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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狗链

小狼狗的病娇族长 恶殍遍地 4033 2024-11-12 19:17

  禅宇殿

  “拜见族长,族老无疆……”

  巍峨宽广的禅宇殿内洋洋洒洒跪倒了一片,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如同万里奔腾的阴云,气势滂沱。

  而殿中主位上斜坐着位明眸皓齿的俏佳人,女子头顶玛瑙点翠凤凰金冠,身着鎏金滚边鲜红长袍,腰上佩着昆仑紫玉笑面狐狸,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却又在盈盈一笑中尽显她的千娇百媚,整个人看起来又甜又飒、似正似邪。

  古瓮予殊一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斜靠在将军椅中,一双桃花眼半眯着,柔和的鼻梁透着温暖的柔光,嘴角勾起的浅笑带着她含蜜的梨涡微微颤抖。

  她扬起下巴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自本座继任族长以来,多多少少算下来已有半月的时日,可这半月本座并未正式露过面,因为本座用这段时间思考了一些问题。”

  说着她双腿并齐收起身子端坐起来,然后收起笑容,面露严肃地说道:“古涉族长为何要顺应天命换本座归位?”她不等众人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因为我们水木清华,伟大的古族经历了一千年的沉沦,终于在今日要崛起了!”

  “一千年哪,积压了一千年的屈辱啊,为什么我们族人要带着这样的耻辱活在的地狱里苟延残喘?为什么我们的族人要日日守着黑暗担惊受怕、抱憾恐惧、惶惶不可终日?”说着,她站了起来,挺着腰背,如松如竹。

  “今日、明日、以后,我,古瓮予殊!你们的第八十八任族长,将带领你们杀出一条通往巅峰的道路!夺回我们的财富!抢回我们的尊严!叫我们水木清华的每一寸土地都袒露在阳光之下!叫我们的族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疆土!”

  “族长神武,浩气长存!”

  她说的慷慨激昂,将堂下族人个个带动地热血沸腾,个个扬着头颅挥洒着自己的宏图远志,他们呐喊着,仿佛要将湮灭在年轮刻度里一千年的荣耀全数拔出,然后抗在肩头供世人万万年瞻仰憧憬。

  “但是!”她苍劲有力的余音盘绕在宏伟的禅宇殿穹顶,将众人的燃起的火焰稳固平息,见殿中安静了她才继续说道:“夺回疆土是需要实力的,而不是我们在自己家里激昂地呐喊几句便就有敌人自动插在我们的剑上!”

  “我族近年势力愈加微弱,几乎走上了耕种卖粮的下路,我族族人也日渐变得慵懒倦怠,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绵羊,不但软弱无能还懦弱不堪,这也导致近年我族频受欺辱,却无人敢出头反抗,这样的一群人怎堪当大任?施展宏图?”古瓮予殊紧皱着眉头,看向台下的三大长老。

  “所以传我令!自明日起,阖族上下卯时起,亥时息,扩建学院,由三大长老分别传授幼子们儒学、武学、治家国之道,建立校场,壮年除耕地冶金外其余时间操练体能,妇孺也可参与。”

  “是!族长。”三个族长分别颔首回答。

  “另外,本座需要用最快的速度速成一支精锐队伍,用以边境防守!”古瓮予殊说道:“霖仕长老,交给你了。”

  “族长……”霖仕老头捏着一丝不苟的胡须,犹豫道:“老夫以为不妥……”

  古瓮予殊闻言柳叶眉皱了皱,问道:“哪里不妥?”

  霖仕长老长叹道:“水木清华千年来渐渐式微,虽早已不是当年的鸿鹄之地,但好歹还能基本维持太平安稳,若真的大动干戈起来,唯恐破坏先祖拼命换来的安宁啊。”

  “霖仕长老所言极是。”古瓮予殊淡然一笑道:“可你忘了吗?那是我,用尊严换给你们千年的安宁!”

  说着她缓步走向众人,站在热血沸腾的人群中央说道:“我族龟缩在泥潭里太久了,已经泯灭了本该有的狼性,你们还记得直起腰杆站在太阳下是什么感觉了吗?嗯?霖仕长老?”

  霖仕见古瓮予殊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心里却浮现出她出棺时的身影与眼神,他苍老的身形摇了摇,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诸位还有异议吗?”见霖仕长老阴着脸不说话,古瓮予殊满意地露出微笑,她扬起权威,用最崇高的信仰俯视眼前一众虔诚的信徒,她张开双臂,冲苍天拱手道:“三日后祭开剑冢,我要请出无涯!”

