还没说话,他就给她重新拿了个酒杯,倒了半杯的样子。宛然望着他,没有说话,他立即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了一口,把她的杯子端过来,倒了一半在自己的杯子里,“兄台,可以了吧!”
宛然把杯子拿了过来。
秦光说:“那我们一起喝一个吧。”钟意,秦光和宛然都把杯子举起来,可慈修没有动。
秦光一看,催促到:“慈修,你快点。”
慈修也没理他。
秦光尴尬地说:“他这个人就这样,一副臭脾气。你别介意。”
宛然笑了笑,没说话,也没看他。她的余光瞟到,他时不时在看自己,她告诫自己一定要端住。稳坐钓鱼台,不要慌!
他们三个碰了一下杯,秦光和钟意一饮而尽,宛然呡了一口。她小时候偷偷喝过父亲的酒,觉得一点都不好喝,所以,她对酒一点也不嗜好。
秦光不时地给她夹菜,宛然对着他笑了笑,秦光心里暖暖的,要是能够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就好了。慈修看着他们,心里很不舒服。虽然他不在乎她,可毕竟名义上是他夫人,怎么能对别的男人笑呢?不守妇道。一个人闷闷地喝着酒,也不说话。钟意和秦光都觉得有点奇怪,虽然平时他是有点自以为是,不过场面上的事,他还是会做做样子的,今天有点不合常理。不过现在,秦光的心思都在宛然身上,他才懒得去理慈修。
秦光笑着问宛然说:“兄台,可有家室?”上次看见她头上的金钗,他心里还一直耿耿于怀。
宛然愣了愣,瞄到慈修也盯着她,她故意说道:“还没娶亲,不知道秦兄是否要牵线搭桥啊?”
秦光笑到:“好说好说,一定给兄台留意着。”他心想,我可以吗?不过现在当着两位兄弟的面,不敢造次。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她是女子。不然不知道会怎么揶揄他。
慈修听她这样说,心里冒着熊熊大火,心想:好啊,一点都不把我放心上,难道还想再嫁啊。不觉又多喝了几杯,渐渐有了醉意。
酒足饭饱后,钟意看慈修有点醉说:“要不去我家?”
慈修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回去。”
说着就往门外踉踉跄跄地走了。
宛然也向秦光和钟意告辞,“谢谢二位兄台,在下先告辞了。”
秦光想着有点晚了,两个女子不安全,说:“我送送你们吧。”
“不用,我没有醉”。她俏皮地说。
“那好吧,后会有期。”秦光知道她性格利落,不想惹她不快。
宛然拱拱手,带着桃儿离开。
钟意看着秦光,“你在哪儿认识的,感觉像个姑娘?”
秦光笑了笑,没说话。心里说道:不仅是个姑娘,还是我的意中人了。
宛然带着桃儿,跟在慈修的后面,慢慢走着。
桃儿说:“小姐,我们不过去扶一下吗?”
“不用,他不是走的好好的吗?”她才不想热脸去贴冷屁股。
慈修是喝的有点多,可是没有醉。他知道她们跟在后面,心里冒火得很,心想自己醉了,她都不来扶一把,真够狠的。他走她们就跟着走,他停她们就跟着停。这条街感觉好长好长,他终于进府门了,宛然拉着桃儿,迅速跑了进去,逃进了东院。
慈修看着她逃跑的样子,心里更是生气。
马七看见他回来,忙过去掺扶住他,问到:“少爷,你今晚住哪儿”?
他嘟嘟囔囔地说:“哪都行。”
马书想,如果住书房,自己今晚也够呛,还是送去西院,让她们伺候吧。他说:“那我送你去西院吧。”
慈修没有搭话。莺莺看着马七扶着慈修进来,一看就喝的不少,她赶紧过去掺扶住他。马七看有人接管了,立即退了出去。
莺莺给他清洗完毕,然后把他扶到床上去。慈修躺在床上,一句话也没说。莺莺暗示了几次,他都没理她。他在想,他的新夫人长得还真不赖。不过想着她对自己一点不在乎,还是很生气。一个女人,就应该做好自己的本分。怎么能在外面到处乱跑呢?他又想起秦光对她殷勤的样子,要是他知道她是女的,会不会动其它心思呢?他心里忽然有点慌了。他在床上动来动去,莺莺还以为他不舒服,立即问到:“少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慈修冷冷地说:“你睡你的,不要管我。”
莺莺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自己该闭嘴了。
慈修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最后他爬起来,穿好衣服,出去了。莺莺呆坐在床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半夜离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敢开口挽留,可是内心已经开始乱了。
