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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悲情诀之无悔决

悲情诀 花落总不知 6028 2024-11-12 19:18

  有道是,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话说,巴特拉,王震虎二人掳走婉儿,他一路走一路焦急地寻找着他的婉儿,并沿路托着丐帮朋友不断地打听,却发现有辆马车,沿着天水城向西驶去,不断挂在树枝上的白布条,他看着白布条,就确信这一定是婉儿留给他的,他嗅着纱布条上的馨香味,心头一阵阵的剧痛,却是难耐,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全,他始终相信,婉儿不会受到伤害,也更相信像婉儿这么善良的女子,苍天一定会庇佑她的,便一路走,一路来到昆仑山下,他在林中听到几个逍遥山庄门人在山间小道的对话:有一人说道“今日逍遥庄主大婚,赶紧下山买些好东西,为我逍遥庄主庆婚”他疑心道“依华飞的为人,三房六院,百八十个女子,没有一个不是强行掳来的,今日不知又是哪个良家女子被祸害了”后来又想了想“被掳来的女子与你何关?再说了,还得找婉儿呢”又想了“你见死不救,与那十恶不赦的华飞又有何异?”想罢,便背着巨剑,独自一人上了逍遥山庄。

  他来到逍遥山庄,正是午时,发现华飞正在同一个女子拜堂,他步入北风门,闯进殿来,救了那女子,说道“姑娘别怕,我是来救你的”华飞位居一旁,这时,他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馨香味,心头又是一阵剧痛,他掀开盖头,正是已被点了穴道的婉儿,他解开穴道,婉儿虚弱地焦急喊道“牛儿,快走!这里有埋伏!”华飞叫道“娼妇!过来!你早已是我的女人了,还不快滚回我身边”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早在婚前,婉儿已被华飞那贼人玷污了,她看着他,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明白了此话的涵义,生怕婉儿有不好的念头,故而先扇了自己一巴掌,自责地泣道“都怨我没能保护好你”这时,她看到巴特拉的禅杖朝他背后打来,叫道“牛儿,小心!”一掌推开了他,为他以身挡住了巴特拉的禅杖,空中的飒血染红了她的冰洁,倒在他怀里,她虚弱的眼睛已化成了爱的泪花,他注视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这是他这一生中第一次感到束手无措,也是唯一的一次,他忍着左臂的疼痛,拔出巨剑,寒流激澈,将巴特拉的禅杖挡了回去,他说道“婉儿,你别动”于是便端坐起来,为她疗伤,这时,王震虎的虎爪朝他背后打来,就在闪时之间,他挥起巨剑,朝着王震虎飞扬而去,他意识到此处对自己不利,将会腹背受敌,便使用一招梯云纵,巨剑回鞘,受伤的左臂环着她,出殿腾空而去,巴特拉,王震虎,华飞等人喊道“哪里逃!”便出殿追去。

  他和她被逼上煞雪峰,煞雪峰上,棱白满目,极尽寒冰,来到了无悔崖头,眺望远处,万里烟霞缥碧,千仞丹摩群峰,他摸着那块刻着无悔崖洞的石头,对她叹道“今生有你,已是无悔”她在虚弱中看着他眼睛,冰冷的玉手抚着他的脸,对他微微一笑,颤颤地说道“牛儿,我们会不会死?”她不小心触到他那受伤的左臂,已经满是滴血,红透了外袍,倾心问道“牛儿,你的左臂怎么了?”他再三掩饰道“没事”最后看着婉儿的眼神,她知道他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她回想起在天水城中,他撇手相对时,定是受伤了,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故而隐瞒到现在,想到这里,瞬间泪雨滴花,融化了无悔崖头的一片积雪,他和她双立崖边,烟霞其姿照彻了他们透着冰晶的影儿,他为她擦去眼泪,手指触着她的霜唇,笑道“别瞎说,我们不会死的,请你相信我”其实,他们已经做好了一起跳崖的准备。

