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樊君从身旁抄起一把剑就是一挡,却不想从腰间有黑衣人穿过去,幸好余樊君及时把腰一侧,这才避免了被袖里剑所贯穿,不过却不可避免地被黑衣人的袖里剑所擦伤,血迹很快便浸透了余樊君的衣衫,紧接着余樊君的手臂、腿弯都被划伤了。
余樊君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来,而手里的剑还在支撑着上方的袖里剑。余樊君奋力一挥,把上方的黑衣人挥开了,上方的黑衣人一个后空翻稳稳地站在了余樊君的面前。
余樊君明白,如今这困局,不出杀招必死无疑,出杀招才能有一线生机。余樊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稍微定了定神,然后笔直地伫立在那里,单手背后,另一只手把剑立于胸前,双眼微闭,一圈的密卫不知道此人在做什么,一个个都摆好架势。
而此时余樊君身边四周的空气开始顺时针地旋转起来,风速由慢到快,余樊君就好似龙卷风的中心,周围的气体不断地涌动,刚开始还只是余樊君的衣衫在轻轻舞动,后来身遭四侧的树叶开始响动,直到那些密卫的铁链也开始“哗啦啦——”地开始响动,树上的章邯开始皱眉。
“君子剑?!”章邯脱口而出。
章邯不知道此人为何会使出江湖失传久已的君子剑,也来不及去想此人是何来历,他只知道若是不及时阻止的话,他逃出去事小,可是日后必成大患。章邯蓄力一跳,直冲余樊君而去。空中的章邯不断虚空踏步,只求快点到达余樊君面前。
而就在章邯离余樊君只有一尺之遥时,余樊君睁开了双眼,光芒从余樊君的眼中散发出来,紧接着余樊君衣服的缝隙中也散露出光芒。随即四周射出去无数的“气剑”,没错,就是那种周围气体被高度压缩之后形成的实体,而高度正好是周围黑衣人头颅的高度,如此一来,正好把笼罩在铁链下的将士的高度避过,一瞬间四周的密卫都被那虚无的剑穿过额头,整齐地倒下。
“走——!”余樊君对周边的将士吼道。
而飞奔下来的章邯也被余樊君自身迸发出来的持久的气浪所冲击,顶的他无法靠近余樊君。随着周围的将士四散爬去,余樊君开始缓缓把剑举过头顶。
“临天十二式——!”
此时的动作不再是缓慢的,快到只能看到残影。而此时的章邯就像是吊起在空中的木偶,狰狞且扭曲地变动着身体,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都让听的人都觉得心口在滴血。十二式的最终一招,余樊君飞天而下,这一击直直贯穿空中的章邯的身体而去。
而这最后一招却被章邯挡住了。章邯把剑放在身后,而此时的位置正是余樊君刺下的位置。但是不可避免地章邯被巨大的冲击力击中,“砰——”地一声应声倒地。
“看来功夫,还是练得不到家啊。”趴在地上的章邯满嘴是血,还在笑。
章邯翻过身来,浑身已经破破烂烂,头发也散落着,满头灰尘。
而此时余樊君也有些迟疑,自己的杀招竟然没有把敌人杀死?!
“你的十二式是不是残缺了半式?”躺在地上的章邯一边咳血一边说。
余樊君脑瓜子“嗡——”地一声,这人是谁?!他怎么知道的?!就在余樊君愣神的时候,章邯解开腰间的铁链一甩绕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缠了一圈,把自己顺势带了出去。
章邯扶着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用手臂抹了一下嘴里的血:“是我大意了,竟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人会君子剑。”
余樊君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拿着剑指着地,冷冷地盯着章邯:“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剑招名为君子剑?”
“在下不才,有幸见到过一次,”章邯的杀心渐起,语气也渐渐凶狠起来,“可惜,你再也没机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章邯开始运气,此时的余樊君连忙拎着剑直刺章邯而去,然后章邯的运气却快余樊君许多,就在余樊君刺过去的一刹那,章邯闪过余樊君的耳边:“你知不知道有一招叫——剑煞!”
然后闪过余樊君的章邯把剑收于剑鞘,余樊君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此时,躲在树林的朱鸡石微微一笑,他也是刚刚在余樊君放大招时与其他将士一并逃出来的。朱鸡石挥挥手,让周围人把章邯包围住。
“朱鸡石,你这是做什么?”章邯不慌不忙。
“原本我只是想借秦军之手除掉这个碍眼的家伙,所以才给你们通风报信。现在,”朱鸡石微微一笑,“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现在身受重伤,而这个烦人的余樊君也死了。我杀了你,然后回去论功行赏岂不美哉?”
“你干说出这种话?”章邯微微一笑。
“跟一个死人说再多又有何妨,更何况现在周围都是我的兄弟。你已是笼中之鸟,你又能做些什么呢?”朱鸡石愈发地得意。
“真的吗?”章邯抬眼看了一下朱鸡石,拍了三下手。
四周的草丛不知从哪钻出来许多的弩兵。
“你动我一下试试,信不信你还没抬起手来就会被我的人射穿成筛子。”
朱鸡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额头的冷汗都流了下来,但是他却不敢抬手去擦。
“行了,答应我一件事,你就可以走了,毕竟,我们以后还可能会合作嘛。”此时的章邯不知道在想什么坏招。
“你去拿你的武器把余樊君的头颅砍下来给我,你就可以走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去吧。”
朱鸡石缓缓走到余樊君的尸体面前,还在左顾右盼,生怕这一群人不讲信用,偷偷杀了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且,也真为余樊君竟然救了这种人而感到惋惜。
这让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是不是现在的好人越来越少,坏人越来越多,是不是就是因为好人都是这样死绝了,所以大部分坏人的基因留了下来,才使得世态变得如此炎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