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他们俩就告别父母,带着桃儿回家了。到家时,莺莺燕燕柳绿花红都在门口侯着了。“少爷,姐姐,你们可回来了。”她们满心讨好的口吻却没有得到好的回应,
“怎么了,有事?”他冷冷地道。
“没有,没有,就是想你……你们了嘛。”
他板着脸说:“没事就在你们屋里好好呆着吧!”
说着,伸手拉了宛然就往东院走去。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宛然冲她们笑了笑,就被他拖走了。
“这才几天啊,少爷的心思就到她身上去了,以后我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看来这个少夫人厉害着了,这么快就把少爷勾走了。”
莺莺看着他们的背影没说话,她感觉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她们之间似乎也亲密了起来。
慈修心里是很懊恼的,当初自己干的什么事儿啊,找些麻烦在家里搁着。
看着他莫名生气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她怯怯地说:“怎么了?”
“没事儿”。
“哦”,她顿了顿,“我们可以先去拜见下母亲吗?”她笑着问到。
“好”。他点点头。
“要不中午我们和母亲一起吃饭吧”!她想着昨天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时他那么开心,她也想缓解下他们母子的关系。
他愣了愣,看她冲着他俏皮地眨眨眼睛,心一软,
“好”。他拉着她的手向后院走去。
“母亲,我们回来了”。老夫人正在那儿浇花,听到叫声,抬起头,看看他们俩在一起,有点吃惊。心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发展这么快。”可表面上平静地说:“听说你回去看父母了,他们还好吗?”
宛然笑着说:“谢谢母亲关心,他们都好,也让我代他们问母亲好。桃儿,把东西拿上来”。
桃儿把礼物拿过来,“母亲,这是我父母的心意,请您别嫌弃”。
母亲让丫鬟接了过去,“他们有心了”。
宛然看着老夫人,笑着说:“母亲,慈修说中午我们一起陪您吃饭,可以吗?”
老夫人愣住了,看了看儿子,看的他不自在起来,他只好说:“母亲,宛然来我们家后,我们还没有一起吃过饭了。”想起昨天和岳父岳母一起吃饭时,他就想起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他们一家人也是很开心的。母亲比现在温和,父亲虽然严厉,但是也是爱他的,经常带他习文骑马。那时候是多么好啊。而现在和母亲剑拔弩张,甚至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都很少。虽然他不会原谅她,不过也不想让宛然知道,他们母子不和睦。
“好啊”。母亲微笑着说。
“母亲喜欢吃什么,我去做吧”。宛然热情地说。
老夫人摆摆手说:“不需要你做,你想吃什么,给厨房说,他们做就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饭好了让人叫你们”。
她本来想献个殷勤,却被拒绝了。眼巴巴地看着慈修,他说:“走吧,待会儿再来”。拉着她的手就走了。母亲含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然后笑眯眯地继续浇花。
宛然问:“去哪儿啊?”
“跟我去书房吧。”
她还是第一次来他的书房。书房里干净明亮,靠窗的地方摆着大大的书桌,上面摆着笔墨和砚台。书桌的旁边摆着大大书架,上面整齐的放着书。书桌的对面放着一张床,床不大,床架上挂着蚊帐。
看着她盯着床看,他打趣道:“要不我们在睡一会儿?
她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越来越不正经了。”嫣然一笑,然后转身走到书架。
“你随便看,有喜欢的拿走。我找几本书放咱们院子的小书房去”。
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她却心里涌起了千层浪。“咱们院子,真好。”
她笑着说:“那我全部搬过去。”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有那必要吗?这么近,随时可以来拿”。
宛然想:真不识逗!
他们让马七把收拾好的书籍搬到东院去,他们自己到老夫人院里用饭了。这顿饭吃的多多少少都有点紧张,宛然在老夫人面前还是有点拘谨,慈修闷着头,也不怎么说话。
“慈修,你要喝酒就喝吧”!老夫人打破沉默。
“谢谢母亲,今天不喝了。”在母亲面前,他心里还是有疙瘩。
宛然站起身来,给他盛了一碗汤。宛然看母亲吃的全是素菜,“母亲,今天吃点肉吧,我给您夹点。”说着,就去夹肉给老夫人。
老夫人连忙摆手到:“不吃了,也习惯了。我多吃点素,给你们多积攒一点福报。”
宛然望了一眼慈修,看他埋下头去。她说:“母亲,您还是要注意身体。”
“我没事。我多吃点素,以后你们会越来越好,我们家会人丁兴旺的。”
宛然明白她的意思,对着她笑了笑。
她看慈修,一直在埋着头吃饭。
第一次的家宴,着实尴尬。宛然都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突发奇想,以后还是少做点这种傻事。
吃完饭后,他们俩散着步回东院。
他沉默着。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牵着他的手,静静地往前走。院子里小红和桃儿正在收拾东西。小红说:“少爷,少夫人,我们马上就收拾完了”。
宛然说:“你们忙吧。”
他揽过她的头,悄悄说:“我们去睡觉吧!”