  这时,巴特拉,华飞,王震虎赶来,他把她轻轻放下,让她躺着,对她轻声说道“婉儿,你等我”他忍着心头剧痛,拔出巨剑,正是“一剑横空破九关,流天走雾影回旋”无悔崖头,霰雪纷纷,飘在寒光激澈的莫邪剑上,那深邃又碧绿的眼睛,看着三位敌手,一阵光芒四射,拔剑飞击,劈山裂缝,崩天走雪,招招制敌,剑法迷离其间,运用《外逍遥法》加以数八成内力,瞬间流光飞彩,霜凝雱霁,烟霞之际发出一道光亮,吸星追月,瀚宇旋影,华飞,巴特拉,王震虎三人很是惊诧,这世上竟有如此上等武学,他三人相破其招,却是一招接千招,巴特拉错误地理解了,原来世间的上乘武学是以一招击千招,让接招者防不胜防,攻无所彼,以致令对方达到技穷力尽之地,伏以天地合一,大道无穷无尽之力,他三人拆了无名客数百招,大战百十回合,云激青霄,日射中天,最终,华飞抵挡不住,被打到离婉儿不远的地方,华飞临近婉儿,拿着剑架在虚弱的婉儿身上,喊道“乖徒儿,停手!”无名客一看婉儿被华飞要挟着,焦急叫道“婉儿!”收起剑来,不时心头又是一阵剧痛,捂着胸口,冲华飞喊道“你放开她,要什么冲我来!”巴特拉阴森的眼神笑道“少侠,很简单,你只要把莫邪之剑交给我,并告诉我莫邪之剑的解封方法,华飞华庄主自会放人的”无名客看着婉儿,强忍着疼痛说道“好,我说!不过,一手交人,一手交剑,如何?”还说“人在谁手,就交付与谁吧”并把莫邪之剑,以及莫邪之剑的解封方法交给了华飞,巴特拉喊道“不!”华飞歃血一剑,他接着婉儿,又用《内逍遥法》同《外逍遥法》并肩而行,还与王震虎和巴特拉,一阵迷烟缭雾之间,他一把将莫邪之剑夺了回来,击杀了华飞,牵着婉儿的手,四目相笑,说道“婉儿,我们走!”他和她一同跳下了无悔崖,突然,苍天之际一阵悲天哀鸣,就知道是那只大鹏雕载着他们去了远方,消失在烟霞之际,一阵烟雾散去,巴特拉和王震虎早已不见无名客的踪迹,煞雪峰上,只留下华飞那身首异处的残尸,流着丧尽天良的黑血。

  大鹏雕载着他们穿过瀑流,飞过烟霞之际,他们躺在大鹏雕温暖的背上,触摸着片片流云,一切烦恼,一切苦痛,都抛将身后,婉儿说道“谢谢你,大臭鸟”它听见了,却是无语,继续向前翱翔,它不是无情,而是最深情的,他们回到了那间只属于她和他的茅草屋,待归来,桃花依旧笑东风,茅檐青小,院外大鹏雕“吱,吱”的声音,给他们送来了一些疗伤药材,没几日,婉儿的伤好了,他和她又不停地翻阅书籍,试图寻找关于霜刺花的解药,却是徒劳无功,牛儿仰天长嗟,笑道“算了,随它去吧!”一天夜里,他和她坐在竹阶上,望着云崖明月,正是“玉阶凝寒露,花语诉相思”他和她在桃林月色里,笑谈梦话,对月会诗,他高歌唱道“月露滴垂珠,欲尽花含烟。风辞云峰里,独卧佳人前。”她见此情景,吟得一句“云崖明月,万籁相鸣”

  次日,大鹏雕在院外几声急促“吱吱”的叫声,他冲出门外,对大鹏雕倾耳说了一些悄悄话,她侧着窗扉,玉手托着颏下,疑道“你们两背着我说什么呢?”他对她嬉皮一笑,招手呼唤道“大臭鸟找你有些事,快过来!”大鹏雕发出“吱吱”的欢喜,她出了门,还未走过来,大鹏雕侧身附冲将她带上了云天,她不稳地坐在大鹏雕背上喊道“大臭鸟,你要带我去哪?”她坐在大鹏雕的背上,烟霞里映着她冰清的影儿,载着她翱游天地,她想起过去的种种磨难与艰辛,想起他,叹道“有你,今生已是无悔”,待她回来时,发现茅屋里一片红色,温馨又简朴,他身着喜服,走了过来,面对着她,拉着她手说道“婉儿,我要你做我的妻子,你愿意么?”她用手指轻抚着他的嘴,轻声说道“牛儿,你知道么?这一天,我已经等的太久了”院外的大鹏雕欢快地呼啦着翅膀,像是在为他们献上最深情,也是世间最诚挚的祝福。

