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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再婚

我愿人长久 云游之光 5004 2024-11-12 19:19

  秦光在心里谋划了好些天,想给宛然一个惊喜。他去做了新郎装和新娘装,悄悄地给桃儿通了气。

  “桃儿,我准备给你姐姐一个婚礼,你做我们的司礼。”

  桃儿急忙摆手说:“秦老爷,我不行,不会。”

  秦光正色地说:“以后不能叫秦老爷,就叫大哥。我们是一家人。不然你姐姐听见,会不高兴的。”

  桃儿说:“好吧,大哥。”

  秦光说:“桃儿,你别怕,几句就可以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夫妻对拜,很简单,记住了吗?”

  桃儿点点头,“记住了。”

  秦光笑着说:“那你准备点饭菜,今天是我和你姐姐大婚之日,我们三个好好喝一杯。”

  桃儿也笑了起来,“好的,大哥。”

  当宛然看见新娘装的时候,她真的呆住了。“秦光,你这是干什么呀?”

  秦光笑着说:“宛然,我们还是要举办个婚礼,不然我不放心。”

  宛然说:“别折腾了,好不好?”

  “不行,”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在穿新郎装了。宛然看着他,觉得哭笑不得。她只好把新娘装换上,想着装都换上了,索性让桃儿给她梳妆打扮一下。桃儿笑着说:“小姐,我今天一定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想了想说:“小姐,你去我房间吧,当我那里是娘家,可以吗?”宛然点点头。秦光看她们那么认真,心里非常高兴。他又把新房布置了一番,虽然没有宾客,但是他也要弄得像模像样。

  黄昏的时候,桃儿给宛然戴上了红盖头。

  婚礼要正式开始了。夕阳的光辉笼罩着整个小院,院子里到处一片淡红色。那是温暖的光束,两个人心里都有点激动了。

  桃儿站在堂屋里,看着他们。秦光拉着宛然的手,从院门开始往里走。他走的很认真,很庄重。宛然开始觉得这就是一场小孩儿的游戏。可是经过换装,打扮后,她心中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有欣喜,有期盼。她和慈修结婚的时候,懵懂无知,就是一个小女孩,根本不懂什么是婚姻。她和金戈行册封礼的时候,已经体验了许多人生的酸甜苦辣。金戈是王,她可以躲藏在他的羽翼下。而今和秦光再次成婚,仅仅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婚礼,没有高朋满座,没有鼓瑟齐鸣,却有了别样的隆重。她觉得自己真正的长大了。到了不惑之年,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宛然看到了自己逐渐变得勇敢,坚强,果断。她希望自己可以坦坦荡荡地立于这天地间,无惧无畏,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她将和秦光一起,去迎接新的人生。

  秦光牵着她走进大堂内,桃儿叫到:“一拜天地”。秦光拉着她向院子里拜了拜。

  “二拜高堂。”

  他们又向着南都的方向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两个人各退一步,互相对拜。

  桃儿笑嘻嘻地喊到:“送入洞房。”

  秦光牵着宛然的手,进入卧室。他用一个称杆儿,挑下宛然的红盖头。宛然笑着看着他,他是她的新郎。那个二十年前,在她定亲时,无意间遇见的少年,成了她的夫君。时光改变了他们的容颜,却没能改变他对她的爱。

  秦光也呆呆地看着她,梳妆打扮后的她,是那么光彩照人,还像当年一样漂亮。那眼眸中深情款款,目含秋波,就像十八岁的小姑娘。他走上前去,吻了吻她的额头。“宛然,你是我的妻子了。”

  宛然笑着点点头。

  秦光眼里泪光闪闪,他激动地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历经艰难,有情人终成眷属。

  桃儿准备好了酒菜,在院子里点上红烛,三个人在院子里欢欢喜喜庆贺起来。

  宛然亲自给秦光斟满了酒,秦光笑着说:“你也喝一点。”

  宛然笑着说:“好”。秦光给她倒了半杯,宛然微笑着说:“今天要倒满”。

  秦光笑着看了看她,然后把她的酒杯斟满。“我们俩喝一杯交杯酒吧。”

  宛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桃儿起哄到:“小姐,必须要喝的。”宛然端起酒杯,穿过秦光的手臂,和他四目相对,一饮而尽。

  .两个人相视而笑。

  秦光玩笑着说:“娘子,我们今天玩点游戏吧!”

