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顾三公子来访
一夜无梦,魏蔓枝倒是有些不大习惯了。
“锦书,锦书~”
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外打开,一阵凉意随着锦书窜入屋子里。
“姑娘,怎么这么早就醒了?”锦书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床榻之上的魏蔓枝已经起身坐着了,赶忙走到魏蔓枝身边给她先披上了外衣,现在这时节一不留神就要感染风寒了。
“现下什么时辰了?”魏蔓枝轻轻捏了捏眉心,虽说一夜无梦,但或许是昨日绘迷阵图时间久了,今日感觉头都有些晕。
锦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了,“回二姑娘,约莫是刚过寅时。”
魏蔓枝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楞了一瞬又麻溜的钻进了被窝里面,半张脸都捂在被子下面,嗡嗡的声音从被下传来,“太早了,我再睡一会吧,等到时候再来叫我。”
锦书连连点头,,又看了看屋里的银丝碳仍有余热,便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出去了。
魏蔓枝紧紧闭上双眼,想在脑海中回想一番迷阵图,却抵不住困倦,又沉沉地睡去了。
今日是练习书法,如往日一般,李老夫人先让魏若柳与魏蔓枝临了张帖子,今日临的是李老夫人先前备好的书法大家的帖子。
魏蔓枝手下临着字帖,眼睛却一直在李老夫人与魏若柳之间逡巡着,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门外忽然传来女使的通报之声,“老夫人,顾三公子登门拜访。”
“这小子怎么这时候来了?先让他去正厅坐吧,我过会便到。”魏蔓枝一直盯着李老夫人看呢,自然没错过她脸上惊讶错愕的表情,随后便是无奈宠溺的笑容,顾三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魏蔓枝认识的那个顾三公子?
魏蔓枝眼珠滴溜溜的打转,甭管是不是顾慕言,这个热闹左右她是想凑的,总比在这儿练字来的强,“嗯,老夫人~”
一听到魏蔓枝这丫头故意捏着嗓音撒娇,李老夫人就知晓她必是另有所图,这个丫头天资虽好,却是个极度懒散的,明明是仔细听一遍便能学会的东西,偏偏不往心里去……
“你又想打什么主意了?”与魏蔓枝相处了这些天,李老夫人早就知道这小丫头什么秉性了。
魏蔓枝嘿嘿一笑,抿了抿嘴唇,也有些不好意思,“老夫人,就是,我与姐姐有些累了,能不能一道随您去正厅转转?”魏若柳此时正仔细的临摹着帖子,突然听魏蔓枝提起自己一脸震惊,自己什么时候说她累了的?
转头看向魏蔓枝,就见魏蔓枝朝着魏若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真是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魏若柳原本准备反驳的话到了嘴边也不得不转了个弯,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李老夫人,“是,我有些累了。”
李老夫人看着姐妹两之间的互动也有些发笑,“罢了,一道来吧,说不好只是来送年礼的,你们愿意跟便跟着来吧!”
魏蔓枝自然是满口答应,直说愿意愿意。
等到三人到了正厅之时,来人已端坐在正厅之中,见身后传来声响,忙转身去看。
这,怎么真是顾慕言啊?没听说顾慕言与李家有什么亲缘关系呀?魏蔓枝见来摆放的真是顾慕言,心中也说不出到底是高兴更多还是困惑更多了。
顾慕言一眼便看到了跟在李老夫人身后的魏蔓枝,还是上次见到的那般。只听闻魏家两位姑娘外出访亲,却没想到这两个姑娘居然在李府西郊别庄之中。
顾慕言没忍住嘴角微微翘起,心情似乎都好了许多,“见过老夫人,老夫人还是这般精神矍铄。”
李老夫人似乎心情极好,忙招呼着几个小辈都坐下,“先坐下说话吧,你小子今日怎么得空来看我这把老骨头了?我这都回来这么多天了,你和你那师父都是没良心的!”
顾慕言恭恭敬敬的拱手告罪,“过些时日我便要搬去京城,师父近日也在忙这事,是以耽误了,望老夫人莫要怪罪师父。”
李老夫人无所谓的摆摆手,“你和你师父一样,这般拘谨生分做什么?来,慕言,我给你介绍一下……”
“老夫人刚回苏州府可能没往心里去,魏家与我顾家乃是未来的姻亲,魏家大姑娘与我二哥前些日子已经小定过了。”顾慕言说着便朝着对面的魏若柳与魏蔓枝微微颔首,就当是打招呼了。
魏蔓枝瞧着顾慕言冷清的侧脸,心中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觉得似乎许久都没有见到他了,上次在书局匆匆一面,便是连话都没搭上几句。直到此刻再见到顾慕言,魏蔓枝才真正意识到离顾慕言去京城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等到那时恐怕几年都不得相见了吧!
“哦?还有这回事?倒是没人和我提起过,倒确实是一桩良缘,是你顾家的福气。”李老夫人有些惊奇的看向魏若柳,倒是没想到顾魏两家居然是姻亲,这可真是缘分使然。
只是李老夫人更好奇什么时候顾慕言也能定个亲才好呢!这般想着,李老夫人自然将目光转向了顾慕言,却见顾慕言此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对面,顺着他的目光,这小子盯着人家小丫头看个什么劲?
“咳咳,”李老夫人有些故意的咳嗽了两声,果然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了,“慕言,你可还没说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慕言没答话,只是将目光扫向魏若柳与魏蔓枝,李老夫人猜想他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寻个理由支开魏家姐妹两人继续去书房临摹帖子了。
见魏蔓枝目光一直放在顾慕言身上,就算是出了屋门也还是勾着头又看了顾慕言一眼才罢休,李老夫人却觉得有些好笑,魏蔓枝这小丫头这么小年纪倒是蛮会挑人的,顾慕言这小子各方面说起来都是不错的,若不是身份低些,怕是什么样的贵女都是能配得上的,只可惜有个早逝的姨娘做了生母。
“说吧,可是你师父那里出了什么事情?”李老夫人打发走了所有的女使,脸色有些凝重。顾慕言一向冷静,若不是出了事是决计不会特地登门造访的。
顾慕言俯身揖礼,“师叔,师父已决定与我同去京城,兹事体大,我觉得务必亲自上门告知于您。”
“你说什么?我才刚从这京城到了苏州府,你们师徒二人便都要前往京城?简直离谱,你师父他自己同意离开苏州府的?”李老夫人似乎极为触动,她这个师弟玄真自从出师之后便一直待在苏州府,她原本还以为玄真到死都不会挪地方的,真是没想到,收了个徒弟刚一两年这就连人都要跟着走了?
“师叔息怒,师父已与京城玄灵寺传过书信,新春之后便会出发,今日也是师父命我来给您送上年礼的。”
说完顾慕言便从身后拿出一卷画轴出来,小心翼翼展开,李老夫人瞬间失了话语,这师徒二人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
顾慕言不由想起昨日师父说起的话,最了解师叔的果然还是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