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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悲情诀之京城客

悲情诀 花落总不知 13630 2024-11-12 19:18

  秋云薄暮,万里西风,聚香楼头,几行归雁飞过了高空。悲伤的字迹联联,借寄千声万语,此情何限?泣归人恨,只言秋鸿无书。

  话说,他带领着一帮乞丐同齐玉郡主,平山候赵德明,大将军韩世忠还有平山候候府上一干人等,来到聚香楼赴宴,百姓们纷纷拥攘着,皆说道“我朝的大将军,平山侯候爷能与乞丐同乐,真是个好侯爷啊”便纷纷称赞着韩世忠与赵德明的美德。其实,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来讲,这也是一种俘获民心的方法。但是,对于一些人来讲,和乞丐在一起同桌用餐,他始终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甚而觉得被人认为是“自甘堕落”。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再说,脸面算什么?又不能当饭吃。你要是沦落到要当乞丐的田地,没准连饭都吃不上呢,你还不如人家呢,乞丐又怎么了?乞丐也是有尊严的人,你若嘲笑他,那么你还不如他呢,总而言之,人的思想不同,对于世间事物的看法也就不同。

  大餐桌上,烹龙炮凤,玉炉香风,一群乞丐见此,如浩卷狂沙一般,收拾个干干净净,连骨头也都不舍得留下,如狼吞虎咽般速速捞光了桌上的食物,齐玉郡主在一旁叹道“可怜的人哪,不知道他们有多久没吃个饱饭了”韩世忠笑道“好!吃得可干净!”赵德明笑道“慢些吃!不够后厨还有!”无名客在那只是仰面举酒,一言不发,赵德明见状,上前问道“敢问这位义士大名?”齐玉郡主笑道“他叫大臭蛋!爹,你就叫他臭蛋就行了”无名客在那听到这句话,笑的酒差点没喷出来,他笑,是因为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与民同乐的王公贵族,是发自内心的笑,对赵德明说道“侯爷,请原谅晚辈的无礼,晚辈这么做,实是情有可原。”赵德明感慨地笑道“当今天下混乱,民不聊生,要是多一些你这么个为穷苦百姓着想的豪杰义士,真乃天下之大义啊”韩世忠说道“想当年,我大宋太祖不也是沦落街头,有此劫难么?”赵德明回过身来,对齐玉郡主说道“齐儿,你可算是找到一位好朋友啊”齐玉郡主为此而感到十分欣慰,拿起酒杯,喜笑颜开地走到赵德明身旁敬道“爹,我敬你三杯,感谢你没给我难堪”赵德明欣慰地摸了摸齐玉郡主的头,笑道“齐儿,你真是长大了,这酒啊,爹喝!”说罢,便是三杯酒下肚,又同无名客说道“义士,汝从哪里来啊?”无名客说道“我从西边而来..”四人于这聚香楼上,把酒畅谈一番。赵德明和韩世忠听无名客满口经文,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无一不通,无一不晓,且对于家国政事看法颇有独到之处,笑问道“义士,汝满腹经文绝学,待明日,本候上禀当今圣上,封汝入朝为官,赏个一官半职,好令义士为天下百姓竭尽所能,不知汝意下如何?”韩世忠点头说道“是啊,是啊..”他原本无意做官,又觉得为官可以更好地为天下穷苦百姓服务,无名客笑道“那就有劳侯爷了”齐玉郡主很是欢喜说道“那就有劳爹爹了!”于是他四人在一起畅聊到夜色渐深。

  宴后,韩世忠回到他的将军府,而赵德明回到了平山候候府。就剩下他和齐玉郡主,又是逛遍汴梁城中大街小巷,醉歌笑语,登上樊楼,一览平川,光转鱼龙正舞,车水马龙,尽在眼底,樊楼上的雕栏壁画,飞梁凝栋,三五桥通,正是鼓乐喧天,黄花满地,幻火盈眸,宋人有诗为证“梁园歌舞足风流,美酒如九解断愁。忆得少年多乐事,夜深灯火上樊楼。”有一阵歌声惊醒了他,正是牧之的一曲绝句“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这声音凄绝婉丽,他和齐玉郡主走了过去,正是一位女子奏琴之音,只见那女子貌若海棠,颊姿蓉灼,玉指纤软,腰鸣佩玉烟柳风,他和齐玉郡主在一旁听着那女子的歌声,他拍手赞道“好诗好曲!”那女子轻微地抬头看了看,对他笑了笑,说道“敢问公子,不知何意?”他说道“想我大宋国土,蔓延三万里,如今被四分五裂,姑娘所奏之曲,正是符合当下形势哪..”那女子说道“公子所言极是”看到在一旁身着不凡的齐玉郡主,又说道“公子何不为我大宋杀敌报国,反倒于此地听奴家弹奏呢?”他笑道“试问姑娘,汝有此等志向,何不如求上沙场?”那女子愤道“杀敌有恨,报国无门!”齐玉郡主拉他过来道“大臭蛋,你忘了?我朝女子很少参军的,也很少为官的..”他说道“谁说的?前面还有个穆桂英,佘太君呢”他说道“姑娘,你为何于此啊?”那女子说道“我本江南人士,父亲祖祖辈辈为官,犹是清廉正直,父亲临终有命,要我兄长大后为官为民,无奈乎,兄长有病,不幸英年早夭,可怜我自幼饱读诗书,因朝廷有令,不得女子仕考,故而在此弹琴卖艺,以托终生”他听了这话,对那女子深表同情,说道“待到明日寅时,你穿好男装,在这等我,我来寻你,咱们一同进宫..如何?”那女子说道“为何要让奴家身着男装”他笑道“到时我自有办法..”那女子点头答应了,说罢他和齐玉郡主说着笑着一同走下了樊楼。消失在繁花骤景之中,齐玉郡主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因为齐玉郡主知道,和他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快乐,而他却只是把齐玉郡主当成小妹妹来看待,就这样,两人一直玩到了天明。

