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雁飞高兮邈难寻,空断肠兮思喑喑。
话说,他悄悄地来到了敌军大营,看到吐蕃,西夏的兵马驻于长生山庄相距五十里,黑压压一片,少说也得有八九万,却始终不见大辽兵马,他环视了一眼秦岭的地形,惊道“不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其实,他已经猜到,依巴特拉的办事风格,辽军只是派来一小部分人马,且朝着深山幽坳之间挺进,意在与吐蕃,西夏的兵马相互夹击而攻之,欲打长生山庄一个措手不及,想到这里,他速速回庄,同华国公,喜儿说道“事不宜迟,赶紧派人,仅限一日,挨家挨户奔走而告知,掩护周围百姓藏进南通山,老幼妇孺,无一不可弃之..”华国公叫道“丐帮听令!掩护百姓撤到深山”喜儿,婉儿,玉儿等人一同前往劝说,只因婉儿医者仁心,跟着白道崇常年在外,进行义诊,于长生山庄十里八乡之内,颇享有美名,深受百姓爱戴,所以婉儿不论走在哪里还是很好说话的,至于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有的百姓避之,拒之,杠之,嘲之,视为戏词之言,故此,婉儿让百姓们口口相传,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就这样,不到一日,长生山庄周围的村庄,都空了,不见一人。事后,华国公,婉儿,喜儿,齐玉郡主,明蕊,玉儿等人回到了长生山庄,无名客说道“百姓们都撤离了,我们也撤!”喜儿说道“姑爷,长生山庄乃我先辈遗产,怎么能丢弃呢?”婉儿说道“喜儿,长生山庄没了,我等可以再建..人没了,可就一切都没了,这点你要懂得..”喜儿摸着长生殿的柱子,恋恋不舍地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小姐..”华国公见道“喜儿姑娘,依我看,咱们还是快走吧..”
他们同丐帮弟子以及长生山庄的人撤离了长生山庄,躲进了深山老林,正值十月,他和她望着漫山纷飞的黄叶,千只雀追不上流霞,散尽片片昏鸦,多了几分无家的怅惘,不知是这秋风,还是对于百姓流离失所的感伤,使她润湿了那双冰澈的眸子,玉儿在树后看着他们的背影,觉得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也当真在这世上,只有她能够配的上他,不禁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这时,他察觉到玉儿在他们的背后,他说道“玉儿妹子,出来吧”玉儿,明蕊,齐玉郡主临近他们,他走开了,看着玉儿,自打心里觉得挺对不起玉儿的,说道“你们聊”婉儿这个如冰雪傲梅一般的女子也瞬间和她们打成一片,聊起牛儿的韵事之时,便是你嬉我笑,这边,华国公同喜儿也在不停地追闹嬉笑着。
不时,秦岭的夕光漫漫,云深雾浅,暝色染红了整片山林,他发觉不远处一大片树叶在晃动,就怀疑这一定是辽军,他和华国公在暗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辽军的一举一动,他隐约地看到巴特拉,王震虎的影子,就更加吩咐华国公等人不要轻举妄动,等到巴特拉,王震虎等辽军走过时,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华国公问道“恩公,刚才为什么不趁而袭之?”他说道“敌方在明,而我方在暗,虽占有利之地,可敌方强,而我方弱,不利于攻,而利于存实,兵法有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我方如此,对方亦是如此,故而敌我胜负难分,杀敌三千,自损八百,倒不如存实..”此刻,正是夜暗星沉之时,只听见长生山庄方向一阵兵马厮杀震天,有一丐帮弟子前来报道“有一队兵马正与吐蕃,西夏的兵马作战”听这话,他就能猜出来,这应该是荆州方向,赵驰派来的兵马,可就是如此,他还是不放心,决定亲临沙场查看,以免中了巴特拉的诡计。
