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何处?只是客旅醉步,笑尽人间痴怒。
话说,他和齐玉郡主来到汴水桥旁,星河欲转,碧影寒烟,远望汴水船上的烟火,在波光粼粼中晃动着,像一块块彩色的四角菱形,飞鸣着阑珮。齐玉郡主和他醉酒狂歌,也从不去管路人怪异的目光。任凭霜花凌香,流浦暗暗,碎玉琼芳。齐玉郡主看着眼前的他,恨却不能与之相爱,只有高歌共尽一壶酒,团光凛寒,随着东去的水流,了尽相思愁。齐玉郡主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突然说道“大臭蛋,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看看手相”他笑道“呦,你还会看这个呢?不简单,给”便把手伸了过去,齐玉郡主接过他那冰冷的手掌,说道“这是爱情线,嗯,不太协调..”他笑道“爱情线?我的爱情线本来就不协调,敢问我的大郡主你有什么方法给协调协调啊..”齐玉郡主嬉笑道“我听算命先生说过,需要在你手上点点,你闭上眼睛,不然就不灵了”他笑道“居然还神神秘秘的..”他闭上眼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要偷看,齐玉郡主说道“不许偷看,看了就不灵了”无名客只好乖乖听话,齐玉郡主看着他那双冰冷的手,泛着酒醉后红晕的醉意,想起前些日子里在嵩山峰顶的时候,他为她擦掉眼泪时,清光四射,恨他为什么不爱自己,也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与他及早相遇,心里想着,大臭蛋,对不住了,心一狠,朝他手腕上狠狠咬上一口,他一阵大叫“啊”的一声,急忙收回手,确是疼痛难禁,连声喝道“女娃子,你..你要干什么?”齐玉郡主转身含着泪跑下桥头,抹去眼泪,回身跟他招手喊道“大臭蛋!明日再见!”说罢,便回过身去,一路含泪奔向侯府。他看着齐玉郡主奔跑的背影,满是愧疚。他知道,他只是把齐玉郡主当做小妹妹看待,看着手腕上的牙迹,他决定,要用一生去呵护这个妹妹,接着,便是痛饮狂歌一番。因为懂得,所以无言。
他也独自一人携着酒壶,背着巨剑下了桥头,回到了住宅,躺在吊绳上就睡,夜半凄绝的秋风吹在院里有些肃杀之意,他察觉到院外有一人,说道“兄弟,霸王戟你可以拿走了”此人正是欧阳歌,叫道“你出来,拿出你的莫邪之剑,同我再斗一场!”他在屋内说道“咱俩可以打一场,不过有个条件”欧阳歌说道“什么条件?说来听听”他说道“如果你输了,你就回太平山庄”欧阳歌说道“那你要是输了呢?”他说道“我若输了,你想要什么?”欧阳歌说道“我想要你的命!祭我虎哥在天之灵!”他笑道“只怕你没这个能耐了吧!”欧阳歌说道“哼,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他仰面长吁一声“今夜太累了,明天夜里吧!城外三十里处山丘,不见不散!”说罢,秋风寂寂,哑然无声。
不知不觉之中,东方已白,他跳下吊绳,伸了个懒腰,说道“上朝喽!”便是身着和服,背着巨剑,来到紫宸殿外,听到一些文官议论着平山候的千金与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你听说了没有,堂堂平山候府千金与武部侍郎在一起..”当他走过去时,文官已是哑然无声,他近身说道“文官嗡嗡,如苍蝇声..”说罢,便上了朝,那些官员怒道“区区一个小小侍郎,有你好看的...”朝堂内喊道“宣文武百官进殿..”众官员进殿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朝文武皆跪,唯独他不跪,赵桓面带不悦之色,哽咽地说道“众爱卿平身..”赵桓先议论了一下朝政之事,到最后关头说道“昨日听蔡相国提起朕的皇妹齐玉郡主,她也不小了,今日朕欲为皇妹齐玉郡主招一驸马,不知皇叔意下如何..”赵德明站出来说道“臣在,臣在此叩谢隆恩,禀皇上,齐玉郡主似已有准驸马了..”赵桓说道“咦?于是何人?”赵德明为赵桓提了一下无名客,一来,是真心想要无名客做他的乘龙快婿,二来封住文武百官的嘴。无名客说道“侯爷万万不可!”赵德明说道“难道本候的千金还配不上你吗?”童贯插口说道“禀皇上,为我大宋又添一驸马爷,真是可喜可贺啊!”无名客说道“侯爷,我已有结发之妻了”瞬间,满堂文武一片哗然,赵德明怒道“汝既有结发妻,又同齐儿纠缠不清..”便拂袖面向那边..赵桓见此,便不好再往下说了,便给了旁人一个脸色,说道“有本启奏,无奏退朝!”
事后,他急忙赶往平山候府,将齐玉郡主拉到赵德明跟前,与赵德明说道“侯爷,我真的有结发妻..我与齐玉郡主只是朋友啊”齐玉郡主在一旁说道“是啊,爹爹..”这时,韩世忠来了,同赵德明倾耳说道“侯爷,末将认为,此事正是蔡京的离间计啊,朝廷中无一不对侯爷的兵马大权虎视眈眈,蔡京亦是如此啊”赵德明大发雷霆,骂道“蔡京..”