  此时,正值靖康年间,东方欲晓,太阳升在紫宸殿的地平线上,朝堂喊道“上朝!宣文武百官觐见!”朝堂内,满是文武官员,朝坐的皇帝正是宋钦宗赵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爱卿平身!”赵桓优柔寡断地叹道“如今金国来犯,天下百姓民不聊生,试问哪位爱卿愿带兵前往?”满堂文武喧哗一片,议论纷纷,韩世忠主动请缨,说道“末将愿意带兵前往..”赵桓说道“韩将军果是忠心耿耿”赵德明站了出来说道“禀皇上,韩将军此去带兵前往,胜负难度,倒不如本候为朝廷举荐一人,如得此人,韩将军如虎添翼,定能大破金兵!”赵桓说道“哦?皇叔请讲!”赵德明说道“此人乃是江湖中人,性情豪放,如有不合礼节之处,还请皇上见谅!”赵桓大喜道“快宣!”“宣无名客觐见!”朱漆重柱,昆玉凝方,琼华雪谷。好一座威武雄阔的大殿!无名客背着巨剑,和那乔装女子走过大庆殿,步入西阁垂拱殿,面迎赵桓,那乔装女子跪道“草民参见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他却在那里挺立直昂,不屑一顾,文武百官说道“你面见皇上..为何不跪?”他嬉笑道“我为何要跪?”文武百官气道“你...”赵桓说道“罢了,罢了,起来吧,那位义士,朕听皇叔说你有竭天人之能,韩将军也为此而引荐..”无名客说道“侯爷过谦了,吾只是略懂一些而已...”赵桓看到旁边的乔装女子说道“不知义士旁边的这位是..”他说道“这是我在汴京遇到的一个路人,聊得很是欢心,听说我要觐见,便与我同行而来..”说罢,因赵德明,韩世忠的举荐,赵桓因赵德明的推荐,封了他一个没有实权的武官,封了那位乔装女子一个文官。还问了问他关于一些兵法典籍,他都能照答不误。退朝后,那乔装女子问他叫什么时,好尽当面言谢之意,他说道“吾乃无名过客”

  过了几日,他和服上朝,依旧不跪,赵桓面带不悦之色,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道:“汝既是我朝臣子,见朕为何不行礼?”他站了出来,说道“启禀皇上,君子以傲为礼,而不以小人谄媚作耻,汉朝的汲黯,常常见了大将军卫青不跪拜,只行个平揖礼。有人对汲黯说:皇帝打算让群臣都以下属的礼节拜见大将军,你不应该见大将军不跪拜。汲黯说:以大将军那样尊贵的地位,却有平揖的朋友,不是更被世人看重吗?大将军听了这话,认为汲黯是贤德的人。所以,傲礼的前提是真诚,如果失去了真诚,傲礼就没意义了”一旁的文武官员说道“哼,一派胡言!皇上,此人万万不可重用哪,请皇上明鉴!”他在一旁笑道“皇上有你们这群不明是非的臣子,才是不明鉴哪!”那官员气愤道“你..”不时,赵桓问了问他关于《春秋》《论语》一些儒家学说的理解,他都能照答不误,颇有独到之处,还对于孔孟,炎黄等人作出了批评,引的文官咬牙嫉恨,尤其是独揽朝政大权的当朝相国蔡京,蔡京因惧怕赵德明的兵权,所以只有在赵德明不在时,才能对他身边人下手。蔡京怒道“这等无德之人,竟敢侮辱先圣!”接着满朝文官群起而攻之。他仰面长嗟“三皇五帝神圣事,骗了多少无涯过客”接着,便是哄堂大闹。赵桓见状,叫道“停下!此事日后再议!退朝!”韩世忠等一些正直的官员对此表示无奈,待下朝之后,他早就料到,朝中文武定会与他争论着不可开交,他出了殿门笑道“区区几只苍蝇,嗡嗡叫。”此时,无名客的心境正如长吉的一首诗“零落栖迟一杯酒,主人奉觞客长寿。主父西游困不归,家人折断门前柳。吾闻马周昔作新丰客,天荒地老无人识。空将笺上两行书,直犯龙颜请恩泽。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少年心事当拿云,谁念幽寒坐呜呃。”