  次日清晨,朝雾弥漫云崖,阳光映照着茅屋,桃花灼灼,大鹏雕在院外发着急促的“吱,吱”声,他和她躺在茅屋里,还未起床梳妆,他坐了起来,说道“哼,这只大臭鸟,大早起都不叫人安生...”她说道“牛儿,你听,这声音好急促啊,不会是又出什么事了吧?”他笑道“大臭鸟所向披靡,不论是天上,还是地上,都能独步..估计是看你我成婚,在外面羡慕哩,不要出去,急死它!”正是太白一赋“徵至怪于齐谐,谈北溟之有鱼。吾不知其几千里,其名曰鲲。化成大鹏,质凝胚浑。脱鬐鬣于海岛,张羽毛于天门。刷渤澥之春流,晞扶桑之朝暾。燀赫乎宇宙,凭陵乎昆仑。一鼓一舞,烟朦沙昏。五岳为之震荡,百川为之崩奔。乃蹶厚地,揭太清。亘层霄,突重溟。激三千以崛起,向九万而迅征。背嶪太山之崔嵬,翼举长云之纵横。左回右旋,倏阴忽明。历汗漫以夭矫,羾阊阖之峥嵘。簸鸿蒙,扇雷霆。斗转而天动,山摇而海倾。怒无所搏,雄无所争。固可想象其势,仿佛其形。若乃足萦虹蜺,目耀日月。连轩沓拖,挥霍翕忽。喷气则六合生云,洒毛则千里飞雪。邈彼北荒,将穷南图。运逸翰以傍击,鼓奔飙而长驱。烛龙衔光以照物,列缺施鞭而启途。块视三山,杯观五湖。其动也神应,其行也道俱。任公见之而罢钓,有穷不敢以弯弧。莫不投竿失镞,仰之长吁。尔其雄姿壮观,坱轧河汉。上摩苍苍,下覆漫漫。盘古开天而直视,羲和倚日以旁叹。缤纷乎八荒之间,掩映乎四海之半。当胸臆之掩昼,若混茫之未判。忽腾覆以回转,则霞廓而雾散。然后六月一息,至于海湄。欻翳景以横翥,逆高天而下垂。憩乎泱漭之野,入乎汪湟之池。猛势所射,馀风所吹。溟涨沸渭,岩峦纷披。天吴为之怵栗,海若为之躨跜。巨鳌冠山而却走,长鲸腾海而下驰。缩壳挫鬣,莫之敢窥。吾亦不测其神怪之若此,盖乃造化之所为。岂比夫蓬莱之黄鹄,夸金衣与菊裳?耻苍梧之玄凤,耀彩质与锦章。既服御于灵仙,久驯扰于池隍。精卫殷勤于衔木,鶢鶋悲愁乎荐觞。天鸡警晓于蟠桃,踆乌晰耀于太阳。不旷荡而纵适,何拘挛而守常?未若兹鹏之逍遥,无厥类乎比方。不矜大而暴猛,每顺时而行藏。参玄根以比寿,饮元气以充肠。戏旸谷而徘徊,冯炎洲而抑扬。”婉儿漫不经心地笑道“哼,没良心的人呐,你不去,我去!”她出门而去,大鹏雕忠诚地站在院里等候,它附下身来,她轻抚了一下大鹏雕头上的羽毛,发现大鹏雕的喙上叼着一封信,她接过信来,打开信封,这是昔日在长生山庄的喜儿写给她的一封求救信,据信上得知,吐蕃同大辽,西夏已然联手,欲取长生山庄,若取而代之,则大宋江山将岌岌可危,喜儿已给各大门派写信求助。这时,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了门外,说道“婉儿,有何事啊?”婉儿把信交给了他,他看了看,又翻了翻地图,长生山庄占据极为重要的军事地位,若长生山庄被占据,则瓜分中原之地,指日可待!沉虑道“此等大事,速速前往”婉儿点头称道。

  大鹏雕将他们载到古墓幽山,他二人便独自前往长生山庄,他一路走一路停下来,站在高山上视察着敌军兵马,对于地形,兵器,兵力,虚实,目的等等有了大致的了解,进而精细至秋毫之末,他和她来到了长生山庄,发现华国公及丐帮弟子一干人等在长生殿相聚,除此之外,其他各大门派无人相助,喜儿惊喜道“小姐回来了!”婉儿冲着喜儿笑了笑,华国公等人见过他二人后,说道“我等丐帮弟子愿听少侠所令,卫我大宋,万死不辞!”众丐帮弟子群情激昂,喊道“卫我大宋,万死不辞!”无名客说道“这真是我大宋好儿女!”又同华国公小声说道“光凭丐帮弟子,打退敌军,是远远不够的..”华国公说道“那依少侠之意..”无名客说道“要想打败敌军,密切联系好当地百姓,除此之外,还是需要朝廷军队的”华国公呵道“哼,指望朝廷军队,黄花菜都凉了!”无名客笑道“莫急,我去去就来!”说罢,同婉儿告别,背剑出殿而去。