无名客和齐玉郡主从赵德明那里出来之后,齐玉郡主低头说道“大臭蛋,你不会怪我吧”无名客摸了摸齐玉郡主的头,说道“傻妮子,我怎么会怪你呢,走!我们吃酒去!”于是便拉着齐玉郡主一起又是疯一场,来到城外的酒馆里,嘈杂声起,喊号的,行酒令的,“一条龙啊,哥俩好啊,三星照啊,四喜财啊,五魁首啊,六六顺啊,七个巧啊,八匹马啊,九连环啊,满堂红啊..”店小二见此迎道“二位客官,要点什么?”齐玉郡主喊道“来一壶女儿红,尝尝!”店小二说道“好嘞!一壶女儿红”齐玉郡主拿起酒壶,揭开酒壶上的封纸就喝,饮罢之后,“好酒!”喊道“小二!不够!再来三壶!”无名客也同她痛饮一番,他突然对齐玉郡主说道“女娃子,凌云对你挺好的,你好好考虑一下他,毕竟你也二十二三了,岁数也不小了,女大当婚,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了..”齐玉郡主已是醉了,脸上泛着红晕,迷糊的眼睛叫道“啊?凌云?他对我好,我知道..可是我这辈子怎么就看上你了呢?除了你,我谁也不嫁!...”听到一旁的人议论纷纷,“这不是平山候的千金么?..怎么到这里了?”齐玉郡主冷视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本郡主啊?”不时,便酒不醉人人自醉..他给了小二几两银子,一会儿让小二把她送回平山候府。
此时,正是北风肃杀,漫山残霞,天边雁影横飞,地上枯叶狂卷,他独自一人携着酒壶,背着巨剑朝着山丘晃晃悠悠地走去,残阳的影子将他的身影越拉越长,停靠在一颗老树旁,饮尽一壶酒,他高歌唱道“北风吹古木,飘零大野中。夕阳无限恨,只是太匆匆。”不时,夜色渐浓,几阵啾啾的虫鸣,在枯木丛中添了犹是凄绝萧索之意。无月无星,黑暗的山林中,北风更急,只有他背后的巨剑,闪着寒光,突然,有一身影掠来,来势若电。目光四扫一眼。脸上凝成看不见的惨白色,此人正是欧阳歌,他在树下坐着低头笑道“国师,别躲了,都出来吧..”巴特拉拄着明珠禅杖,外加四人,也一同从树上跳了下来,巴特拉阴森的眼神笑道“少侠,好久不见啊”欧阳歌愤道“国师,你既然跟踪我..”叶青说道“师弟,我们怕你一人敌不过,所以来此帮你一把啊”欧阳歌怒道“我和他的个人恩怨,用不着国师插手!”叶青说道“别介,别介,师弟你怎么说这是你个人恩怨呢?他杀了我们的虎哥,我们来此为虎哥报仇的,是吧?兄弟们!”那三人喊道“是啊,师弟!”无名客看着一旁的三人,笑道“这三位是雪豹王鲍句,断魂剑金明,错骨钩李絧吧?”那三人冷笑道“哼,算你有点眼力,还不速速交出莫邪之剑,以免我等杀你个死无葬身之地!”他嬉皮笑道“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喽!”说罢,除欧阳歌之外,他拔出巨剑,剑锋激澈,朝着他五人击去,雪豹凌遽,神抶电击,叶垒天旋,惊愫鬼怖,流魂失魄,山崚为之风猋,木叶为之脱节,腾远射干,喑呼莽苍,银钩森列,弋天鹤,卷北风,若礧石相击,湍之礚礚,弘指虞渊,洗晴野之寒霜,萦巨狿之嶜崟,天狼所射,九峻骈衍,垂潚率之翼,攫龙翰之腑,驞駍烈火,駖磕辚旭。
他与那五人大战几百回合,被巴特拉的明珠禅杖击中后背,身子往前倾了一下,断魂剑朝他耳旁刺去,他一闪其间,莫邪之剑正好刺于金明身上,金明随之口喷飒血,他笑道“你那断魂剑,遇到老祖宗就不灵了..”这时,鲍句同巴特拉,李絧,叶青,合而飞击而来,无名客见状,只好用《外逍遥法》加以《内逍遥法》合而击之,独创一招“唯我独尊”其“网天星之罗,集地纪之密,高风陆离,叶叶与与。”正是无招胜有招之境,挥以莫邪之剑,叶青与鲍句一豹一狼,配合有序,闪击而过,他想起大臭鸟独战群龙之时,爪击蚴蟉之日,玢幽文鳞,蛭蜩洒落,喘息其间,长啸哀鸣,又是何等威风凛凛?他一声怒吼,其音若震破苍穹之势,巨剑剑柄飞光扫射,二人无奈被莫邪之剑击中,一个被击中大腿,一个被击中胸口,嗷嗷叫,巴特拉的禅杖格挡其间,李絧的错骨钩飞影其上,他笑道“哟,哪里来的破钩子?还不如农田上的斩草镰呢..”巨剑一挥,错骨钩被打落在地上。巴特拉见他四人战败,便倾尽密宗所有武学与他相斗,便说道“你们还不快走!”鲍句驮着金明,叶青驮着李絧,趁着凄迷的夜色,飞速而逃,他嬉皮叫道“不要跑啊,我还没打够呢..”便迎剑追击,被欧阳歌的霸王戟挡了下来,叫道“饶我师兄一命”巴特拉见状,不敌无名客,便粟然而逃。无名客停了下来,坐在树下,捡起树下没喝完的酒壶,边饮边同欧阳歌说道“刚才打斗时,你为什么不帮他们呢?如果你要是帮他们,你们的胜算岂不就多一成了?”欧阳歌答道“他们以众欺寡,我有些看不起他们”他笑道“好!你想同我单独打一场是吧?可以,我奉陪到底!”欧阳歌说道“不过,有一个条件,得用你手中的剑,同我这霸王戟相斗,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我..”他站了起来,悠悠忽忽,跃起醉步,手执着酒壶,缥缈的眼睛在黑夜中放着无限的光芒,笑道“好!那就来一场!”