  他出了皇宫,同韩世忠,还有一些正直的官员在一起对酒言歌,韩世忠说道“如今朝中奸逆当道,你我这样的官员..诶”一些正直的官员也在一旁长吁短叹,韩世忠怒道“那些文人平时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有本事给老子上战场杀敌去!”无名客执起酒杯说道“来,来,来,不要谈了,吃酒!”稍后,韩世忠等人散去,他对酒泼墨写道“独不见社会,喧呼文明何虚伪!色心其匪仁,皆为狼与豺。白壁且伤辜,由是青蝇词。苍波荡白日,恶海度江时。”

  他离开了酒楼,拿着酒壶晃晃悠悠走在小巷里,夜声寂寂,几根竹竿,几张席子在面前斜倒着,他感到有些杀手的气氛,朝着小巷走了进去,突然,有几个飞镖“飕,飕”朝他衣沿刺过,随后又是几镖,他侧身左闪而过,依旧酒壶在手,他说道“兄弟出来吧,别躲了”就在这时,又是“飕,飕”几镖朝他脸上飞去,他快手一接,轻指一飞,镖朝着檐上击去,就在闪时之间,镖从哪里来,又回到哪里去,突然,从房檐上跳下两个人,说是什么鹰鬼双王,一人带刀,另一人持剑,那二人朝着他击去,他隐隐作状,侧身一闪,瞬间,酒壶朝天而飞,双手二指夹着剑与刀,并以四分力度将其折断,酒壶落手,说道“好酒!”二人见状,慌忙而逃,他接着向前悠悠忽忽地走啊走,走到一拐角处,有一壮影手持霸王戟朝他面前刺去,他一看“霸王戟”,便知道使戟的人是谁了,知道江湖上有一传言,霸王戟,乃是近古精金所造,重达六百六十斤,为太平山庄欧阳世家所持,有“此戟一出,四方皆寂”之说,他笑道“霸王戟,果真名不虚传啊”便右闪而去,那人向西北墙角纵去,又速而回身一击,无意间,霸王戟碰到无名客背后的巨剑,发出刺耳的“嚬呲..嚬呲..”声音,那人又觉得有些凌骨霜寒,便停了下来,疑道“莫邪之剑?”他手把酒壶,目光轻蔑笑道“兄弟,识货啊”只见那人身着一袭白色长袍,昂首挺立,鹰鼻浓眉,很是英俊潇洒的模样,同无名客的年岁相仿,也就二十五六吧,那人说道“你是谁,怎么会有莫邪之剑?”他说道“我?你不需要知道我,但我知道你,你就是太平山庄的公子欧阳歌吧?我还认得你父亲欧阳青山呢”欧阳歌疑道“你..你认得家父?”他笑道“那一日我正好经过太行山,你父亲见我相貌不凡,便在太平山庄留了我几日,那时你正在外地办事呢..”欧阳歌冷笑道“莫非你就是那无名客?”他笑道“兄弟,好记性!”欧阳歌气道“看戟!拿命来!”说罢,一戟朝他刺去,他一惊,叫道“誒!”用右手二指夹击,左手间落着酒壶,欧阳歌的戟入注铁水一般,他笑道“兄弟,这是为何啊?”欧阳歌怒道“谁是你兄弟?你杀了虎哥!我要为虎哥报仇!松开!”他疑道“虎哥?我没杀一个姓虎的人啊!”欧阳歌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敢当!”他说道“确是没有啊!”欧阳歌听后,更是愤怒,说道“不杀你,怎能为五散道人的弟子?”他突然想起王震虎也是五散道人的弟子,又想起王震虎对婉儿的所作所为,心头一怒说道“王震虎死有余辜!”欧阳歌一听,用脚踢开,作了个空翻,才与无名客摊开而来,欧阳歌一声咆哮,如青狮巨吼,顿时狂风骤然,篱断窗飞,震得无名客的酒壶碎裂,无名客意识到于此蛇街鼠巷相斗,必然会伤到附近百姓,于是将欧阳歌引至城外一处坡林间。

  正是叶落狂飞,影落月寒,林间苍狼吼叫,飞禽戏啭,狐狢惊走,鹤唳白昼,欧阳歌一戟光环,向他刺去,他左挡右避,拆至七十招,谁知那欧阳歌招招致命之击,瞬间如飞火点点,林瑟毂黯,大战几个回合之后,这时,他只好拔出巨剑,寒光激澈,整个坡林现出前所未有的光亮,只是轻挥一下,就将霸王戟打落,巨剑回鞘,瞬间他拿起霸王戟,欧阳歌见手中无戟,用尽内力,只好向他发出如火狮一般的震地怒吼,瞬间树摇叶转,针叶如毡。他笑道“五散道人怎么收的都是一些怪物啊?”他一声长啸,惊得鸟兽乱飞,如大海波涛一般,卷潮而来,欧阳歌顿时觉得心如火燎一般,燃烈直痛,倒地直卧。他笑道“你喊,我比你还能喊!”这时,又是一阵如狼飞影在他身后掠过,将欧阳歌救走。他低下头来,摇了摇头,笑叹了一声。只好背着巨剑,扛着霸王戟回了城内。