他用了一招梯云纵,前去探看实情,果真是荆州赵驰的兵马,却只有五万,他同赵驰笑道“以一敌二,足够了!”此时,长生山庄已被西夏,吐蕃兵马所占据,且与巴特拉,王震虎相会,因巴特拉多疑,长生山庄里一个人都没有,其间必有诈,故此这二人及辽军并没有在长生山庄居住,而是居于城外随军帐内,无名客同赵驰说道“待今夜子时,鸣金收兵!你我仍需从长计议”赵驰对此感到非常不解,本应该打敌手个措手不及,他说道“集众之长,共筹帷幄,没有把握,终不得浪费一兵一卒,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汝初来乍到,不知敌我长短,何以应敌?”赵驰答道“不知吾弟有何高见?”他笑道“用兵为奇,声东击西,虚虚实实皆不知,如今敌强我弱,且敌方占据有利之势,已有驻地,更需敌进我退,我等不断扰敌,待今夜,需其五千兵马,侧西岭伏中,若辽军败走,南临河渭,北近天水,东有沙漠平原,依巴特拉可疑的判断,定会反其道而行之,翻西岭逃窜,待明日,我全军主力明日将要像一把利剑直插敌心,我等刚柔并济,方得大利。”赵驰笑道“吾弟真乃神人也!”他又说道“今晚命全军将士好好休整一夜,明日再与敌军大战一番!”待到子时鸣金收兵之时,他独自前往敌军阵营,火烧敌军全部粮草及帐篷,他速影若飞,站在离敌军不远的高地上,用一张巨弩将成千上万支带火的箭头射在敌军的帐篷上,此时,正是敌军大乱,火烧缭天,兵乱其间,乌苏德,巴特拉等人冲出帐外,巴特拉喊道“不要慌,这是敌军的诡计,其意正是乱我军心!全军各司其职,速速调水!”乌苏德不和巴特拉一条心,冷笑道“国师,这就是你所谓的战术?”巴特拉没有回答他,而是继而回到帐里。命其手下草木皆兵,一只苍蝇都不得飞出帐外。
无名客回到深山,同华国公,婉儿,齐玉郡主等人商议明日同赵驰的荆州兵马里应外合,合而夹击之势,当夜凌晨时分,必须要派丐帮弟子悄然隐藏在长生山庄的每个角落,待明日,荆州兵马一声厮杀响起时,杀敌军个片甲不留!
次日,正是拂晓之际,吐蕃与西夏,大辽的士兵因全军灭火一夜,烟熏缭绕,有一种将要失败的气氛弥漫在敌营里,士兵们早已累的累,烧伤的烧伤,无名客见状,同赵驰说道“我军可以进攻了”赵驰肯定了无名客的军事能力,并把全军的指挥权交付于他,他记得曾经在兵书上看到的阵法,先长蛇,后玄襄,顿时战场上一片死寂无声,各兵种依次出击,其主要目的在于迷惑将领,侧主冲轭,常山,风扬,龙飞,太乙,五花,弯,直阵等等,用其兵器长枪,长刀,刀牌,钩枪,朴刀等等,相互变化莫测,巴特拉,乌苏德等人见此阵法,已是眼花缭乱,心神不定,只见敌军破阵欲从西北开口,分散击来,无名客一声怒天长啸,整个军队猛速而捷,如一把利剑出锋,长驱直入敌军阵营,直取敌军咽喉之处。此时,正是杀声震天,荆州士兵们的士气高昂着,这时,巴特拉那边已知道了长生山庄庄内的状况,王震虎主动要求派兵支援长生山庄,巴特拉并没有同意,其目的在于,以防兵败之时,无名客来袭,且自身难保。
不到几个时辰,剩下不到四万的敌军便纷纷向西四散而逃,待逃到昨日西岭伏兵之处,侧机而动,喊道“放!”不时,成千上万巨大的滚石如暴雨梨花般轰然而下,敌军在阵阵惨叫中销声匿迹。
一场战争过后,已是遍地哀鸿,残阳映照在沙场上似血般的凄绝,此时的秦岭正是夕阳西下,滚滚云烟,如紫光火石般飚飒而下,流霞飞舞,凝成了一条条泛黄的七彩练布,蓝天薄雾笼罩着山崖上积雪,美的无与伦比。他和她手拉着手走在后花园中,花园的夕光,映衬着她那如霜花般的冰影儿。他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唱道“日尽苍山远,薄暮绝云烟,流霞凝彩练,合沓渺青天,琼珠散弱水,何必驻红颜,高歌当唱至,独与佳人还。”她问道,“牛儿,你说,这世上当真有三生石么?”他说道“是啊,不然你我怎能在此相遇呢?”