慈修走了出来,点点微风把他的酒吹醒了。夜晚真是安静,院子里的灯笼闪烁着微光,所有人都在睡梦中沉睡。他不自觉地走到东院门口,院门紧闭。他还是第一次主动到东院来,以前两位夫人住这里时,他都是被母亲逼迫着过来的。可这位新夫人,她现在正在酣睡中,压根儿就不在乎自己在哪儿睡觉。他想砸门,可手伸到空中,又收了回来,如果真砸下去,一会儿整个院落的人都会起来,各种声音会将他包围。算了,还是去书房吧。可看前厅的门紧闭,要不要叫醒马七呢,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回到西院去了。
莺莺没有睡,她等着他回来,她相信他会回来。夜晚的时间过得有点慢,她感觉等了好久,终于听见了脚步声,她赶紧把灯点亮,他回来了。他吹灭灯,疯狂地和莺莺缠绵起来,心里想:你有什么了不起,我缺女人吗?只要我愿意,投怀送抱的女人数不胜数。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书房。透过书房的窗户,他能看见大门的一切。没过多久,他看见她带着桃儿出门了。他心里有点恼怒,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安分,怎么又出去了?他想了想,忍不住跟着追了出去。
宛然今天没想去店铺,最近她学的很认真,也很累,她想带着桃儿出去玩一会儿。她给桃儿买了糕点,桃儿立即塞了一块在嘴里。宛然看她要噎着的样子,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脑袋,“慢点吃,我不会跟你抢”。桃儿不好意思的看看她,赶紧捂住嘴巴。宛然笑了笑,没再理她。宛然把玩着折扇,学那些男子一样,在手里转圈圈,看上去很是风流潇洒。周围不时有夫人小姐投来艳羡的目光。宛然感觉脸有点挂不住了,看见前面有间字画铺,她立即走了进去。掌柜热情地出来招呼,“公子,您想买谁的字画,只要你开口,谁的我都能给您找到。”宛然一听,口气好大,开玩笑说:“真的吗?秦始皇的字有没有?”老板尴尬地笑了笑,“公子开玩笑了,我先拿几副字给您瞧瞧。”然后他拿了几副字出来,都是当朝书法家的作品。宛然慢慢品鉴起来,以前在家时,父亲曾经教过她,怎么欣赏书法,也教了她一些不同的字体。所以她的字可以娟秀清丽,也可以粗犷豪放,都是父亲用心培养的结果。
“老板,颜真卿的书法给我找到没有?”话音刚落,人就进来了。老板陪笑道:“秦公子,实在对不起,还没找到,不过我一定会尽力的。”宛然还沉浸在书法中,没有注意到来人。桃儿看见秦光进来,戳了戳宛然的手臂,她不耐烦的“哎呀”了一声,没理桃儿。秦光也看见她们了,他笑着走了过来:“兄台,咱们缘分匪浅啊!”
宛然抬起头,一看是秦光,昨天才刚见了面,怎么又碰见了呢?她心里嘀咕着。她笑了笑,“秦兄也来买字画?”
“是的,我托掌柜的给我找颜真卿的字,几个月过去了,还没找到。”他不满地看了一眼掌柜。
宛然笑着对掌柜说:“掌柜的,我刚进门的时候,你给我说什么来着?”
掌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二位公子,在下错了,你们随便挑,如果有满意的,我一定分文不赚。”
秦光笑着说:“我以为是分文不取了,分文不赚,这个就不好说了。”他故意拖长了语气。宛然也笑了起来。
掌柜又拿了几副字出来,宛然和秦光坐在桌子边慢慢欣赏起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宛然最终选了一副字,写的是“道法自然。”秦光看着他,“兄台好眼力,我也觉得这个好。体态豁达端庄,笔力浑厚,开阔雄劲,好字。”
宛然看他喜欢:“如果秦兄喜欢,可以拿去。”
秦光说:“君子不夺人所好,还是兄台留着吧。”
宛然想了想,今天该还他人情了。
宛然和掌柜的讨价还价后,买下了这副字。
“秦兄,这个送给你了,多谢这几次的款待。”宛然把画递给他。
秦光愣了一下,“兄台,你这是干什么?君子之交淡如水,不必拘于客套礼节。”
宛然有点生气了,她把卷轴放在桌子上,就带着桃儿出去了。
秦光赶紧拿了字画,追了出来。
“兄台,别生气了,我收了这礼物就是了。多谢兄台。”秦光陪笑着说。
宛然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继续往前走。秦光紧跟着他:“附近有家饭馆甚是不错,兄台是否愿意赏光啊?”
“不用了,秦兄,我们要回去了。”她继续向前走。
慈修已经跟了他们多时,看她进了字画店,看秦光也进去了,他真的很气恼,不过昨天感觉他们应该不熟,秦光还不知道她的名字。现在又看秦光缠着她,他无名之火顿起,他快步走了上去。
他板着脸说:“秦光,你在干嘛呢?”秦光一看,是慈修,立即笑了起来,“慈修,你来的正好,昨天一起吃饭的兄台,你还记得吧?”
宛然看着他在这里,也很奇怪,怎么那么巧?她趁他们说话之机,赶紧溜。可是被秦光发现了,“兄台,别走,我们一起去吧!”
慈修干脆地答到:“好!”他想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没有。
宛然看他盯着自己,只好也说到:“好吧。”
桃儿正傻傻地站在旁边,宛然看她不自在的样子,悄悄地说:“桃儿,你先回去吧!”