  他回到了赵桓赐给他的一处宅子里,齐玉郡主早就在他房间等候,嘟嘴道“大臭蛋,你不够意思!要不是我问我爹,还不知道你住在这里呢!”他笑道“我的大郡主,你真是高高在上,不知下官疾苦啊,这两天新官上任,办理朝中事物,极其繁琐哪..”齐玉郡主说道“不说了!不说了!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他打了个哈欠,说道“我要睡喽!一夜没睡,瞌睡极了,不要打扰我”说罢,就躺在吊绳上呼呼睡着了,齐玉郡主愤道“大臭蛋!你...”甩脸就出了门子,心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大臭蛋出去呢?”齐玉郡主看到院中霸王戟,甚是好奇,便上前去摆弄摆弄,说道“好沉!”不时,挥舞不动,一声“噗嗒”院中的一口青石大水缸一声碎,水流满院!齐玉郡主焦急道“怎么办..这下可闯了大祸了”齐玉郡主在平山候府里,不论弄坏什么稀奇东西,有价值连城的东西,就算是赵德明最喜爱的东西好不好,也不会受到埋怨,宅中的平儿听到这声音,和齐玉郡主说道“郡主,怎么了?”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便一同把这里收拾个那叫一个干净!收拾完之后,齐玉郡主来到无名客房间,叫道“大臭蛋!不好了!大臭蛋!”他还在吊绳上熟睡着,仿佛外界与他无关一样。齐玉郡主急道“好你个大臭蛋,居然敢装睡!”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看着无名客的吊绳,心思一转“有了!”拿着蜡烛,跟做贼似的,悄悄来到他旁边,烧掉绳索一端....

  只听见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诶呦!我的屁股!”他捂着屁股骂道“你这女娃子,到底想要干嘛!”齐玉郡主喜道“大臭蛋!你醒了!嘻嘻!我想带你出去玩!”他迷糊说道“我不去,你没看我正睡着么?烦人..”又跑到床上睡去了,齐玉郡主见他跑到床上睡去了,就抬手朝他臀部打去,叫道“诶呦,烦人,你怎么跟大臭鸟一样烦人啊!”说罢又是一阵呼噜声,齐玉郡主使出了千方百计,就是难以把他叫醒,跟死沉死沉的肥猪似的,齐玉郡主只好把他被子掀开,睡到他旁边,他半夜忽觉一阵阵凉风朝他脸上飕飕地吹来,睁眼一看,正是齐玉郡主那张大脸距离他只有一寸之近,他叫道“啊!非礼啊!”急忙下床,齐玉郡主睁开朦胧的睡眼说道“我一个黄花大闺女,都没怎么地,你一个大男人,还好意思说!”他指道“你..”齐玉郡主说道“你什么你!谁叫你不陪本郡主出去玩的,你要是陪本郡主出去玩,本郡主就饶了你,哼!...”他对此表示很无奈,说道“你到底要去哪?”齐玉郡主说道“那你是同意喽!走!上嵩山!”齐玉郡主下了床,欢天喜地拉着他快马疾奔,连夜上嵩山,正是唐人孟郊一诗“天津桥下冰初结,洛阳陌上人行绝。榆柳萧疏楼阁闲,月明直见嵩山雪。”

  来到嵩山脚下,正是天蒙蒙,山冥冥,齐玉郡主和他一起上嵩山,不时,烟霞洒在齐玉郡主的脸上,沐浴着即将到来的冬风,他观望着巉岩古木,秀峰峻极,一轮红日里,苍茫的朝霞吞吐着云气,弥漫在山间的幽径上,听着寺中晨钟敲响的万籁俱寂,他高歌唱道“去天不盈尺,雷崩千万峰。灭迹无烟渺,飞鸟及晨钟。”齐玉郡主站在峰顶上,看着天真如他,把内里多年以来的秘密,如黄河决堤一样喷涌而出,抽噎地说道“小时候,我爹经常带我来这里游玩,有一天,我面对佛祖,面对这大山许过愿,长大以后,若是找到我心爱的那个人,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带他来大山还愿,可现在,我找到了..”他在旁边听着,觉得心里挺对不住齐玉郡主的,只好默默地看着远方,说罢,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凛冽的北风打在她脸上,吹干了她的泪水。他上前去,为齐玉郡主抹去眼角的余泪,目光柔和,像哄小妹妹一样地说道“女娃子,不要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日后倘若你有什么需要,不论我在哪里,只要你托大臭鸟告诉我一声,定会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前来相助..”说罢,齐玉郡主平生很少流泪,此时面对他,再也忍不住眼泪,泣道“大臭蛋...”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庞大的寺庙,他指道“女娃子,你看,那是什么?”齐玉郡主抹去眼泪看道“哦,那是少室山的少林寺!”他欣喜道“走,我们去看看!”说着,便拉起齐玉郡主的手前去。齐玉郡主感受到他冰冷的手,竟是如此温暖。走到小径旁,齐玉郡主说道“少林寺的方丈惠广禅师神通广大,无所不知,而且跟我爹是好朋友,我从小就是在惠广禅师的庇佑下长大的..”