她说道“牛儿,你相信不相信命运?”他听了这句话,仰天大笑,说道“命,这个东西,信则灵,不信则不灵”他拿着一根树枝,在旁边的土地上连写带说道“命这个字啊,人一叩,就是在向命运屈服了,若改成人不叩,那么命这个字就不作数了,我虽不信命,但我信缘分”说罢,想起他们经历的种种,婉儿虽不善言语,但也善于自制,眼神中流溢出淡淡的忧伤,他看到她的眼神,也不免得要落泪于此,转过身去,用手拭去了泪水。这时,他们听见另一对欢快的嬉闹声,远远望去,正是喜儿与华国公,喜儿在嬉笑中看见他们,便拉着华国公的手欢快地跑了过来,走在两人面前,华国公面带羞涩,而喜儿却与华国公相反,倒很放得开,叽叽喳喳地说道“小姐,姑爷,我们..想请你们当证婚人..”无名客拍着华国公的肩膀笑道“老兄..可以呀,这么快!”婉儿微微一笑,拉着喜儿的双手,眼里盈着泪水,为喜儿高兴地说道“喜儿,你我虽是主仆,但打小,我早已把你当成姐妹,如今,你也找到心爱之人,喜儿,你知道吗?世间最美好的事,便是同心爱的人,相思相守,永不分离,我真是为你感到高兴”说到这里,喜儿也润湿了眼眶,低头说道“小姐..”无名客说道“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祝你二人成婚,如何?”说罢,喜儿欢天喜地的拉起婉儿的手,跑来跑去,高兴着有想要飞上天的冲动,婉儿停了下来,咳咳几声说道“好了,喜儿,不要跑了!”
玉儿和明蕊,齐玉郡主走在峡谷幽径里,曲曲折折的山涧,漫山遍野都是用石头做的房子,压得实实的,层层叠叠,错落有序,像一座座山梯一般齐齐整整,玉儿低下头来,暗暗思索,不知他体内的毒怎么样了,明蕊正同齐玉郡主嬉闹着,转过身来看见玉儿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凑上前去,嬉皮笑道“玉儿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哦,让我猜猜,你一定是在想他了?”玉儿转过身去,掩面喝道“哼,不嫌害臊的死丫头!”齐玉郡主走在涧边看到几只五彩缤纷的鱼儿,喊道“快来!你们快来!看看这是什么?”明蕊满怀着好奇心走了过去,看不见鱼儿,鱼儿已经去了远方,便疑道“哪有?”其实,这是流金涧水里的神光,夕光犹照,显得五彩斑斓,说着闹着,他们三人回到了长生山庄,明蕊见梁上挂满红布,笑道“这是谁要办喜事呢?”便伙同齐玉郡主走了进来,喜儿身着红装,满身喜庆地笑道“来来来,我请大家喝喜酒喽”华国公在门外笑迎着丐帮的弟子们,不时,夜色降临,宾堂满座,长生殿内,灯火转琉璃,烛影动阑珊,一声声齐鞭轰鸣,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就这样,长生山庄在喜庆中度过了星辰斑斓的夜晚。却不知在秦岭的另一处山坳里,有一双阴森的眼睛盯着这完美无缺的夜色。
夜半时分,冷月暗星,秦岭的夜风霜霁,弥漫山间,巴特拉,王震虎两人觉得长生山庄此刻正是乌合之众,女流之辈众多,且荆州兵马已远去,杀人夺剑,正是好机会,所以潜入长生山庄,无名客早就料到今夜必有一场恶战,便飞影一现,将他二人引到后花园,华国公,婉儿,玉儿,明蕊等人也赶到后花园,同他二人做争斗,无名客背着巨剑,独立于后花园,月光映彻着他那深邃的影子,笑道“国师啊,今夜看来你是插翅难飞喽”巴特拉阴森的眼睛,嘴角散着邪光,笑道“鹿死谁手,你我未曾可知..”华国公喝道“辽国贼人!吃我一棍!”