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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陈家搬离杳无音讯,圆福落魄心灰意冷

悲宫残殇之圆福传 崔郑文哲 3300 2024-11-12 19:18

  陈家内点燃起了鞭炮,鞭炮声响彻了半边天。

  只听见院外,马蹄叩地声,喇叭奏乐声,人声鼎沸。一个月的时间匆匆飞过了,今天就是六月初三了,姑姑派人来接亲了。

  喜骄由三匹马拉着,马上全都系着红绸子,显得喜气洋洋。迎亲的队伍等了很长时间,可见新娘依旧没有出来,派人前去叫门也无一人回应,所以只得破例去进门迎娶新娘。

  可当打开陈家大门的时候,迎亲的人们全都大吃一惊。

  整个陈家,只剩下了两个佣人,陈家夫妇已带着采漪远走高飞了。两个仆人点起爆竹,只是为了迷惑众人,以此更显示出对陶家的羞辱。

  迎亲的队伍见此情景,只得重返陶家,去向姑姑说明情况。

  姑姑一听到这件事的发生,立即来到了陈家,还真是来势汹汹,一股逼人的气势,姑姑生气地踹开了门,大步走进了陈家大院。

  "这一家人,收了我的礼品,竟还跑了,我怎么摊上了这么倒霉的事情啊!"

  姑姑一边生气一边啫嚷着,可眼尖的她还是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礼品盒,打开一看,什么也没有少,姑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仍然心存不满地离开陈家。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时间倒退一个月前,答案便水落石出了。

  陈家夫妇决定全家去往京城做生意,一来可以躲避婚约,二来可以使全家更好生活。陈母听到这个提议,立刻同意了,她想着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采漪。

  陈母兴高采烈地走到了采漪的房门前:"女儿啊,你不用嫁给陶留安了,快开门吧!"

  采漪半信半疑地打开了门,陈母走了进去随即将门关上了。

  采漪独坐在床上,陈母开口道:"女儿,我们决定了,咱们全家搬离这个地方,就去京城,让他们永远也找不到我们,好不好?"

  采漪的脸上没有半点喜悦的神情,她仍有所顾虑,怕是因为这样做就会从此与圆福分离,她再也见不到圆福了。一想到这,她便紧闭双眼,掩面痛哭起来了。

  陈母心细,怕是知道女儿这样的原因了,她便安慰起来:"女儿,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圆福,可你要知道,即使你们情投意合,可你们之间必竟是有差距的,这种差距,也断不允许你们在一起啊,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采漪更伤心了,她就要崩溃了。

  "女儿啊,你要为自己好好想一想,如果咱们不离开这,你注定要嫁进陶家,你会快乐吗?更何况,圆福也在陶家,你天天都能看见圆福,你不就会更伤心了吗?"

  母亲的话很有道理,采漪用红肿的双眼平静地看着母亲:"娘,那我们能带圆福一起走吗?"

  听了女儿的话,陈母责问道:"傻孩子,你都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怎么还能想着去顾及其他人。"陈母边说边无奈地摇摇头。

  采漪没有梳洗,便要冲出房门。

  这时,陈父立刻拦住了她。陈母知道女儿的那颗心,凑到陈父耳边,悄悄说道:"这怕是要去见最后一面了,就让她去吧!"

  采漪冲了出去,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圆福的方向飞去,陈家夫妇看着女儿焦急的背影,真是心疼他们可怜的女儿啊。

  采漪到了柴门的窗前,只见窗户紧闭,采漪怕惊扰了陶家里的人,便小声喊道:"圆福,圆福,你在吗?"