  齐玉郡主和他来到了少林寺内,随着晨钟响起,一夜满院枯叶无人扫,有一上了年纪的白眉老僧前来相迎,说道“阿弥陀佛,郡主,老衲这厢有礼了”齐玉郡主撒娇笑道“惠广禅师,好久不见啊”惠广禅师说道“郡主,侯爷近来可好?”齐玉郡主说道“我爹很好,有劳大师挂念”惠广看到一旁的无名客说道“这位施主想必就是郡主的朋友,无名客..”无名客朝惠广笑了笑,说道“大师好..”惠广说道“两位施主,请..”两人与惠广禅师一同进入了大雄宝殿,看着庄严的佛像,齐玉郡主先为佛祖敬香,无名客就在那站着,不时,有两个和尚与无名客说道“施主,这边请”无名客跟着那两个和尚来到侧殿等候,惠广禅师走到齐玉郡主身后,说道“阿弥陀佛,郡主此次前来,是来此还年少一愿的吧.”齐玉郡主面对着佛像,虔诚地说道“禅师..”惠广说道“郡主不必多言,老衲已经知道了..”此后再也没说什么,齐玉郡主知道,自己和无名客的结果是不可能,可是她还是想要珍惜和无名客在一起的每一刻。只有面对着佛像暗自祈祷“求佛祖能保佑他一生一世平安,快乐,足矣..”也盼望着同他在一起的时光,能够慢些走。

  他在侧殿桌上看到一本《心经》翻开读了读,“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这时,惠广禅师进来了,他说道“方丈,这本《心经》真是好书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空色色,色色空空,人间万物皆是如此..”惠广禅师说道“少侠真可谓聪慧啊..”说着,他与惠广禅师共谈佛理。惠广禅师翻开《心经》最后一页,有一封信给他看了看,此信是西湖灵隐寺的释道济寄来的,写道“《寄少林和尚》愚徒道济稽首焚香致书于少林大和尚法坐下:窃以水流云散,容易别离;路远途遥,急难会面。嗟世事之无常,痛人生之莫定。然大地尚全,寸心不隔。目今桂子香浓,黄花色胜;城中车马平安,湖上风光无恙。我师忙里担当,闲中消受。无量无边,常清常净。拜致殷勤,伏惟保重。济不慧,钻开地孔,推倒铁门;针尖眼里走得出来,芥菜子中寻条路去。幸我师慈悲,不嗔不怪。烦老天宽大,容逋容逃。故折了锡仗,不怕上高平低;被却草鞋,管甚拖泥带水。光着头,风不吹、雨不洒,何须竹笠;赤着体,寒不犯、暑不侵,要甚衣包?不募化,为无饥渴;懒庄严,因乏皮毛。万重寻声救苦,当行则行;一时懒动雀剿,要住即住。塞旁明,久非左道;由正路,已到西天。一脚踢倒朱山,全无挂碍;双手劈开金锁,殊觉逍遥。便寄月一之书,少达再生之好。虽成新梦,犹是故人。长啸三声,万山黄叶落;回头一望,千派碧泉流。尚有欲言,不能违反。乞传与南北两山,常叫花红柳绿;为我报东西诸寺,急须鼓打钟敲。情长难尽,枯短不宣。”他读了此文,对此连赞不绝“好啊,改日于灵隐寺登门拜访!”便问此还有没有释道济其他的文章了,禅师说道“有,施主请稍等”只见禅师拿了一篇《酒杯》,写道“朝也吃,暮也吃。吃得喉咙滑似漆,吃得肚皮壁立直,吃得眼睛瞪做白,吃得鼻头糟成赤。有时汝阳三斗,有时淳于一石;有时鲸吞,有时龙吸;有时效篱下之陶,有时学瓮旁之毕。吃得快,有如月赶流星;吃得久,有如川流不息;吃得干,有如东海飞星;吃得满,有如黄河水溢。其色美,珍珠琥珀;其味醇,琼浆玉液。问相如,曲糵最亲;论朋友,糟邱莫逆。一上唇,五脏欣随;未到口,涎流三尺。只思量他人请,解我之馋;并未曾我做主,还人之席。倒于街,卧于巷,似失僧规;醉了醒,醒了醉,全亏佛力。贵王侯,要我超度生灵,莫不筛出来,任我口腹贪饕;大和尚,要我开题缘簿,莫不沽将来,任我杯盘狼藉。醺醺然,酣酣然,果然醉了一生;昏昏然,沉沉然,何尝醒了半日。借此通笑骂之禅,赖斯混风颠之迹。想一想,菩提心总是徒劳;算一算,观音力于人何益?任世间,只管胡缠;倒不如,早须圆寂。虽说是死不如生,到底是动虚静实。收拾起油嘴一张;放下了空拳两只。花落鸟啼,若不自知机;酒阑客散,必遭人面叱。谩说射洪春色,莫论其微;兰陵清酝,休夸无匹。纵美于打辣酥,即甜如波罗蜜,再若尝时,何异于曹溪一滴。”后来那禅师见他对此犹是喜爱不绝,便把这篇《酒杯》赠给了他。