  宛然想了想,也打趣地说:“相公,还是继续我们二十年前的游戏吧!”

  秦光笑着说,“准备了二十多年,准备好了吗?”

  宛然笑着点点头。

  桃儿给秦光斟满酒,给宛然倒满茶,她笑着大声宣布:“开始!”

  秦光拱手说:“娘子先请!”

  宛然看着红烛,羞羞答答地说:“洞房昨夜停红烛,”秦光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嘻嘻笑了起来。

  他接到:“烛明香暗画堂深。”

  “深林人不知。”

  秦光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说:“知我相思苦。”

  宛然想了想:“苦竹丛深春日西。”“西宫南内多秋草。”

  ……

  两个人你来我往,不相上下。桃儿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可是没完没了,无休无止,没有人输,也没人喝酒,她觉得有点无趣。

  秦光也吃了一惊,想不到宛然现在已经和他旗鼓相当了,看来平时是下了真功夫的。

  宛然看桃儿百无聊奈,她说:“桃儿,要不你来出个字,我们来对诗。”

  秦光点点头说:“这个好。”

  桃儿也来了兴趣,高兴地说:“林。”

  宛然说:“停车坐爱枫林晚。”

  秦光说:“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他们看着桃儿,桃儿看他们那么厉害,想了想说:“针。”

  宛然说:“素手抽针冷,那堪把剪刀。”

  秦光说:“金针穿罢拜婵娟。”

  ……

  三个人玩的不亦说乎,多年前秦光曾约过宛然,当时她拒绝了,想不到斗转星移,时间在这里打了个盹,他们居然能再续前缘。

  红罗帐中,秦光揽着宛然,他说:“宛然,要是这辈子没有遇见你,我的生活该是多么无趣啊。”

  宛然笑了笑:“没有遇见我,或许你会有更好的人生,你在我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秦光摇摇头,“不可能的,如果那样,我会蝇营狗苟一生,毫无意义。”

  宛然说:“你这是傻话,如果没有遇见我,或许你可以飞黄腾达,封妻荫子。”

  秦光说:“可是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当时和王爷一起,帮五王爷谋事。事成后,皇帝问我要何官职。我发现,除了你,我对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最后只向他要了些金银,足够我们过日子了。”

  他亲了亲宛然的额头,“宛然,谢谢你,没有让我的一腔相思苦恋,付诸东流。”

  宛然轻声责备到:“只有你是个笨蛋,抛开荣华富贵不要,跟着我东奔西走。”

  秦光笑着说:“还好当初跟你走,你看那荣华富贵,也是过眼云烟,现在那五王爷不知魂归何处了。”

  两个人都心有戚戚焉,宛然想到了金戈,他会为自己高兴吗?还是会难过?

  秦光看着她脸色不好,不仅问到:“怎么了?”

  宛然摇摇头。

  他情真意切地说:“宛然,我希望你什么事情都不要藏在心里,我愿意为你分担。我们之间坦坦荡荡,互不欺骗和隐瞒,能真正地心心相印。”

  宛然顿了顿说:“你说金戈知道我们在一起,他会难过吗?”

  秦光看着她的眼睛说:“他会高兴的。当时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心里准备了。他那么爱你,一定希望你过得好。”

  宛然躺在他的怀里,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说:“秦光,如果我想他,你会介意吗?”