齐玉郡主,婉儿,玉儿,明蕊,无名客五人见状,合击而上,巴特拉,王震虎手急眼快,一人手执明珠禅杖,使出千招一击,另一人使出铁衣神功,登峰造极的龙虎爪爪击而去,婉儿的白练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澈,玉儿的琴声如浩渺波涛一般跌宕起伏,又如独坐云间,千般云海滔滔,明蕊的剑在月光下散着黑紫奇光,紫漆漆,亮灼灼,云舞其间,齐玉郡主的回旋腿如飓风一样猛烈,无名客只好使出鬼风十二绝技,顺若鬼风,凄绝艳丽,其势似天河之水一般奔冲而下,若滴云流浦,巴特拉,王震虎的格挡之技丝毫不逊于无名客,一击一挡,柔中带刚,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且以千招敌六,华国公不敌,被巴特拉的禅杖击中胸口,一声飒血,坠地而卧,齐玉郡主的被王震虎一爪击中涌泉,直至阴顶,齐玉郡主顿觉全身麻木,又被巴特拉五百斤的禅杖击中右胸,崩血而倚,站都站不起来,王震虎的铁衣神功加以虎爪耀威,将玉儿的琴,破弦而出,一阵破空之音“咚!”将玉儿败下阵来,手捂着胸口,咳咳吐血,就剩明蕊,无名客,婉儿三人,明蕊俏皮地左跳跳,右闪闪,像一个玩游戏的小孩子,同无名客嬉皮笑脸的样子没什么两样,有过之无不及,婉儿,明蕊,无名客三人同他二人大战几十回合,左回右旋,正是“月色凝练,花飞花落花满天。白露洒珠,枝头沓影飞神剑。其势若疾风般,枝尽花残,桂玉泣霜,波动云崖下晖烟。鬼雨扑梢,疏漏飞涟”
不时,婉儿因身中霜骨刺之毒,体力有些不支,神分袖破,被王震虎一击花丛之中,无名客转身看到,一声破天断喝“婉儿!”只好拔出巨剑,朝王震虎飞击而去,搂起婉儿,看着婉儿虚弱的眼睛,心头又是一阵剧痛,说道:“婉儿,你怎么样?”婉儿说道“我没事,你快去助明二小姐!”明蕊正同巴特拉争斗,剑速疾若风,飚飒出雷霆,王震虎知道单凭自己一己之力是打不过无名客的,飞奔过去,以助巴特拉,明蕊与他二人大战几回合,左避右回,身子一侧,衣服上被王震虎抓了好几道长长的口子,喊道“唉,你快来!本姑娘快抵挡不住了!”华国公见此,说道“明家二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啊”玉儿笑道“我家二小姐,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这就是她的本性使然..”这时,婉儿在花影重重间,发现一根奇异的草,这草距离霜刺花只有数寸之近,甚至同根,她隐约地想起,医书上有这样的一种说法,“毒为本,药为近,且不可守也。”这时,她明白了,原来那根奇异的草,就是解药,她通过反复识别“这就是解霜刺花之毒的断肠草。”正是,有一句话,说的好,有一种认识,叫一开始,我们说这是一根毒草,时间久了,便是香花,很可能是良药。想罢,她便是寻遍后花园,直到断肠崖边,才只不过是寥寥数根,她悲痛欲绝,泣在断肠崖头,她想着,断肠草这么少,仅够一人解毒,她也知道,倘若自己不食这解药,那么他断然也不会食这解药,自己的毒又有何妨?倒不如让自己早些死去,了了他的相思念头,也算是了了自己...
无名客忍着胸口的疼痛,和明蕊双剑合璧,如出双龙飞舞一般,好个一把莫邪之剑,一把黑凤紫金剑,搅得整个长生山庄如雷鼓,飞锣如泼墨一般锤击散去,大战五十回合,他生怕明蕊抵挡不住,明蕊也怕无名客抵挡不住,二人便全力以赴,使出全身解数,巴特拉一招莫提佛手,加以万佛归宗,其势如云海之上一阵火流强压过来,压得这二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听到明蕊沉重的咳咳之音,他只好用《外逍遥法》吸星遮月,剑出若澈水一般抓着明蕊一同逃出了巴特拉的佛手,就在这时,王震虎一招龙虎爪,将他二人抓伤,衣服上留下了几道血口子,巴特拉趁而追击,用明珠禅杖打在明蕊的胸口上,明蕊口飒鲜血,咳咳,他放下了明蕊,他想着二人必破其一,方可得利,王震虎的铁衣神功已是炉火存青的地步,难以攻破,于是,他挥起巨剑,加以《外逍遥法》与《内逍遥法》并而行之,用以分散王震虎的注意力,专门朝着巴特拉刺去,巴特拉手着明珠禅杖,禅杖与莫邪之剑碰撞间发出电光火花,刺耳的声音使人毛骨悚然,发出“嚓喇..嚓喇..”的声音,这边,明蕊眼珠子一转,喊道“臭和尚!你真不要脸,两人打一个!无耻...”于是,便伙同齐玉郡主,华国公等人净找难听的话骂开巴特拉与王震虎,以分散他二人的注意力,巴特拉分了神,被无名客的剑柄打中,口角滴血,喊道“闭嘴!