  待谈到他的悲惨身世时,惠广禅师不禁数声叹息,他笑道“俯观万物,只是须臾之间,有何放不下的呢?”惠广禅师为他的学识襟怀与佛理感到十分钦佩,赞赏有加,无名客笑道“佛道本是同根同源”接着日落黄昏,齐玉郡主和他离去,他走到殿门口时,有一和尚给了他一封信,是惠广给他的,他打开信封,读了读,这时,看到一挺着大肚的弥勒张口笑着,他拍着弥勒的肚皮说道“笑口常开,笑天下可笑之人,大肚能容,容天下不平之事”说完便哈哈大笑,便同齐玉郡主夕阳斜照,随着寺里的钟声渐行渐远,正是“况是高风晚,山山黄叶飞”他听此钟声,独望远方,看着漫山遍野被冬阳染红的青山,几只鹧鸪鸣叫着,不胜独有惆怅,唱道“叶尽钟声远,唯有鹧鸪飞。”齐玉郡主走在前,依旧还是那样喊他“大臭蛋!快走!不要吟诗感慨了!”

  就在这时,一声孤狼之音啸绝山间,惊飞了林间鸟雀,朝他二人飞影而随,他知道“狼”不好对付,对齐玉郡主说道“女娃子,跟紧我!不要乱走!”齐玉郡主只好紧跟其后,瞬间林间周围数十只野狼群起而上,他捡起石子,飞击而去,各个击中要害,齐玉郡主也是快速出手,一阵回旋踢,踢将而击,继而闪飞之时,无奈被狼咬到了衣服,动弹不得,他见此抓起石子,飞击而去,直中要害,他来到齐玉郡主身边,把巨剑脱了下来,对齐玉郡主说道“给!速用剑身挡着!”齐玉郡主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巨剑竖了起来,以剑身作屏障,他说道“兄弟,出来吧!”果是昨晚的欧阳歌与另一个人,身着银狼皮铠甲,磨牙瘆的人骨头都发酥,朝树上飞了下来,他细细打量着欧阳歌身旁的人,想到莫非这就是江湖传言的“狼图腾叶青?”欧阳歌说道“你这贼人!昨夜盗我霸王戟,快把霸王戟速速归还于我,不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他笑道“笑话,你那霸王戟怎么就成我盗的了?是昨夜你偷袭不成,输给我的好不好?不过,你那霸王戟就在我那放着呢,你若来拿,我定当奉还!”欧阳歌有些疑心,叶青说道“师弟,不要信他的鬼话!”他叹道“五散道人怎么收了这些个徒弟呢?且教了这么多阴邪的功夫..”欧阳歌怒道“你竟敢辱骂家师!”说着便同叶青上前打去,这时有一禅杖朝着他身后打来,齐玉郡主喊道“大臭蛋!小心身后!”此人正是巴特拉,他一闪其间,嬉皮笑道“哟,国师也来了!”说着,便是以一敌三,无名客赤手空拳,只好全力以赴,快速躲闪,左闪右避,用树木作屏障,叶青的狼爪凌飞叶,巴特拉掌风漫过,加以明珠禅杖,一鼓一舞,间隙之间叶落狂飞,无名受了一些皮外伤,欧阳歌的青狮震吼,音波震震,他笑道“兄弟,你吼,我也吼,看谁能吼过谁,女娃子,捂着耳朵!”便冲着林间天外天一声巨吼,如天龙吟,黑虎啸,又如大潮之水滚滚而来,长天凤凰为之而停飞,山间鸟兽疾走,这震天耸地的吼声,使欧阳歌心头一震,原本以为自己的青狮吼已是天下无敌,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高人,巴特拉,欧阳歌,叶青三人实是难以忍受,也难以抵挡,被巴特拉终以一招莫提佛手挡了回去,笑道“好内力”手拿明珠禅杖向他打去,正在乱斗之中,有一肥膘大汉朝林间落下,此人正是赵锡,朝齐玉郡主说道“小妹,快把莫邪之剑给我!”齐玉郡主很是纳闷,疑道;“大哥,你怎么跟他们同流合污呢?”赵锡说道“为了莫邪之剑,大哥也是迫不得已”齐玉郡主说道“不给!”赵锡说了半天好话,齐玉郡主就是不给,赵锡见到软的不成,只好来硬的,说道“那就休怪为兄不讲情面了..”上前就夺莫邪之剑,与齐玉郡主打斗一番,齐玉郡主不敌,赵锡抢过来莫邪之剑,为此大笑一番,用巴特拉向他说过对于莫邪之剑的解封方法,在手指滴血一试,忽觉浑身如彻骨冰裂一般,浑身颤抖,放下巨剑说道“好冷..”巴特拉见状,说道“叶青,欧阳歌,无名客交给你们了”喜不胜喜地冲过来拿起巨剑,齐玉郡主在一旁喊道“金国贼人,休得猖狂!”说罢,便欲夺剑,被巴特拉的禅杖打到一旁,口喷飒血。这时,有一阵千里传音来袭,说道“阿弥陀佛”正是少林寺的惠广禅师,冲着巴特拉说道“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巴特拉阴森的眼神笑道“惠广禅师也来了,那就一起吧”手挥着莫邪之剑朝惠广禅师打去,老僧与巴特拉交起手来,毫不逊色,先是后跳几步,做出腾空之势,尽是一代宗师之典范,用火手压顶,将巴特拉压住,巴特拉用莫邪之剑拔开云雾见青天,忽觉大音希声,拆至百二十招,巴特拉只好用一招莫提佛手,相而避之,夕光射入林间之际,无名客最后用以《外逍遥法》吸星追月,影旋回光,才把叶青和欧阳歌制服,顿时山间星辰黯淡无光,处于一片黑暗,只能凭听力应敌,只有无名客和老僧一直处于心如止水的状态,所以善用耳倾听风声叶声,况且只有莫邪之剑闪着寒光,手持莫邪之剑的人在明,而他和老僧在暗处,巴特拉看不见林中任何光亮,便心里慌张了,拿着巨剑乱砍,树折叶尽,枝条横飞,他和老僧合力一击,将巴特拉手中的巨剑夺了过来,带上齐玉郡主,赵锡向西而去...