“你饶了我吧!”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去卧室了。
他现在觉得,她随时都能将他点燃。
慈修很早就起来了,他在院子练了一会儿拳脚,然后就看书去了。
清晨,太阳的光辉洒进小院,
整个小院被金色笼罩。小鸟停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闹起来。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么的不真实。多长时间以来,他都没有这种心里宁静安定的感觉了。
家,他有家了,这是一个奇妙的感觉。这个家不是他依附于别人的,而是以他为中心的,他是屋子的那根梁。他想着,以后这个家里还会有孩子,或许会有很多孩子,以后这里一定会很热闹,他不仅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宛然也起床了,看着他在看书,也没去打扰,洗漱完毕后就吩咐小红上早餐了。
第一次在这院子里一起吃饭,
两个人都各有心思。他望了她一眼,正巧她也望着他,他眼光立即躲闪开去。她对着他笑了起来。
“笑什么”?
她望着院子,慢慢地说:“这样的日子真好”。
他望着她,又看了看外面,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今天要和几个朋友出去玩,要晚点回家,不用等我吃饭了”。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没有说话。她想:怎么又要出去啊,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他看着她脸上的变化,有一丝不快。
她努了努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他一听,瞬间变脸,他皱着眉头,盯着她的眼睛,恼怒地说:“怎么,你想管我?”
“没有,我就是……”话还没说完,他倏地站了起来,“不要以为我们有了一点关系,就觉得可以主宰我了,好好做好你的本分,否则……”
她气地满脸通红,盯着他的眼睛问到:“否则怎么样?”
他冷冷地望了她一眼,“我府里不缺女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从来没想过要去管他,她以为这几天他们会向着好的方向迈进,他们可以出双入对,形影不离,而他夹枪带棒地话把她打回原地。
想着想着她哭了起来。
“小姐,怎么了?”桃儿急急地问到,她知道小姐从来不喜欢哭,到这个家里来后,不受新姑爷待见,她也没哭过。可昨天他们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哭上了。桃儿不仅有些担心。
“没什么,桃儿”。宛然擦着眼泪说。
桃儿问到:“小姐,你要练剑吗”?
“不,我想绣花。”
桃儿心想,小姐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连爱好都变了。心疼地说道,
“小姐,你想开点,我这就去准备”。
宛然很是伤心,这感情的火苗刚刚燃起来,就在不停地经受着风吹雨打,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他心里算什么呢?仅仅就说了一句话而已,他就大发雷霆,这确实不是她喜欢的感觉。她现在非常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父亲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么快就现形了吗?可是昨天刚从娘家回来,今天能再回去吗?父母看见后,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哎,想着想着,针扎到了手指,一滴血滴了下来,落在白色的布上,就像一朵小红花。她看了看,好吧,就将就着绣一朵花吧。
慈修心里也懊恼地很。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家教很严格,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这几年和母亲闹矛盾后,他获得了从来没有过的自由,就像脱缰的野马,自由自在,这种感觉好极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嘛就干嘛,别提多带劲了。他心里想:这个女人才进门几天啊,就想管束我,没门儿。他不可能把这自由安逸再拱手于人,谁也不行。
他在外面玩了一天,晚上掌灯后才回来,直接就去了书房,没有回东院。马七也不敢多说,只是问到:“少爷,您饿吗,要吃点夜宵吗?”
“不饿。”
他看了马七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东院今天没人过来?”
马七不敢撒谎,“没有”。
他没说话,倒在床上睡了。
东院,宛然现在气消了一点,她想起父亲给她说过,不要别人没气着,自己先气病了。她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少夫人,少爷回府了。”小红跑进来说。
她嗯了一声,继续看书。
小红顿了顿说:“他去书房了。”
宛然看了她一眼,“小红,去打水来,我要洗了睡了。”
“好的”。小红一边走,一边想,这是怎么了。这才在一起几天,两个人就吵了几次了,小夫妻之间的事情真是受不了。
第二天一早,小红说:“少夫人,我们要给少爷送早饭吗?”
“不用,他不会饿着的”。她淡淡地说。
吃了早饭,她对桃儿说:
“我们也出去玩去”。
桃儿心想,小姐,你真是心大,还有闲情出去玩耍。
宛然心想:不就出去玩吗?谁不会?非要你带着我才能出去吗?我的好心你却当成驴肝肺,即便我喜欢你,可是你想践踏我,休想。
她们又去了河边,宛然就喜欢山水,可以盯着水面待上好几个时辰。桃儿有时候非常不理解,“小姐,那水有什么好看的?”