山林寂寂,北风号怒,欧阳歌手持霸王戟,朝他刺去,一阵影背回旋,闪掣山间,无名客一手持着莫邪之剑寒光激澈,一手执着酒壶,好一个醉剑,正是“剑锋杀尽山中兔,斜腰叉路醉舞步。”形无剑,意中间。酒壶在手,醉了多少英雄好汉!莫邪之剑打在霸王戟上,发着“呲啦..呲啦”的声音,整个山林如雷洪飞车一般,惊得山中虎狼奔,扬砂石走蒙夜昏。打斗了几十回合,他二人席地而坐,靠背仰天长笑,叫道“痛快!”他同欧阳歌说,让欧阳歌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快快回到太平山庄。
不时,便是天明,他和欧阳歌告别之后,便是大路各朝天,在回汴京的路上,天已经下起了大雪,北风呼啸,那叫一个冷,他抵着寒冷,来到昨日城外的酒馆里买了一壶酒,用来御寒,酒馆内烧起火炉,他上前去蹭蹭手,跺跺脚,不时,听见酒馆外面有不少马蹄风烈的声音,他出门查看,正是朝廷兵马路过,见到领头人正是韩世忠,他喊道“韩将军!韩将军!”韩世忠停下马来,说道“侍郎,金兵打过来了!你快上马!速速随我上前迎敌!”正如太白一首《北风行》“烛龙栖寒门,光曜犹旦开。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惟有北风号怒天上来。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幽州思妇十二月,停歌罢笑双蛾摧。倚门望行人,念君长城苦寒良可哀。别时提剑救边去,遗此虎文金鞞靫。中有一双白羽箭,蜘蛛结网生尘埃。箭空在,人今战死不复回。不忍见此物,焚之已成灰。黄河捧土尚可塞,北风雨雪恨难裁。”
无奈乎,前方征战未停,后院失火,赵桓因宠信蔡京,童贯,将兵权独托蔡京等朝中奸逆手中,次年汴京城门被破,北宋王朝大势已去,宋徽宗赵佶,宋钦宗赵桓皆被金兵掳走,还有一些皇家贵族,妃嫔等三千人,其中就包括平山候赵德明,齐王赵锡,齐玉郡主,凌云等等,后方兵败之后,无名客告别了韩世忠,岳飞等人,岳飞等一些大部队一路南下,他独自一人背着剑一路北上,一路打听齐玉郡主的踪迹,就在燕山附近,马鸣啾啾,他发现了金兵阵营,看到一些金兵在重重包围一些宋人,貌似戏耍宋人!仔细一看是达霍正同赵锡角斗,一个是金国第一勇士,一个曾是大宋武状元,两人比起角力,拳脚功夫不相伯仲,瞬间沙土飞扬,二人口喷着哈气,一旁的金兵叫道“达霍必胜!”无名客蹲在枯木丛中看着他二人相斗,想要找找齐玉郡主所在的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不时,赵锡落败,于地上丢了一把大刀,那是赵锡的兵器,达霍嘶哑地叫道“你,拿起你的大刀来!跟我比试一番!”赵锡粟粟地拿起千钧大刀,向达霍砍去:达霍手执双铜锤,朝上一档,大刀和铜锤相碰撞,发出轰然巨响,达霍的脚已是塌进地面几分,正是曲股弯肌,赵锡用尽力气,咬着牙,横着脸用力往下按压,就在离脖子三寸之时,达霍嘶声竭力的喊叫一番,用全身气力朝上一撑,赵锡手握大刀,后退几步,入土三分,斜挒其身,达霍如黑熊一般奔冲过来,凌空一跃,那两个铜锤如千钧雷霆之力朝赵锡打来,赵锡见状,忙用大刀抖沙,过头格挡,忽觉双手一震,竟是手干裂血,侧身一避,达霍回手一击,铜锤正要打赵锡个错手不及,赵锡回身一档,便是摔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达霍蔑道“哼,大宋武状元也不过如此么?”金兵将赵锡拖回了帐中,无名客在林中望着赵锡,想着女娃子应该同赵锡关在一起吧?一路悄悄跟着那几人,他见到金兵在凌辱一些女俘虏时,心里便是着急起来,恨不得将那些女子救下来,也不知道他的傻妹妹怎么样了,可是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万一惊动敌军,就得不偿失了,他离那些女俘虏越来越近,就觉得离齐玉郡主越近,就在这时,他在一个不远处的帐中发现凌云的身影,此时的凌云因保护齐玉郡主,而被打的遍体鳞伤,已是奄奄一息,无名客悄悄在帐外叫道“凌护卫,凌护卫,是我!”凌云听出来是无名客的声音,便轻声急切地说道“快!救郡主!郡主有危险!”他问道“女娃子在哪关着呢?”这时,就在不远处发现了齐玉郡主的玲珑身影,齐玉郡主正险些被金兵调戏,大骂道“无耻!”就在这时,无名客默不作声,以飞速解决了金兵,齐玉郡主虚弱地笑道“大臭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他看着齐玉郡主可怜兮兮的脸,为她抹去了眼泪说道“不要哭,我们走!..”他背着齐玉郡主,手持巨剑出了帐篷,金兵已是乱成一窝蜂,待巴特拉等人出来时,随即便用一招梯云纵,背着齐玉郡主早已逃之夭夭。
待逃到安全地带,他放下了齐玉郡主,叹道“诶呦,累死我了。”齐玉郡主朝他噗通一声跪下说道“大臭蛋,我知道你能力强,但是请你救救我爹爹和我娘...”他也噗通一声跪下,嬉皮笑道“救人可以,不过可不是白救啊”齐玉郡主说道“大臭蛋,你..”心想这死臭蛋,居然还跟我谈条件,他笑道“嗯,就这样吧,至于要求嘛,我还没想好呢!”又说道“你放心,侯爷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一定会救的,不过你现在骑一匹快马,赶紧南下,岳飞,韩将军等人在临安等着你呢..”齐玉郡主说道“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救我爹爹”他喝道“你在这里只能给我添麻烦..”经过三番五次劝说,齐玉郡主恋恋不舍地骑着快马南下,他想着,既然惊动了巴特拉等人,巴特拉今夜定会加强防备,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看着手中的巨剑,说道“老伙计,今夜对不住你了”莫邪之剑闪着寒光,似乎理解他的意思,