死丫头!”巴特拉那个恨哪,恨不得将骂他的人像抓小鸡崽子一样捏死,巴特拉将无名客甩到王震虎那里,自己却飞奔而来,恨杀明蕊,突然,山崖间传来一道紫光,朝巴特拉耳边刺去,这把剑并不是莫邪之剑,而是明镜心的金凤之剑,明蕊看到这把剑,就知道有救了,大喜道“姐姐!快!快来救我!”玉儿点头笑道“庄主!”一阵五彩飞衣从天影降,正是明镜心,矫滴的声音说道“国师,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巴特拉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舔道“好啊”无名客和王震虎的打斗已落地,无名客对明镜心笑道“明庄主,你怎么来了!”明镜心说道“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说完便并剑而行,用落月之觉,回月凌舞等招式,同无名客与那二人大战十来回合之后,便停了下来,凝神屏气,巴特拉也想尝试一下那来自天山的上等武学,明镜心用蟾宫魅影的无上之境,引着二人进入一场幻觉,巴特拉同王震虎说道“稳其心,莫分神”里有许多魑魅魍魉,螭虬斑狐,青狮鬼怪,权色倾国,江湖秘籍等等用以诱惑其间,巴特拉不停地叨念着《金刚经》“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逃此一劫,而王震虎,早已魂离九霄,魄沉迷于大千世界,明镜心与无名客进入幻境,与王震虎决斗一番,王震虎的铁衣神功,也无法实施,二人将他一击而挎,金凤之剑凌舞,使王震虎焦急不安,肉体多处刀伤,无名客莫邪之剑一刺,便觉寒流彻骨,已是奄奄一息,只有巴特拉一人稳坐云端,终以一招莫提佛手,逃脱了幻境,喊道“震虎!”便携着王震虎飞奔而逃。明镜心,无名客这才松了一口气,无名客说道“我看,王震虎也活不了多久了...”明镜心摇头叹道“真是不知五散道人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徒弟?”这时,正是冷月临空,山林寂寂,他回身寻找着婉儿,已是花影月露,晖凝飞彩,却不见了婉儿的踪迹..众人皆是奇怪,于是漫山遍野地喊着“婉儿姑娘!”
他心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便疾奔突走,似已癫狂,逢人必问,急道“你见到婉儿了么?”玉儿,齐玉郡主见他的样子,于心不忍地说道“不知道..”明镜心说道“我们不如先找找吧..”于是便是散开人来,漫山遍野地找啊找“婉儿姑娘!”明蕊一人走到崖边,闻到有股馨香扑鼻,看到旁边的石头上写着“断肠崖”低下头来,却发现一袭白练缠着几根草,她朝着山崖下望了望,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不时心悸而魄动,又想了想,“咦?”神仙姐姐这是想让他死心呐,于是大喊道“神仙姐姐,神仙姐姐..”“不会是跳下去了吧?”想到这里,急了一阵,又在四周找了找,她终究确定了这是真相,也绝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又想到“万一这真相让无名客知道了,他一定会跳崖寻她,怎么办?...”于是,明蕊急中生智,盯着刻着断肠崖的石头,眼神一转“唉,有了!”欢喜地用手指之力,在上面刻上了几个字“一年之后,在此相会,望君莫失信约”她又觉得,一年?太少了,又觉得一年之后,若神仙姐姐不来,那他岂不是还要死?又在一上加了个竖,她还是觉得,十年?还少,又准备在十字上面再加上几笔,这时,一声呼喊“蕊儿!你在那里干嘛呢?”就知道是玉儿的声音,明蕊急忙收手,欢喜又受惊的脸色变得那叫个快!掩面泣道“玉儿姐姐,神仙姐姐好像朝这里跳下去了,我在这里就找到了这个..”玉儿接了过来,怒声喝道“你这死妮子,瞎说什么?婉儿姑娘怎么可能跳下山崖呢?”