宛然总是说:“我的快乐你不懂,水的快乐你更不懂。”
水多美啊。小溪里的水清澈透明,和石头碰撞后发出欢快的声音,那水是活泼的,就像小孩子。大河的水面宽阔,看似平静,下面却暗流涌动,就像成年人。当不开心的时候,不管你有多大的烦恼,把它扔进这水里,泡都不会冒一个,然后被水流带走。有时候她盯着一个漩涡,然后把不开心的情绪扔进去,就看着那漩涡转呀转呀,她的烦恼就不见了。你说神不神奇?听说还有大海,比大河还要大的多,无边无际,它的水是蓝色的,宛然一直很向往。父亲曾经说要带她去玩,可是现在都还没有成行。
她想着慈修的话,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掉进了河里,随着河水流走了。
刚进门慈修不理她的时候,她也没这么伤心啊?怎么现在这么难过了?她不仅怀疑,是不是他放了蛊在她身上。
桃儿看着小姐伤心难过,自己也很难受。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姐,在脑子里挤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话,又是老问题,她看着河水问到:
“小姐,这水有什么好看的,里面有吃的吗?”
宛然红着眼眶,瞥了她一眼,轻慢地说:“里面有吃的啊,有鱼,可惜你只知道吃,不懂鱼的快乐。”
桃儿哈哈笑着说:“我不懂它的快乐不打紧,反正我知道,我吃了它,我是快乐的。”
宛然不仅被逗笑了,桃儿看着她的笑脸,自己更开心了,她问到:“小姐,你知道鱼的快乐吗?”
宛然木了一下,她摇摇头,“我也不懂,可能庄周懂吧。”
桃儿看着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真的不懂小姐说的是谁。即便小姐告诉她了,她也记不住。不过她脑海里还真有一个问题,不是很明白,今天想问个究竟,“小姐,你总说我不懂你的快乐,我想不明白,你的快乐比我的快乐要快乐吗?”
宛然不仅愕然,她呆呆地看着桃儿,想不到这个臭丫头能问出这么深邃的问题来,可是自己也回答不了。她还真想过,人与人的快乐会一样吗?达官显贵和贩夫走卒的快乐一样吗?满腹经纶与目不识丁的人的快乐一样吗?可惜快乐只在自己心中,无法度量,也无法比较。她想起自己傲慢的样子,不仅有点脸红。
她温和地问到:“桃儿,你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桃儿想了想说:“什么感觉,我也说不出来。当我特别饿的时候,我吃上了饭,当我冷了的时候,有盆火,我就是最快乐的了。”她顿了顿说:“小姐,看着你快乐的时候,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宛然想:那我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呢?好像都很快乐,可是最快乐,真不好说。在自己心里都说不清楚,更别说和别人比较了。她想,从此以后,自己再也不敢目中无人,假清高了。不要以为自己识了几个字,读了几本书,就妄自尊大,目空一切,真是可笑至极。
正在胡思乱想间,她又听见了秦光的声音。
“兄台,咱们可真是有缘啊。”宛然回头看着他,他也正含笑望着她。她立即用衣袖擦了擦眼睛,陪笑到:“秦兄,好久不见。”
秦光看着她眼圈发红,知道她哭过,心里不仅有点难受,刚刚笑着的脸收了起来,一脸严肃地委婉劝到:“在这里碰见两次了,看来兄台和我一样,也喜欢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兄台当是智者。”
宛然知道他在劝她,可是自己却是有苦说不出。这种心里的纠结难受怎么好给外人说。况且她现在已经知道,他是慈修的朋友,她更不能对他说什么了。
“秦兄,我已来了多时,该回去了。告辞。”她拱了拱手,转身要离开。
“兄台别着急,”他上前拦住她,“我们已经见过几次,兄台对我还是提防着的吗?不会还不相信我吧”。
宛然立即说道:“没有,秦兄多虑了。”
秦光笑着说:“兄台既然是出来散心,我倒有一个好去处,保准兄台满意。”
宛然有点动心。她就是个好奇心太强的人。
秦光看她沉默不语,立即说道,“兄台,请吧,如果让你失望了,以后看着你来了,我都绕道走。”看着他自信的眼神,宛然点点头。
他把她带到河边,租了一叶小舟。
她对桃儿说:“你在岸边等我吧,自己去买点东西吃,我一会儿就回来。”
桃儿不放心地悄悄说:“小姐,你要小心点。这水深得很。”
她笑了笑说:“好了,我会游泳,不怕”。
秦光让船夫下船,他要自己划船。
宛然不仅担心地说:“秦兄,你会划船吗?”
秦光笑着说:“放心吧,以前和几个朋友一起玩过。”
宛然一听,猜想慈修肯定也来玩过,不过一想到他,心里又难受了。
秦光顺利地把船划离了岸边,船向河中心游去。
秦光笑着问:“我这个船夫怎么样?”