夜半时分,他手持巨剑,来到巴特拉的帐前,巴特拉拄着明珠禅杖,阴森的眼神笑道“老朋友,出来吧,”他进到帐里,叶青等人也在,巴特拉笑道“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他说道“国师,咱俩做个交易,怎么样?”巴特拉说道“呦,怎么个交易法?”他漫不经心地把莫邪之剑放在地上,说道“咱明人不说暗话,很简单,一剑换平山候府的几个人,如何?”叶青冷笑道“我若是想要你的命呢?哈哈!”金明等人一旁随笑而之,他故作抓耳挠腮,忽又焦急地嬉皮笑道“可以,不过有些不好办,这个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巴特拉手一挥,看着莫邪之剑,脸上依旧是面不改色,低头沉思笑道“好!那就这样吧”无名客笑道“国师果然爽快!”巴特拉说道“放人!”凌云,赵德明,赵锡,夫人冯氏等人从巴特拉的帐后出来了,无名客对凌云说道“兵营不远处有几匹快马,掩护侯爷与夫人快走!一路南下!”巴特拉见他如此爽快,便起了疑心,将要拿起巨剑时,他按剑笑道“国师,不要急么..等他们走了之后,这把剑就是国师的”赵德明及夫人冯氏临走时,同无名客说道“你要小心啊”他看着赵德明等人离去,心里总算是有一块石头放下了,他对巴特拉说道“国师,这把剑就归你了,可以放我走了吧?..”他正要走时,巴特拉善于与人合作,但对于无名客,巴特拉始终觉得,无名客与他始终不是一路人,便拿起巨剑,指着他的后背说道“想走?问问这把剑同意不?”他回头笑道“国师,你还想要怎么样?”巴特拉说道“我想要你的命!”说罢,他背部气墙一震,巴特拉手持莫邪之剑后退几步,叶青等四人向他打去,他笑道“就凭你们四个?”金明的断魂剑刺在他的耳旁,他用二指夹击,金明拔剑之时,有些吃力,后有李絧断魂钩一摄,他腰部一用力,做了个回旋脚朝天之势,叶青的狼爪与鲍句的脚,朝他的侧身穿插而过,他一避其间,巴特拉对莫邪之剑用的似乎已是熟练,朝他背后刺去,他一闪其间,想着万一要是招来全军兵马,自己便是插翅难逃,莫邪之剑日后再取也不迟,于是趁着夜色,便用一招梯云纵飞奔而逃。
巴特拉拿到莫邪之剑后,犹是不甚欢喜,巨剑出鞘,已是寒光激澈,在严寒的冬季也是如此,叶青附和说道“国师,我三人久闻江湖传言,此剑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此乃天子之剑也,恭贺国师!”一旁三人随声道“是啊,是啊,恭贺国师..”巴特拉笑道“现在说这话,为时过早..”叶青说道“不早了,国师,现在你我五人夺取天下,正是时候!待那傀儡皇帝建立之时,我们则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啊..”巴特拉听此,脸色不悦地怒道“哼,不怕不成事,就怕沉不住气!叶青啊,成大事者,首先要沉住气!凭你刚才那句话,就可依我大金国律法,当可判处极刑!”叶青点头说道“是..国师教训的是..”巴特拉低头轻叹,想着,可惜了,这一次没有把无名客给解决掉。日后必是心腹大患。
他从军营里出来之后,思来想去,据兵营地形,据巴特拉的性格特点,他望着即将升起的朝霞,朝霞四周的荒淫之波有些晦暗,想出了一个夺取莫邪之剑的办法,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从敌人那里学来的,当年巴特拉王震虎掳走婉儿时,他便知道,对付你的敌人,应该痛杀之为后快。他叹道“人啊,失败时不要气馁,在胜利时不要太高兴,区区几点挫折又算的了什么?”就这样,他一路上悄悄地紧跟着金兵,直到中京,他来到巴特拉的府上潜伏下来,等到一夜屋中无人之时,夺而逃之,出屋之时,正好被酒醉时的狼图腾叶青,雪豹王鲍句,错骨钩李絧抓个正着,手持莫邪之剑的他更如猛虎添翼一般,闪时之间,只需一剑,毫不留情,将他三人杀掉。
他一路快马南下,解救了不少被金兵俘虏的宋人。已是寒食时节,芳菲尽四月,黄昏时分,暮云合璧,正是易安的一首《浣溪沙》淡荡春光寒食天,玉炉沉水袅残烟。梦回山枕隐花钿。海燕未来人斗草,江梅已过柳生绵。黄昏疏雨湿秋千。他一路赏遍花开,一路醉酒吟诗,对于百姓流离失所的怅惘,一路南下临安,已是庭院萧条,重门紧闭,征鸿过尽,万千心事此难寄,来到齐玉郡主处,齐玉郡主担心地说道“大臭蛋去了那么久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赵德明在一旁说道“少侠武功如此高强,怎么可能出事了呢?”平山候夫人冯氏说道“是啊..齐儿,我看你是多虑了”他听着,在房梁上笑道“谁说我出事了呢?”齐玉郡主一听是他,便欣喜叫道“大臭蛋,你回来了!”一旁的凌云也是兴奋不已,他从房梁上跳了下来,齐玉郡主喜极而泣地说道“大臭蛋,我还以为你回不来呢”他同平山候赵德明与冯氏打了个招呼,便看到一旁的凌云,他把齐玉郡主拉到一旁,说道“上次同你说的事情,你认真考虑了没有?”齐玉郡主挠头说道“嗯..什么事啊”他说道“就你和凌云的事呗..”齐玉郡主左避右避,将这个话题避开了,说道“走!我们一同出去看看!”便拉着无名客的手出去了,就这样,又是过了几个月。经过此次奔波之后,赵德明也老了,一夜白了头,也该与冯氏颐养天年去了。