  秦光爱怜地说:“傻瓜,我怎么会介意呢?那是你不能忽略的过去。况且王爷对你真的很好,对我也很好。当时去北国的时候,举目无亲,是他收留了我,我们才能相遇。宛然,你不要怕我多心,我不会的。我爱的是你的人,你的一切,我不希望我对你的爱有心思不纯的地方。从始至终,我对你的爱都是洁白无瑕的,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初见时的感觉,从未改变,至死不渝。”

  宛然把头贴在他的胸口,感动的涕泗横流。他擦着她的眼泪,“开始的时候,我怕慈修对你不好,后来我又怕王爷对你不好,谢谢他们,他们没有难为你,没有让你满身伤痕累累,你才能好好地活到了现在,我也才能等到你。”

  宛然什么话也没有说,对于一个爱你都超过了爱他自己的人,她能说什么呢?一切尽在不言中,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二天,宛然带着秦光去拜见了父亲母亲的坟墓。他们准备了香烛,纸钱,瓜果糕点,两人跪在父母亲的墓前,宛然说:“父亲,母亲,这是你们的女婿,秦光。”

  秦光虔诚地说:“岳父,岳母,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爱护宛然,请你们保佑我们白头偕老。”

  两个人点上香烛,烧了纸钱,然后恭恭敬敬地给二老叩了三个头。

  宛然看着父母的坟墓,心想:如果他们在世,会同意自己嫁给秦光吗?

  秦光问:“你在想什么呢?”

  宛然笑着说:“我在想,父母应该会喜欢你。他们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听话的孩子。”

  秦光笑了笑说:“那你算不算听话?”

  宛然站了起来,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慢慢向前走,秦光看着她,还等着她的回答。宛然叹了口气说:“我不算听话,当年他们是坚决反对我嫁给慈修的,我固执己见,一意孤行,他们最后也只好妥协了,每日为我提心吊胆。后来我被金戈带去北国,杳无音信,生死未卜,不知道他们度过了多少以泪洗面,夜不能寐的日子。”

  秦光苦涩地笑了笑说:“我倒是听话,让我娶谁就娶谁。只是父亲命运多舛,虽然没有客死他乡,可也是弄得一身病痛。我花了好多心思,把他接回来,可已经病入膏盲,回天无力。后来母亲也跟着他驾鹤西去了。那时候真是很难过,伤心欲绝,还好在都城遇见了你,给了我撑下去的希望。”

  宛然心疼的看着他,“是我和慈修写和离书的那次吗?”

  秦光点点头,“是的。那时候你回到都城,又和慈修和离了,我觉得自己又有希望了。尽管你说那个人我们惹不起,可是我还是想方设法,想去找你。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在河城碰见了你们。”

  宛然靠在他的手臂上,“秦光,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你给我的,是我永远都还不了的。”

  秦光笑着说:“别说傻话。你就是我的启明星,不论你在东方还是西方,有你在,我就能找到追逐的方向。”

  宛然笑了笑,“笨蛋!”

  秦光捏了捏她的手说:“是,我是你的笨蛋。”

  宛然笑着望着他,两个人肩并肩地走在小路上。

  宛然想到了锦文,过了半晌,她问到:“锦文是怎么走的?”

  秦光顿了顿说:“经过家里的一些变故,她自己又想不开,最后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宛然说:“她不像看不开的人啊?”

  秦光叹了口气说:“她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敏感细腻,一直没怀孕,后来你们又都离开都城了,父母病故,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心思越来越重,最后就开始胸痛,整夜整夜睡不着。这样的日子,她能熬多久呢?”

  宛然叹了口气,“其实我多喜欢她的,可惜了。”

  秦光说:“我知道,你对她很好。我也尽力了,除了这颗心,能给的,我都给了。我后来也有些后悔,如果当时我勇敢一点,对父亲言明,退了这娃娃亲,说不定她也能遇见两情相悦的人,然后无病无灾,和她的夫君白头偕老过一生。”

  宛然劝慰他说:“人的一生难以预料,你不要自责。”

  秦光叹了口气说:“她刚走的时候,确实让我有些难过,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可是如果时间重来,我也不可能爱上她,但是我会更勇敢一些,让她不错嫁给我。所以后来,我坚定地去了北城,心无旁骛地追随你,陪伴你,我不想自己再错过。我变得越来越勇敢,越来越执着,反而内心获得了平静和安宁。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即便是远远观望,也是快乐的。”

  两个人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捋了出来,梳理了一下,把那些年没在一起的空白填补了起来,那是一个完整的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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