  他们四人回到少林寺,惠广禅师把赵锡医治好,经过此次齐玉郡主受伤之后,无名客往齐玉郡主体内输入了内力,记得《素问》写道“三阳为经,二阳为维,一阳为游部,此知五脏终始。三阳为表,二阴为里,一阴至绝,作朔晦,却具合以正其理。三阴者,六经之所主也。交于太阴、伏鼓不浮,上空志心。二阴至肺,其气归膀胱,外连脾胃。一阴独至,经绝气浮,不鼓,钩而滑。此六脉者,乍阴乍阳,交属相并,缪通五脏,合于阴阳。先至为主,后至为客。三阳为父,二阳为卫,一阳为纪;三阴为母,二阴为雌,一阴为独使。二阳一阴,明主病,不胜一阴,软而动,九窍皆沉。三阳一阴,太阳脉胜,一阴不为止,内乱五脏,外为惊骇。二阴二阳病在肺,少阴脉沉,胜肺伤脾,外伤四支。二阴二阳皆交至,病在肾,骂詈妄行,巅疾为狂。二阴一阳,病出于肾。阴气客游于心脘,下空窍堤,闭塞不通,四肢别离。一阴一阳代绝,此阴气至心,上下无常,出入不知,喉咽于燥,病在土脾。二阳三阴,至阴皆在,阴不过阳,阳气不能止阴,阴阳并绝,浮为血瘦,沉为脓附。阴阳皆壮,下至阴阳,上合昭昭,下合冥冥,诊决死生之期,遂含岁首。”一是为了能够让她好得快些,二是为了让她避免以后因打斗而重伤五脏六腑,起一个保护作用,齐玉郡主醒来了,感觉精力充沛,神清气爽。出门时,遇到了无名客,看到他衣服上都是口子和血迹,焦急说道“大臭蛋,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无名客笑道“无大碍的”齐玉郡主说道“大臭蛋,你快脱下来,进屋我给你补补”说着便拉着无名客进了房间,齐玉郡主虽是大大咧咧的,可打小在娘娘堆里长大,对女工也见学了几手,便随身带着针线,以防不时之需,无名客说道“哟,你还会这个呢!”齐玉郡主一边精细地缝着衣服一边说道“本郡主会的多着呢”其实,这是齐玉郡主第一次缝衣服,缝的很好,每针每线都是用尽了心思,这时,无名客想起赵锡来,便说道“对于你大哥,切记,得饶人处且饶人!再怎么着,他也是你大哥啊!”齐玉郡主低着头说道“知道了!”无名客穿好齐玉郡主为他缝制的衣服后,便同齐玉郡主走了出去,不时,老僧从赵锡房间内走了过来,说道“郡主,小王爷的身子骨好些了..”齐玉郡主走进了赵锡房内,老僧走到无名客身边,说道“施主..”只听无名客叹道“六祖惠能有一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老僧说道“施主看来是大彻大悟了,这边请..”说着,领着无名客转遍了整个少林,来到达摩洞,惠广说道“此地为当年达摩祖师九年面壁处,因而写出了一本《易筋经》《洗髓经》等等一系列武林奇书哪..”他摸着璧上雕刻,为少林绝学而惊叹说道“少林功夫博大精深,也正是天下功夫出少林哪”