明镜心,齐玉郡主,华国公等人赶了过来,共同商议着,不时,无名客焦急地赶了过来,见他几人面带缓和,华国公把他拉了过来,说道“恩公,有些事情,我..”说罢便深叹了一口气,明蕊说道“华国公,你就不要再多话了”便把无名客拉在一旁,说道“来,我来告诉你,神仙姐姐已经从这里跳下去了”明镜心喝道“蕊儿,你瞎说什么?”刚开始,无名客并不相信,同明蕊不屑地说道“不可能!”直到他闻到一阵馨香随风飘来时,他顺着这馨香气味,四处找啊找,走到玉儿身边,却闻不到了,看到玉儿的背后隐隐约约地藏匿着什么东西似的,他对玉儿说道“玉儿,你藏什么呢?”玉儿见到他,只好拿了出来,他一见那袭白纱,看到那几株草,心头又是一阵剧痛,他捂着胸口,便认得那是几株断肠草,突然想起,曾经看到的医书上是这样写的“九步断肠草,其性至毒,而能解毒,盖以毒攻毒也”这时,他想到他的婉儿,朝着断肠崖下万丈深渊看去,明镜心见他头爆青筋,悲歌难绝,急道“不好!”他冲着山崖间一阵悲天彻地的吼声,这音波浩荡凄绝,如鹰击长空一般,响彻云天,回声的波浪如大海浪涛一般,明镜心等人都难以抵挡,震耳欲聋,朦胧之刻,只见他跳下了断肠崖,齐玉郡主,玉儿见状,大喊道“不要!”就在这时,一声悲天哀鸣直下云天,只见是那只大鹏雕吊着他的领子,将他送上崖头,齐玉郡主欣喜地叫道“鹏哥!”明镜心见到大鹏雕,四处打量着大鹏雕,并对此感到非常诧异“这世上的灵禽我都见过,怎么还有它?难道是..”他晕乎乎地吐了一口气,苏醒了过来,他说道“大臭鸟,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大鹏雕呼啦着翅膀,扇了他一耳光,一把将他扇到刻着“断肠崖”的崖石上,并“吱..吱..”地怒叫着,他蹭着崖石,踉跄地站了起来,手指好像触摸到了什么东西,他低下头来,看着明蕊刻下的那几个字,误认为是婉儿留下的字迹,悲痛笑道“十年?为何你我要分别十年之久..”玉儿手捧着断肠草走上前来,说道“公子,婉儿姑娘给你留了这个,你要吃了它,解了这毒,十年之后,婉儿姑娘定会过来与你相见,万一你要不食,待到十年之后,婉儿姑娘来时,问你吃了解药了没有,你若未食,她定会悲痛欲绝..”齐玉郡主含泪泣道“是啊,是啊,大臭蛋,快吃了罢”明镜心点头称道“少侠,你快些食了罢,”说完便满眼敬意,打量着大鹏雕,华国公也在一旁随声附和着,他颤抖地拿起一株断肠草,食了下去。感觉身上的寒流之痛也好些了。
明镜心返回了明月山庄,明蕊嫌明镜心对她管教严厉,便同玉儿,齐玉郡主在这里陪了无名客一阵子,没多久,缠绕在他身上多年的霜骨刺之痛,已是彻底消解,大鹏雕也将齐玉郡主送回了汴梁,齐玉郡主虽舍不得走,无名客对她说待日后完全好了,就到汴梁去看她,齐玉郡主只好乖乖听话...趁着机会,他和喜儿,玉儿,明蕊等人对霜刺花斩草除根。
这天夜里,有一阵苍劲的千里传音将他从吊床上惊醒,这世上的人,只有他一人,认得这是老翁的声音,他来到断肠崖边,有一华发仙影映照着山崖明月,更显得皓洁晕白,他还似少年时的那般欢喜地喊道“老爷爷!”老翁一声低沉而又苍健的声音叫道“小儿!”老翁同他讲了许许多多道理,世间故事,并对他说道“大丈夫男子汉,应建功立业,为国而谋!小儿,你遍读经书,又有千般武艺,且有莫邪在手,何不为苍生斩定天下不平之事呢?”他点点头,与老翁畅谈这些年的经历….老翁叹道“人生一梦,莫若迷蝶…”说罢,便腾空而去。
次日,秦岭的朝霞笼罩整个长生山庄,玉儿在他门外喊道“公子..公子..”叫了老半天也不回应,只见门外西侧窗户上一纸书信写着“云卷云舒,悲欢离合,人生相遇,皆是久别重逢...”玉儿知道,他既然要走,自己无论如何是留不住他的,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觉得那么的清澈,是啊,云的影子映衬着蓝天的故事。
人道是“断肠,断肠,忆昔过往,天涯茫茫,正道在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