靖康之耻过后,在岳飞,韩世忠,宗泽,吴玠等抗金将领的扶持下,康王赵构在临安建都,在一次无名客和岳飞,韩世忠对酒共话国事之时,岳飞独立庭前,提笔泼墨一首《满江红,遥望中原》写道“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郭。想当年,花遮柳护,凤楼龙阁。万岁山前珠翠绕,蓬壶殿里笙歌作。到而今,铁骑满郊畿,风尘恶。兵安在?膏锋锷。民安在?填沟壑。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却归来,续汉阳游,骑黄鹤。”无名客对岳飞的气节,英雄气魄所征服,他高歌唱道“人间正道今何在?投以剑出海天裂”韩世忠也不落于此,虽是廉颇老矣,但最终提笔写道《南乡子,人有几何般》“人有几何般。富贵荣华总是闲。自古英雄都如梦,为官。宝玉妻男宿业缠。年迈已衰残。鬓发苍浪骨髓干。不道山林有好处,贪欢。只恐痴迷误了贤。”他说道“寄与旧梦里,头飞百年雪。”三人在一起把酒欢歌,唱罢已是明月楼头当照,他告别了二人,手提一壶酒临街唱道“我欲高歌笑明月,况是白了少年头!”来到了西湖边,正是“山外青山明月,千树琼枝压寒碧。”齐玉郡主来到他身边,也买了一壶酒,同他共饮了起来,他说道“你怎么来了?”齐玉郡主说道“你可以来,我为什么不可以来?”齐玉郡主说道“上次我咬你那口,还疼么?”他嬉皮笑道“就这个?不疼了”齐玉郡主说道“其实,我在你手腕上咬你这一口,我比你更疼,是想让你这辈子能够记住我,不要忘记我”...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墓碑,他和齐玉郡主走了过去,上刻有南齐人鲍仁相题“钱塘苏小小之墓”故而想起长吉一首诗“《苏小小墓》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佩。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月光映波,他看着墓上的事迹,对这薄命红颜苏小小感到无比钦佩,叹道“万古化孤坟,泪别黄泉路。”如果得幸在今朝相遇,一定要为她题一首诗,只是“波粼粼,山月筱,魂啼血,下西陵。”这时,突然听到一阵歌声,唱道一首《临江仙》“粥去饭来何日了?都缘皮袋难医。这般躯壳好无知,入喉才到腹,转眼又还饥。唯有衲僧浑不管,且须慢饮三杯。冬来犹挂夏天衣,虽然形丑陋,心孔未尝迷”他回头一看,有一僧人席卧桥头,浑身狼藉,拿着破摇扇,酒壶在手,他走了过去,拍手笑道“好诗!好诗!”那人原是与少林寺惠广禅师相谈过的释道济,那人漫不经心地说道“无名小儿,何意?”无名客一听“小儿”这两个字,这世上除了老翁之外,还没有人如此叫过他呢,齐玉郡主喝道“你这和尚好生无礼,我们走!”便拉着无名客要走,无名客笑道“道济师叔,别来无恙”齐玉郡主说道“你们认识?”无名客说道“当然认识了,你忘了么?我们上一次在惠广禅师那里看到的那篇《酒杯》就是他写的..”道济笑道“看来无名小儿,还是很有记性的..”说罢,道济边起身边唱道“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嗨..嗨..走啊走,乐啊乐,哪里不平哪有我,笑我疯,笑我癫,酒肉穿肠过,佛祖在我心头坐,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嗨..嗨...”他叫道“道济师叔,我日后去哪找你啊?”只听一声“茫茫宇宙无人识,只道颠僧绕市廛。”无名客看着道济远去的身影,他和齐玉郡主也离开了西湖,边走边晃边笑,竟也唱起了道济的歌,“鞋儿破..帽儿破..”齐玉郡主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大臭蛋,你没发烧吧!”他笑道“哈哈,我清醒的很”笑后,便拂袖长去,齐玉郡主在后面百般摸不着头脑,说道“这疯和尚,有什么好的..”
无名客对齐玉郡主笑道“人家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们此行来值了”不时,无名客转过身来,看着他这个妹妹,也知道她的脾气性格,跟她来硬的,不是怕她伤心,她若伤心,也就好办了,长痛不如短痛,这办法根本就行不通的,可是也不能让她一辈子跟在自己身边吧,总有一天,自己也是要离开她的,齐玉郡主见他看着她走了神,手晃着他的脸说道“大臭蛋,你看什么呢?”故意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双手捂着胸口,“你...”他说道“你什么你,谁看你了?”齐玉郡主说道“好你个大臭蛋!居然敢调戏本郡主!”他长叹一声说道“我的天哪!谁敢调戏你啊!”齐玉郡主嘟嘴说道“那你干嘛?”他发现齐玉郡主也是蛮可爱的,便捧腹大笑一场,齐玉郡主见他傻笑着,喝道“大臭蛋!不要笑!”他依旧是合不住口,齐玉郡主说道“好你个大臭蛋,竟敢嘲笑本郡主!”便是在小街小巷里一路打一路闹,闹累了,二人便倒在地上喘口气,他说道“你觉得凌云怎么样?”齐玉郡主听此,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怒道“我说了,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嫁!”齐玉郡主知道,要是让自己硬嫁一个自己不爱的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急道“你个傻姑娘啊,你让我怎么办?你难道要让我带着愧疚过一辈子么?”齐玉郡主说道“你不用愧疚,除非你娶我!我也不和婉儿姐姐争闹,要不然从今以后,你就别提这事了!”他很是无奈..