  惠广便与无名客聊起巴特拉,惠广质疑地说道“巴特拉的武学很是奇异莫幻,有些密宗之遗迹,不过,有些心狠手辣,此人若走正道,便是大有所为啊”无名客说道“国师原是吐蕃人氏”惠广禅师当时就肯定了巴特拉的武学来源,说道“阿弥陀佛,自盛唐以来,世人皆睹佛而望,达摩祖师因不满其政权统治,故此我佛达摩将其分为密,禅二宗,密宗分布于吐蕃,达摩祖师来此嵩山少林立为禅宗。”无名客点了点头,同惠广禅师来到了藏经阁,读了《大悲咒》《法华经》《妙法莲华经》《圆觉经》《楞伽经》《六祖坛经》等等,想起于茅草屋读过的《四十二章经》“佛言:人有二十难:贫穷布施难,豪贵学道难。弃命必死难,得睹佛经难。生值佛世难,忍色忍欲难。见好不求难,被辱不瞋难。有劫不临难,触事无心难。广学博究难,除灭我慢难。不轻未学难,心行平等难。不说是非难,会善知识难。见性学道难,随化度人难。睹境不动难,善解方便难。沙门问佛:以何因缘,得知宿命,会其至道?佛言:净心守志,可会至道。譬如磨镜,垢去明存,断欲无求,当得宿命。沙门问佛:何者为善,何者最大?佛言:行道守真者善,志与道合者大。沙门问佛:何者多力,何者最明?佛言:忍辱多力,不怀恶故,兼加安健。忍者无恶,必为人尊,心垢灭尽,净无瑕秽,是为最明。未有天地,逮於今日,十方所有,无有不见,无有不知,无有不闻,得一切智,可谓明矣...”想着佛家普度众生,而众生犹是疾苦不堪,便叹道“伏以大千世界,日月灯明..”不时,正是日落西山,夕光照在塔林上。无名客,齐玉郡主,赵锡同惠广禅师分别后,便乘着一匹快马回到了汴京。

  回到平山候府之后,齐玉郡主始终为大哥赵锡的事情保密,并没有告诉赵德明,希望大哥能够痛改前非,待他日到了战场上好奋勇杀敌,将功折罪。他回到了赵桓赐给他的一处住宅里,回到房间,发现齐玉郡主还在他的房间里,无奈地说道“我的大郡主啊,今天又去哪玩啊,我可真是太累了”齐玉郡主说道“走!大臭蛋,一同赴宴!”他说道“赴宴?就你那破王公贵族的宴?我不去!”说罢,便躺在了床上,齐玉郡主说道“大臭蛋,你真不去?”他说道“我不去!”齐玉郡主往他身上一躺一跳,叫道“大臭蛋!你去不去?”他叫喊着“你,,”坐起身来,齐玉郡主说道“你什么你!快走!不然有你好看!”他无奈地说道“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么?不要拽我!”齐玉郡主喜道“那就走吧!”拽他来到了花红柳绿的鸳鸯楼门口,他说道“鸳鸯楼?你我又不是鸳鸯,来这干嘛?”齐玉郡主笑道“你就别管了,走!一同前去!”他说道“我..我不去这种地方..”齐玉郡主说道“你进不进?”他坚决地说道“不进!”齐玉郡主当街又推又攘地叫道“好!来人哪,非礼了..非礼了..”他急忙捂着齐玉郡主的嘴说道“小妮子,不要喊了,我进!”齐玉郡主说道“你要早这么说,不就行了”他在后面,嘟嘴说道“真是不知这招跟谁学的?”齐玉郡主凑近他,小声说道“跟你学的呗..还跟谁学的..”

  鸳鸯楼,乃是王公贵族公子相会的地方,里面花花色色的,珠帘冰晶,粉萝黛色,正是长吉一首《将进酒》“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烹龙炮凤玉脂泣,罗帏绣幕围香风。吹龙笛,击鼍鼓;皓齿歌,细腰舞。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劝君终日酩酊醉,酒不到刘伶坟上土。”有些人看到齐玉郡主,主动打招呼,说道“郡主!好久不见!”“郡主大驾光临..”“郡主,你怎么来这里了”“郡主有失远迎,请恕罪....”等等全是一些阿谀奉承的好听话,并同各位同僚介绍了一下无名客。无名客有些受不了这个,叹道“玳瑁小儿眼睛绿,直排九点心作红...”便独自来到了街头买酒,稍后,齐玉郡主见不到他,也就出去了,找到他笑道“走!我们一起去汴水桥头!”齐玉郡主也买了一壶酒,与他醉舞狂歌,无奈间,他想起婉儿,便唱道“举杯消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唱罢便是愁丝满面,齐玉郡主说道“不要愁了,别再愁的白了少年头!”他笑道“头已白,鬓微霜,又何妨?只求相思莫相忘..”想起昨日看到灵隐寺释道济的那篇《酒杯》,脱口就来,自发奇思,对齐玉郡主唱道“笑,笑,笑,人生大笑三万场,酒,酒,酒,吃得肚白脸赤有何妨?算一算,哎哟,浑身疯疯癫癫,还有油嘴一张,笑我这等荒唐,来,来,来,听得鸟啼花落,看过青山绿水醉一场,劝君莫悲伤,人间万物总无常,不须费了思量,且须知,即甜如菠萝蜜,转眼一过,却胜苦瓜汤,苦瓜好,苦瓜好,吃了不上火,漫道人间春色,醉了半日,醒了半日,到处胡缠乐一场!”

  人道是,世事无常,人生莫不如,南柯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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