  可是无论喊多少次,窗户一直没有打开,采漪不停地踱步,她的心快要碎了,圆福怎么了?这一切都是未知。

  就这样,采漪慢慢走回了家,她不时留恋张望着,她是多么想再见圆福一面。

  屋内的圆福听见了采漪的呼唤,他多想立刻来到窗边,可他动不了,满身是伤,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每动一下就是钻心地疼。

  最后,他只能听见呼唤声渐渐从耳边消失,只能让泪水尽情地流可泪水即使流干,一切也无法再从头开始。

  经历了离别的打击,再加上这几天是滴水未进,粒米未食,采漪昏倒在了家门口。

  陈家夫妇请来了村里有名的名医,号过脉后,神医说道:"这个小姑娘,怕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啊,她脉象不平,心火淤结,气血两亏,需要好调理。"

  神医开出诊治的方子后,陈母送走了神医,而陈父脸上的皱纹全都聚拢在一起,这一次他只有对不住女儿了。

  采漪全家搬走的那个夜晚,陈家夫妇将女儿抬进了马车里,采漪仍然昏迷不醒。

  她不会知道,当她醒来的时候,一切熟悉的事物都会被替代。这是个无奈之举,又或许是个巧合。

  也许是上天故意安排的,这样,至少可以缓解采漪与圆福分离时的苦楚,至少可以减少父母对女儿的愧疚之情,陈家夫妇不断这样安慰彼此。

  他们相望着,看到采漪惨白如雪的面色和痛苦不堪的表情,他们不知道当采漪醒来的时候,能否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他们该如何去向她解释?她又会不会埋怨他们?甚至是恨他们?

  马车开动了,三匹马在泥地里留下了深深的足迹,可没人知道这痕迹会通向哪里,更无人知道马车上的人是谁。

  当马车正巧从陶家门口经过时,陈父让马车夫加快了速度,他们全家要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趁着姑姑和留安还在睡梦之中,趁着圆福还在睡梦之中,这一家人走了,走得悄然无声,从此杳无音讯。

  马蹄的足迹还在不断向前延伸着,渐渐隐没,渐渐消失,渐渐只能看见轮廓,随之能看见一个黑点,可不久,再也看不见痕迹,只留下地上长长的一条马车痕。

  婚礼当天,姑姑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这么好面子的她,现在恨不得剁了陈家夫妇!自己被耍得团团转也就罢了,可儿子还满心欢喜地等着新娘进门呢!

  姑姑满脸阴沉,好像在她的脸上就能下起一场大暴雨。留安一直在门口张望着,只看到了母亲,便问道:"采漪呢?我的新娘子呢?"

  姑姑没有回答,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见母亲这个样子,留安知道大事不妙,立即找来一个迎亲的佣人,弄清了前因后果,他感到从头到脚的血液都在沸腾,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生气,可这气焰向谁发泄呢?

  果真,留安一脚踹开了柴房的大门。

  留安正四处寻找着圆福。只见圆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留安用脚踹了圆褔几下,才使圆福正面朝上,而后背却紧靠在地面。

  圆福看见了留安身着新郎服,也听到了外面鞭炮声和喇叭声此起彼伏地响着,他本以为留安会陪在采漪身边,没想到还会找自己麻烦。

  "采漪跑到京城去了,你知道吗?"

  留安把圆福拖了起来,把他压在墙角,双手牢牢抓住圆福的肩膀,双手不停前后摇晃着圆福。

  "你活该,你根本配不上采漪,即使嫁给你,她也不会幸福。"圆福咬牙切齿地说着。

  留安向圆福腹部打了一拳,真是撕心裂肺的痛。

  "就是你打死我,也得不到她。"

  "哼,我得不到,你不是也得不到吗?即使你爱她,你不也同我一样,今生今世再与她无缘相见。"

  留安将圆福摔在地上"哈哈哈,你和我一样,哈哈哈……"

  留安边笑边出了柴房,出了门的那一刻,泪水便如山洪般发泄,他大声咆哮着。一切都是自欺欺人,一场自导自演的美梦,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是呀,是呀,我也得不到她了,为什么?为什么?"圆福不断问着自己。如果上次是见到采漪的最后一面,他为何不珍惜,从此以后,采漪只能在他痛苦的记忆中徘徊。

  "采漪,你就这么走了吗?就连你,我深爱着的你,也已经走出了我的世界!"

  这样的事实,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打碎了过去的回忆。现实已如此残酷,为何让回忆也变得苦涩?

  每怀念一次,心便痛一次!一次一次地痛,一次一次地流着泪水去想念。

  圆福的心碎了,对于活着有了新的感触,他认为活下去太难了!被留安折磨,被姑姑欺凌,被陶家上上下下排挤的日子他过够了,他要爆发,可引起这次爆发的导火线又会是什么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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