有好几次,无名客见了齐玉郡主都要躲着走,让她对自己死了心,甚至和她大怒一场,她都满不在乎,第二天依旧和他嘻嘻哈哈的,他无奈地跑到临安城外,呼唤着大鹏雕,说道“大臭鸟,我该怎么办?”大鹏雕欢喜地呼啦着翅膀,他骂道“好你个大臭鸟!还嫌麻烦不够大啊!”大鹏雕只好发出无辜的“吱..吱..”声,无奈的他,整日垂头丧气的,只好也带着齐玉郡主来到临安城外,对于他这个妹妹啊,他很无奈,干脆让大鹏雕载着她游玩一圈,齐玉郡主欢喜地叫喊着“鹏哥!鹏哥!”大鹏雕欢喜地呼啦着翅膀,俯首让齐玉郡主上了背,便带着齐玉郡主飞上云天。齐玉郡主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景色,览过山岳,正是“《水调歌头,游群山》茫茫烟雨里,把酒山水中。俯首群山万丈,流碧乘蛟龙。峭峡玉鳞飞雪,羽化烟浓涌浪,一剑指飞虹。袅袅云丝间,霞出映雾浓。云霄上,彩练舞,到蟾宫。借问吴刚酿酒否?点点落英。人生万里烟波,青龙幽谷虹霓,化作山河颂。风光无限好,只缘在险峰。”
此时的他,只好无奈地来到灵隐寺,想要求得道济的帮助,道济正躺在阳光里翘着二郎腿,脚丫朝天笑着,嘴里吃着狗肉,美滋滋的,无名客也买了两壶酒,也坐到道济旁边,说道“道济师叔,给,你喝一壶,我喝一壶”道济拿起一壶酒,也抢走他手中的酒,慢吞吞地说道“你把这壶..也给我吧..”他还没开口,道济说道“无名小儿,你去西冷桥那边看看,答案就出来了..”无名客这时恍然大悟,想起薄命红颜苏小小,油壁香车,青衣魂悲血。他知道,不管齐玉郡主怎么样,她始终就是自己的妹妹,今后绝不能再让齐玉郡主寒心了,道济说道“无名小儿,且行且珍惜吧..我要睡了!”说罢,无名客说道“谢谢道济师叔!”道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着他离去了。真是有些“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从此以后,他对于齐玉郡主便是更加地呵护,每日处理完朝中之事,他便主动找齐玉郡主玩去,整夜把酒欢歌,玩遍花街柳巷,只要是齐玉郡主喜欢的,他都想办法给她弄来,他对待齐玉郡主甚是比亲妹妹还要亲,有一日,他和齐玉郡主来到明月山庄,明蕊很是高兴,两个活宝终于又在一块玩到欢天喜地。他看到玉儿时,玉儿低头说道“公子的毒,从那以后再没有复发吧?”他嬉皮答道“玉儿妹子,我啊,没事啦!”便在明镜心那里待了几日,听得水流浣纱女的歌声,指尖蒹葭,千山晚霞。花光月影,流走了年华。
他和齐玉郡主回到了临安,听朝中大臣说道,完颜突兀毁盟攻宋,岳飞怒道“诸公识黄龙城乎?其城若此山之高。某旧能饮,尝有酒失,老母戒某勿饮,主上亦命戒之,某自此不复饮。他日至黄龙城,当与诸君痛饮。”而后岳飞上高宗书写道“陛下已登大宝,黎元有归,社稷有主,已足以伐敌人之谋而勤王御营之师,日集兵,势渐盛。彼方谓“吾素弱,未必能敌。”正宜乘其怠而击之,而黄濳善、汪伯彦辈不能承陛下之意,恢复故疆,迎还二圣;奉车驾,日益南。又令长安、维扬、襄阳,准备巡幸,有苟安之渐无逺大之略,恐不足以系中原之望。虽使将帅之臣戮力於外,终亡成功。为今之计,莫若请车驾还京,罢三州巡幸之诏,乗二圣蒙尘未乆,敌势未固之际,亲帅六军,迤逦北渡,则天威所临,将帅一心,士卒作气,中原之地,指期可复。”韩世忠等人支持岳飞,无名客赶到临安时,岳飞早已上征北伐,就这样,岳飞带领六万兵马随军出征,出征之前,听说,岳母在岳飞背后刻上四个字“尽忠报国”深入肤理。他很喜欢这四个字。
他同齐玉郡主告别之后,背着巨剑,马不停蹄,奔赴沙场。齐玉郡主看着他骑马远去的背影,喊道“大臭蛋!刀枪无眼,你要小心!”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但只见自此以后,齐玉郡主每日都要来到灵隐寺,为他烧香祈福,求着佛祖保佑,齐玉郡主并不是个信佛的人,但是面对她的大臭蛋,齐玉郡主充满着无奈与担心。正是岳飞一诗“经年尘土满征衣,特特寻芳上翠微。好水好山看不足,马蹄催趁月明归。”待赶到洛阳之时,人困马乏,他在合肥城外一家驿站里休息着,突然听到隔壁一曲凄绝的歌声,正是古乐府一首《铙歌十八曲,战城南》“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水声激激,蒲苇冥冥;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梁筑室,何以南?何以北?禾黍不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可得?思子良臣,良臣诚可思:朝行出攻,暮不夜归!”他细听了一下,是一女子的歌声,这歌声凄绝。他走了过去,见那女子“凛风透轻绸,清露不胜幽”他上前说道“听着这歌声,姑娘似乎很厌恶战争吧?”那女子说道“只因奴家兄长上战场杀敌而去,故而来此寄歌声,以表思念之意。”