  事后,他来到古墓幽山,呼唤着大鹏雕,让它载着他来到荆州城外,他来到荆州城外,发现辽军与荆州兵马势均力敌,他赶忙来到荆州府相助赵驰暂时击退辽军,并同赵驰讲了讲长生山庄在军事地位上的重要性,应该先顾长生山庄,赵驰应允了无名客的说法,并派兵北上,赵驰欲给无名客接风洗尘,无名客再三推辞,赵驰只好无奈,说道“吾弟既然来了,何不如去明月山庄看看呢?”他想了想,于是辞别赵驰,独自一人上了明月山庄,从明镜心口中得知,明月山庄接到信后,便派明蕊和玉儿一同火速前往长生山庄,他辞别明镜心,又来到了汴梁,找到齐玉郡主,想让她请求她父亲平山侯能够出兵援助,无奈乎,朝廷自经与金兵交战以后,朝廷军队被打的七零八落,已是无力收拾残局,无名客只好无奈地出城,齐玉郡主怀着与无名客同去的好奇心,便悄悄地紧随其后,待跟到汴梁城外的山丘上时,齐玉郡主越是往前走,越是觉得地上有一庞然大物的影子跟来,齐玉郡主回头仰面一看,原是个鹰嘴白毛的大怪物,手忙脚乱惊道“啊,大臭蛋!快...救我!”慌张地跑到无名客的面前,他看着齐玉郡主,忍不住笑道“女娃子,怎么是你?哦,我明白了,你在跟踪我是不是?”齐玉郡主惊魂未定地,像做了亏心事一般说道“我..”他笑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雕爷,就叫它大臭鸟吧.”大鹏雕瞥了他一眼,意思是,给本雕爷在小姑娘面前留点面子啊,齐玉郡主试图临近它,摸摸它身上柔软的羽毛,一时改不过来口,说道“大臭...不..都怨你,大臭蛋,你教坏我了!”指着无名客说道“嗯...大臭蛋,也就是你给它起个这么难听的名字,干脆就叫鹏哥吧”“鹏哥..”大鹏雕很是欢喜,附身一侧,意思就是让齐玉郡主坐上去,齐玉郡主好奇地问无名客,“大臭蛋!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一看大鹏雕这模样,骂道“好你个见色忘义的大臭鸟,这是第几次了?”大鹏雕发出“吱吱”的声音,其意为你们二位快快上来吧,他先把齐玉郡主搀扶上去,他还没上去,大鹏雕扇起巨大的翅膀,附身一侧,把他又是屁股先着地的摔了下来,载着齐玉郡主翔上云天,一览峰峦叠嶂,河流俯冲,只剩他一人在地上捂着屁股,连跳带骂地叫道“诶呦,好你个大臭鸟!见色忘义!”不时,大鹏雕飞到了地上,扑扇着翅膀,尘土打在他的脸上生疼,齐玉郡主坐在大鹏雕背上,笑道“哼,谁让你不尊敬鹏哥了?是吧?鹏哥,”齐玉郡主倾面附在大鹏雕柔软的背上,他只好无奈地跳到了大鹏雕的背上,飞上了云天。

  他和齐玉郡主,载着大鹏雕回到了古墓幽山,在回长生山庄的路上,遇到了明蕊和背着双凤琴的玉儿,明蕊和齐玉郡主一见定性,相搂相抱,玩的好个痛快,这两个人间活宝总算是玩在一起了,玉儿彬彬有礼地说道“公子,好久不见,婉儿姑娘找到了么?公子的毒解了么?”他看着玉儿,柔和地说道“嗯,找到了,不说了,我们快回长生山庄吧”只听见齐玉郡主同明蕊喊道“大臭蛋!玉儿姐姐!你们快来!”他和玉儿说道“我们走吧”

  一路上,四人有说有笑,来到了长生山庄,他们进入了长生殿,丐帮弟子罗列成两排,明蕊四处张望地说道“玉儿姐姐,这里跟蟾心宫的布局差不多,但是比蟾心宫稍微端庄大气了一些”四处打望到了婉儿,同玉儿小声说道“这个姐姐好美..”婉儿见了这个奇女子,柔声道“这位便是明蕊二小姐了吧?”明蕊疑道“咦?神仙姐姐,你怎么认识我呢?”玉儿在一旁说道“这位就是婉儿姑娘了吧?”婉儿走近玉儿,玉儿仿佛看到了她的脸颊散发着冰洁的光辉,从没见过这世上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正是“冰妆凝露胜寒霜,疑是天仙下凡尘”她拉着玉儿的手,眼睛散着光芒地说道“是啊,这就是玉儿妹妹了吧?我听牛儿常常提起你。”这时,有一丐帮弟子来报“不好了!吐蕃来袭!距长生山庄还有五十里!”华国公,喜儿急道“荆州兵马未至,吐蕃大军来袭,这可如何是好?”无名客笑道“莫急,待我查看敌情之后,再斟酌..我去去就来..”说罢,一招梯云纵出殿而去。

  人道是,爱不悔,情无罪,只是相追,相累,人儿不知何处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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