桃儿如获重释,她想有新姑爷在,小姐肯定不会有危险的。她看了慈修一眼,见他面无表情,赶紧跑了。
他们一行三人去了河边的一个饭馆,透过二楼的窗户,可以欣赏到河边的风景。真是不错的地方。
宛然坐在窗边,看着河里游来游去的船只,定定地出神。
秦光笑着说:“兄台喜欢吃什么?”
宛然看了看他:“鱼,牛肉,羊肉,都可以。”
秦光点点头,他没有问慈修,他已经太熟悉他的口味了。
宛然知道慈修在看自己,她就装作没看见。慈修听他们的言谈,发现他们也并不熟,心里稍微放心了。不过秦光对她的殷勤周到,还是让他有点紧迫感。他站起来,给她倒了一杯茶水。人就是这样,自己觉得再不屑一顾的东西,只要觉得别人在和你抢,那东西瞬间价值翻倍。
秦光颇为诧异,慈修从来是不会给别人倒水的,即使他们在一起,每次都是他伺候慈修和钟意。宛然也觉得奇怪,不是那么久都不理会自己吗,今天先是碰巧遇见,现在又殷勤倒水,这是为了哪般?秦光笑着问到:“兄台,这风景不错吧!”宛然点点头。她的眼睛仍然盯着外面。
一会儿菜就上来了,秦光说:“兄台,我给你少倒一点酒,怎么样?”
宛然看着他,“不了,我还是喝茶吧。”
他还要再劝。慈修不高兴地说:“别人不喝酒,你这人怎么回事,劝什么劝?”
秦光以为是他生了宛然的气,正准备说话,慈修一把拿过酒壶,放在他旁边去了。秦光看着宛然,尴尬地笑了笑,宛然也笑了笑。秦光说:“兄台多吃点,”说着夹了一条小鱼放在她碗里。慈修一脸没好气地说:“不要夹菜,又不是没有手,不能自己夹吗?”
秦光气的要发作,可是看宛然在旁边,又忍了下去。宛然根本就没理他,反正井水不犯河水。她慢悠悠地吃着,秦光说:“吃鱼小心点,有刺。”
慈修撇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谁不知道鱼有刺啊。真是多话”。
秦光真的气的很,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顿饭吃的太闷了,秦光感觉今天真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后悔死了,怎么就碰见慈修了呢?他现在一开口,慈修总能怼回来。他这个万花筒现在是一只花都出不来了。慈修也很郁闷,宛然一眼都没瞧他,让他越吃越气,不仅又多喝了几杯。秦光也没理他,今天他真的把他给气着了。宛然认真地吃着,她是吃饱了,至于别人吃没吃饱,她可管不着。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宛然辞别秦光,没有理会慈修,就独自回家了。慈修赶紧追了上去。秦光也颇不愉快,都是慈修闹的,下次有其他朋友在时,他绝对不会再邀慈修了。关键是,他还打扰了他和意中人的相聚。多么难得的机会啊。他现在真想一掌拍死他。
宛然吃的有点多,她得在街上转转再回去。慈修一路跟着她瞎转悠。宛然知道他跟着的,也没理他,就当雇了个保镖,还不用花钱,挺好的。天色晚了,也玩够了,她才回家去。
今天走了很多路,回去后,她就洗漱完睡觉了。
慈修回到家,他想去东院,可又不好意思去。他假装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走着。马七掺扶着他说:“少爷,我送你去西院吧。”
慈修摇摇头。
马七心想,他是想住书房吗,“那去书房吧。”
他又摇摇头。
马七终于明白了,“少爷,那去东院吧!”
他点点头。
马七心里不仅一阵暗笑,就把他送到东院了,小红把他扶了进来。
慈修看她没出来,就问小红说:“她呢?”
小红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了,“少夫人已经睡了。”
慈修心想,今晚得宣誓主权了,今晚就是良辰吉日,今晚就是新婚之夜,心里打定了注意,“我要沐浴。”
小红赶紧去给他准备热水,又去柜子里把他的贴身衣服找出来。
慈修还是第一次在东院沐浴更衣,想想自己都觉得奇怪。事情的发展好像是被一只手推着往前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想要她了。说好的不理她呢?说好的进水不犯河水呢?感觉自己把自己的脸给打肿了。他不仅有点嘲笑起自己来。
宛然睡得正香,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把她吵醒了,然后感觉身边躺下来一个人。她知道,他来了。她没吭声,假装睡着了。
他躺在床上,闻着她身上的体香,她长长的秀发撩拨着他的鼻尖。他身上不自觉地发起热来。他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她挣扎了一下,可是他紧紧地抱住她,根本不让她挣脱开。他开始亲吻她的香唇。
第一次体验这种快乐,她脸上的红霞还未退却,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他的温柔让她猝不及防,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她感觉有点累了,沉沉地睡着了。
慈修却失眠了,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他有些心动。男欢女爱之事,对于他来说,就像饿了的人要吃饭,渴了的人要喝水一样,只是一种身体需求罢了。他遇见过很多女人,可是从来没有遇见让他全身心投入的女人。这对他来说,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