宛然由衷地说:“不错,刚刚还有一点担心,现在放心了。”
宛然坐在船尾,两岸的青山从她眼前向后离去,喧嚣的声音也离她远去了。耳边只有船桨划开水面的声音。
她伫立在船尾,背着双手,望向远方。看着她亭亭玉立的样子,秦光不仅想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真是一副美丽的画卷。他呆呆地看着,都忘了划桨。宛然感觉船没有动,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看他盯着自己,不仅笑了一下。秦光只觉得心里突突地跳,心想:这不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吗?完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划桨了,有点手忙脚乱。
宛然看着船有点晃,心里有点慌,皱着眉头问道:“秦公子,怎么了?”
秦光立即回过神来,“没事”。他笑了笑,继续划船。
宛然坐了下来,她伸出手,轻轻划拉着水面,形成一条条水花,然后又瞬间消失。水冲击着指腹,手指也变成了船桨。她出神地玩着这游戏,乐此不疲。
秦光没有说话,他不想打扰她。他不明白,那么快乐的她,为什么今天眼圈发红,心事重重?
宛然看船行驶的还平稳,她索性半躺在船舱,把头枕在船舷上,看着白云在天空飘过。它们组成各种各样的图案,有时候像马,有时候像人,有时候像魔鬼,变换莫测。宛然闲着的时候,可以和很多东西玩。天空,大地,树,风,水,凡事眼前的东西,她都能找着乐趣。即使躺在那儿,她什么也不看,就眯着眼睛,那光线都能变换出好多图案。她不是个怕孤独的人,反而很喜欢孤独。可是和李慈修在一起后,她发现,他搅乱了她的生活,搅乱了她的心,她期待他,想和他在一起。她不明白,多了一个人,为什么自己反而会感到难过和孤独呢?
一叶扁舟,两个人,越飘越远。
宛然一看,不能再往前走了,不然今天回不去了。
“秦兄,我们还是回去吧。”
“心情好一点没有?”他担心地问。
“好多了,谢谢你。”她笑着对他说。
秦光看着她笑了,他也变得开心起来。他的婚期即将到来了,他心情也不好。他知道她喜欢水,他有时间就会到这里来,希望能碰见她。今天运气真好,她来了,还答应了自己的邀请。他想,即便不能今生相伴,有个念想也是好的。
他开始掉头,往回划。
宛然真的开心多了,她站在船上,张开双臂,任风吹过脸庞。这宽阔的江面,足以荡涤她的小小烦恼。
她想起以前学过的一首小调,不仅轻轻哼唱起来。秦光看着她,她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夕阳洒在她的身上,脸上闪耀着略带红色的光芒,微风撩起她的几缕秀发,是那么妩媚动人。他的心里泛起层层波澜,就像这桨划过平静地水面,泛起了白色的浪花。宛然看他盯着自己,不仅莞尔一笑。秦光更是觉得心里被雷电击了一下,手上的桨也不听使唤了,节奏乱了起来。小舟一下子左右摇晃起来,宛然赶紧抓住船舷,秦光立即调整了节奏,船才平稳下来。但是还是有水灌进了船舱,宛然身上也被溅上了水。
秦光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
宛然一边擦着脸上的水,一边说:“没关系,万一掉下去,我也会游回去的。不过我可救不了你了。”
秦光笑着说:“爱水之人怎么可能不会游泳了。我也会游泳,万一掉下去,我一定会救你的。”
“你好好划吧,我们不会掉下去的,除非你故意。”宛然不得不提醒他。
秦光笑着说:“其实淹死也不可怕,至少咱们可以做个伴儿。”
宛然瞪了他一眼,“不要胡说了,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秦光想不到她还挺讲究的,“好了,不说了。”
看着夜色逐渐笼罩,秦光说:“兄台,要不我们俩就这样划下去,走到哪黑,就在哪儿歇下来,快意人生,可好?”
宛然看着缥缈的远方,那里烟雾缭绕,想着那样的日子也真不错,她喃喃说道:“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秦光转过身来,“你同意啦?”
“你想的美。我们回去吧。”她催促道。
夜幕已经降临,星星开始布满天空。桃儿看着他们下船来,焦急地跺着脚,“小姐,你们怎么才回来啊?急死我了。”
“不是回来了吗?放心了吧。”她安慰道。
秦光说:“今天饿了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真不吃了,秦兄,太晚了,回去要挨骂了。今天很开心,谢谢。”
他笑了起来,“那我以后不用绕着你走了。”
宛然笑到,“你还是绕着走吧。”她带着桃儿快步离开了。万一老夫人知道,即使不责骂,心里肯定也很不舒服。还有他,宛然摇摇头,还是不想他了。
秦光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既然不能相伴,那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们相遇呢?还是这样不断的重逢。他不仅想,也许他们的缘分不会尽于此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