于此,他想起了齐玉郡主,不停地叹息,说道“我也有个妹妹,估计她也是这么担忧我的吧”这时,他二人便有了共同的话题,他望着中原,想起岳飞那首《满江红,遥望中原》便是又一场叹息,看到百姓流离失所,便吟起少陵一诗“白水暮东流,青山犹哭声。莫自使眼枯,收汝泪纵横。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低头深深地叹道“自古以来,两权纷争,受苦受难,受灾受害者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这点谁管?还是让历史评说去吧”就在这时,窗外,突然有一琴弦啭动,正是一阵黯弦之音,他叫道“姑娘小心!”一把将那女子推了过去,只听见一声尖锐骂道“淫贼!”这声音是一女子的声音,一道闪光朝他身上闪去,他回身旋叶,那身影正要击剑朝他刺去,离喉咙竟有半寸之近,他速用手指之力接住,枫琴剑如注入金刚水一般,难以抽拔,正要弯曲时,那女子叫道“柯儿!住手!不好意思,令少侠见怪了,柯儿,还不快给少侠赔礼道歉!”柯儿生的正是“秋波如水,润肌沉白,粉衣凝露。满是清丽之色。”身着五彩华裳,头戴明珠翡翠钗,回过头去,打量几眼,一看无名客身着大棉布衣,模样倒有几分俊俏,故说道“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嬉皮笑道“诶,某人啊,真是无礼啊”柯儿怒道“你...看剑!”说罢便朝无名客击去,如乱弦浑舞,声波凄厉,他细看那把宝剑,雕有般若花之刻,以迅雷之速,轻而一击,用手指夹着,那剑便动弹不得,他笑道“你这把剑是枫琴剑吧?”枫琴剑,乃近古精金所造,加以若华之光,历经千日锻造而成。其刃柔如水,剑细化针,出击之时,如枫林琴声一般,其音瑟瑟,使人倍感入骨凄凉之意。她收起剑,趾高气扬地说道“哼,算你识相!”他笑道“敢问阁下可是北流神宫的南宫世家?”
那女子说道“在下复姓南宫,名琼华,这是小妹南宫柯儿。敢问尊下大名?”他嬉皮笑道“我乃无名过客!”南宫琼华疑道“我北流神宫之人足不出户,在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乎无人得知,敢问阁下从何得知?”无名客说道“北流神宫的宫主南宫燕,与我倒有些渊源,论交情,她是我好的不能再好的朋友,论辈分,我得管宫主叫声师叔呢。不知宫主近来可好?”南宫琼华说道“托阁下的福,宫主近来挺好,”南宫柯儿看到了无名客背后的巨剑,有一些冷意袭身,绕着他转了个圈,四下打量着他,说道“你怎么背着...”他把剑放在桌上,笑道“哦,你猜这是什么?”南宫琼华和南宫柯儿围着巨剑欣赏着,南宫柯儿诧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莫邪之剑?”他嬉皮笑道“恩...孺子可教也”南宫柯儿啐道“呸,你才是孺子呢”这时,有一身影朝窗前“飕,飕”掠过,南宫柯儿惊道“谁!”欲出窗追去,被无名客拦下,他笑道“区区毛贼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么?你看,我说你是孺子吧,你还居然不承认!”南宫柯儿转了转眼神,心想,瞧这意思,想激我?没门!惊指着窗户,叫道“啊!”无名客抖一激灵,南宫柯儿捧腹大笑,连学带笑地说道“孺子可教也..”听此,他只好哈哈大笑,三人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各回各屋。他背着巨剑,躺在吊绳上,刚要合眼,听到窗外北风扣响着窗扉,“嘎吱,嘎吱”作响,为此,他叹道“看来今夜不太平啊...”
寒鸦绕树,空林响悲音,充满了整个驿站,众人皆在熟睡之中,他望着窗外冥寞山林,忽而听到唐人瞿楚贤的一曲《碧落赋》“浮沧海兮气浑,映青山兮色乱。为万物之羣首,作众材之壮观。至妙至极,至神至虚。莫能测其末,莫能定其初。五石难补,九野环舒。星辰丽之而照耀,日月凭之而居诸。非吾人之所仰,实列仙之攸居。”听这萧声,他笑道“养空栖无,惩忿窒欲。”突然,玉萧如一闪刀光破窗袭来,他作了个回旋飞影,跳下吊床,用二指之力夹而击之,直到那人脖颈处,笑道“师叔,别来无恙。”那女子正是南宫燕。南宫燕蒙着面纱,身上有一种特有的紫金兰的香气,身着凝练彩衣,在灯光下照的犹是彩光闪闪,南宫燕回手旋萧,他的二指之力,对于玉萧转影似乎没什么作用,甚至险些被南宫燕如柔水一般带动着,南宫燕俯手一击,掌风恻隐,打在他胸口上,他捂着胸口叫道“诶呦,师叔你轻点”南宫燕故不做声,只是微笑着,他嬉皮叫道“诶呦,师叔,我错了,你饶了我罢..”南宫燕这才罢下手来,这时,南宫琼华和南宫柯儿赶了过来,南宫柯儿说道“宫主!你怎么来了!”便指着无名客说道“宫主,那家伙说管你叫师叔的,有这回事么?”南宫燕点点头,仍是微微微一笑,这时,无名客趁着南宫燕不注意,一把将她面纱拽掉,只见南宫燕神清骨秀,肤色晶莹如玉。南宫燕面带不悦之色,有些尴尬,说道“你...”无名客笑道“师叔,你长的挺好看的,干嘛非得戴个面纱呢?”南宫柯儿与南宫琼华听此,忍不住地笑着,南宫燕当着南宫琼华和南宫柯儿的面,还是要有些宫主的作派,南宫燕给了那两人一个眼色,南宫琼华与南宫柯儿便是回屋了,看着她二人离去,其实压根没走,隔门缝偷听呢,南宫燕原形毕露,满是刁蛮地叫道“好你个无名小儿,刚才为何不与本宫主留个面子?”他笑道“哼,谁让你当初不给我留面子的!想当初,我练武之时,你仗着是我师叔,不就是比我大几个月么?在茅屋里曾经就住了几日,再说,当师叔的,你还羡慕我的《二指绝》之技,我睡觉时,你差点没把手给我掰折,还有,要不是仗着您老人家武功高强,成天欺负我。现如今我让你丢个面子,这叫一报还一报!该!”南宫燕指道“无名小儿,你找后账是不是?”便欲上手降服,压住无名客的胳膊,使无名客的脸贴在桌上,连打带闹地叫道“我让你找后账!”无名客几声惊叫道“啊,啊,师叔,我错了!我错了!”南宫燕说道“错在哪了?”他说道“不知道!”南宫燕一使劲,他便“啊!啊!”叫疼,叫道“师叔,我错了,不应该给你面子!不!不应该不给你面子!”南宫燕说道“还有!”他说道“没了”南宫燕哼了一声,便又是一阵用力,说道“再说没有,把你小胳膊给你卸下来!”他只好说道“第一,不应该对师叔无礼,第二,不应该翻后账!...第一百..没了”南宫燕说道“确实没了?”他诚恳地说道“真没了”南宫燕放开了他,他揉肩骂道“你个死妖婆!弄得我疼坏了!”南宫燕一听,骂道“无名小儿,你说什么!”说罢,屋内便是一阵打闹声,门外偷听的南宫柯儿指道“看来咱们宫主同无名客的关系不一般啊。”南宫琼华扪鼻笑道“嗯..嘘..”打累了,闹乏了,便倒在床上,南宫燕仰面说道“无名小儿,婉儿姑娘怎么样了?”他叹了几声,说道“十年之别,难以相见..”便闭上了双眼,睡着了。南宫燕侧看着他睡着的样子。想起了儿时同无名客嬉戏的情景,不禁唏嘘长叹。
夜半三更之时,窗外一阵北风飕,飕,窗外有一处丘林,暗羌昼晦,正是“山荡荡,林萧萧。”有一道袍飞坠其中,远远望去,有些遮天的杀气,若神灵飘雨,雷填填,涷兮洒尘,那道袍叫道“无名小儿!拿命来!”这声音如五音绝兮,凭雷飚电,整个驿馆都被惊醒,其颜粟粟,不敢外出,南宫燕警觉了起来,见床上一边的无名客还在呼呼大睡,隔壁的南宫柯儿与南宫琼华敲门叫道“宫主,外面怎么了?”南宫燕说道“不要进来!危险!”南宫柯儿和南宫琼华守在了门口,南宫燕摇晃着一旁的无名客说道“唉..醒醒,别睡了,都有人要你命了..”他蒙着惺忪的睡眼,说道“有你这么个神通广大的人在呢,怕什么?”南宫燕小声骂道“你个没心没肺的,五散道人来了,就凭你我,是打不过他的,别说两个,就连四个你我联手,也是够呛啊”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打不过,那就不要打了,睡觉!”就在这时,一阵苍劲的传音,从云间震怒而来,说道“无名小儿,杀我三徒,此仇不报,焉能为人师!”他站了起来,冲着窗外叫道“你那三个徒弟死有应得,杀了他们还算轻的!”南宫燕拽着他的衣服,说道“你疯了!”他回头说道“你呀,就是个胆小鬼!咱是正义的,怕什么!”这时,一记拂尘从丘林如电光飞射澈击而来,发着青电紫霜,南宫燕一把将他推开,用玉萧的八成功力挡了回去,南宫燕冲无名客说道“你傻啊你,不会躲避啊?”南宫燕随后又朝窗外叫道“师兄,给小妹一个薄面,放过他罢!他一个小辈,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同他计较了!”便跟五散道人连撒娇带求情的,那声音说道“无名小儿!今日看我南宫师妹的面子上,就暂且饶你一命!若有他日相见,定断不饶!”见不远处的道袍消失无迹,南宫燕松了口气,对他骂道“你就不能长点心?他那些徒弟,你打伤他们就行了,何必要伤他们性命呢?”他笑道“有过即改,善莫大焉,可是他们都是死到临头,都不知悔改,如果我要是放过他们,这不是又加害了一条命么?所以,该杀就杀!无须留情!”南宫燕急道“你..”跟他争论了一番,最终也未能争论的过。便不再争论了,说道“不说了,睡觉!”便拉着无名客像儿时一样倒头就睡。
不时,雄鸡唱晓,他同南宫燕告别之后,便骑着快马,头顶着风雪,背着巨剑,挎着酒壶,奔赴沙场。南宫燕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本来是想留他在北流神宫小住几日,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好强留。便吹起玉萧来,正是乐府一曲《胡笳十八拍》“戎羯逼我兮为室家,将我行兮向天涯。云山万重兮归路遐,疾风千里兮扬尘沙。人多暴猛兮如虺蛇,控弦被甲兮为骄奢。两拍张弦兮弦欲绝,志摧心折兮自悲嗟。”他随着曲子远去,上马醉酒高歌唱道,正是岳飞一曲《小重山》“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人道是,胡雁哀鸣,夜阑梦兮,肠断亦别兮,北风吹兮月无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