  …………

  月色洋洋洒洒地散落在隐世居的砖瓦之上,漫天繁星争相眨眼,用尽全力见证着这世上的沧海桑田,隔着窗棂窥视着这世上的人生百态。

  “好冷……”黑暗的房间里严武微弱地蠕动着身子,将自己单薄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正瑟瑟发抖着,突然从肺腑之内传来滔天巨浪般的疼痛,他就像一具腐烂的尸体,任由体内数以百万的毒蚁血蛆啃食他的血肉精魂,从心脏到四肢百骸,将他破碎地彻彻底底。

  “让我死吧!”

  是的,他的痛疾又发作了。

  在这燥热的夏天里,他裹了两床棉被在自己身上,即便如此,他还是如同身在寒冬腊月,体内的巨痛还在持续着,全身经脉似乎马上就要倒逆破裂一般,他蜷缩在床上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本就微弱的求生欲在生不如死间立刻瓦解,所有的希望弹指间分崩离析,化作尘埃滴落泥潭。

  他伸出颤颤巍巍的右手,忍着剧痛用灵力化作一把匕首,他突然有些释然,粲然地笑出了声,然后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命门……

  森寒触碰到胸口的一刹那,不知从何出刺来一束耀眼的蓝光将他紧握着的匕首打散,然后南苑阁的门‘哐当’一响,被人从屋外踹了开来。

  严武深吸一口气,用自己全部的力气压制着体内的痛楚,然后趁着昏暗的月光望向门口,门口处一道黑影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随之一起进来的还有一团浓烈的酒气。

  古瓮予殊将自己湮没在黑暗里,她知道这样就没人看得见她的神情有多复杂,她仰起头又‘咕咚咕咚’喝掉了半坛酒,迷迷糊糊地冲着屋里的桌子转了好几圈,才在一个响嗝后重重地坐下,在昏暗里她看了他良久才含糊不清地问道:“你在这里……住的好吗?”

  严武双拳紧握着,锋利的指甲潜入手心,涌出的血液将周身的空气都染得血腥腐臭,他松开咬得极紧的牙关断断续续地问道:“你……是不是……要……拔出……无涯刀了?”

  昏暗里,古瓮予殊的呼吸停滞了一刻,然后她伸出双臂将桌上摆着的残羹冷炙扫至地下,在劈里啪啦的破碎声中冷冷地问道:“你体内用了什么秘术?”

  严武垂着眸子,流连着嘴里的话语道:“你知不知道……进入剑冢幻境……很可能会被……永远困在其中的?”

  古瓮予殊不屑地笑道:“严武殿下,你这是还想阻碍我么?我告诉你,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决定!”

  “你不觉得……现在……的你戾气……有些重吗?”严武问道。

  “你懂什么,只有这样我才能守护我要守护的。”古瓮予殊狠拍一下桌子,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部地走到严武面前,伸出手捏过男人的下巴,讥笑道:“像你这样的骗子,应该没有资格说我的戾气重吧。”

  钻心的痛楚时刻提醒着严武的绝望,他惨白的脸上豆汗丛生,他颤抖着甩掉古瓮予殊的小手,咬牙切齿道:“把手拿开!”

  古瓮予殊哪有又能如了他的意,她讥笑一声,用更加蛮横的力道将严武的下巴扭送只自己面前,手指接触到他肌肤的一刹那,刺骨的冰冷再一次席卷了她的触感,她身子僵了僵,任凭心里涌出的无限快意将她包裹。

  她不顾他的挣扎俯身将自己的小脸全部埋在了他冰凉僵硬的脖颈之间,狠狠地嗅着他的气息,当一股血腥的味道冲进鼻子里时她猛然抬头,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笑着问道:“你多久没洗澡了?都馊了!”

  严武:“……”

  说罢,她又不顾他的僵硬,将他再次拉近,这一次,在满是酒气的氛围中,她像一条恶狼一样狠狠咬住了严武纤细白净的脖子,脖子被咬出破口,两行浓稠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留了下来。

  “做什么?”严武吃痛地口申口今出声,然后本能地想后撤身子,却在鲜血流出的瞬间猛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疼痛正在缓缓减弱消失,他僵着身子愣住了好久,任凭那张小嘴将他颈间的浊血舔舐干净,直到脖颈潮湿褪去,换上了种沉重又冰凉的触感时他才从懵然中醒悟。

  “你……你这是?”他低头发现自己脖子上赫然挂着一条小臂粗的铁链,而另外一段正握在满口鲜血的古瓮予殊手里。

  “看不出来么?”古瓮予殊拾起严武的衣角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笑着拽拽铁链的另外一端道:“以后,你就做我的狗。”

  “狗……”严武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铁环,冰凉的触感使他不禁自嘲起来,他咧开皲裂的唇苦笑着道:“我真蠢,刚刚还以为你是来……原来你是这打算。”

  黑暗中,他放肆地将泪水涌至眼眶中打转,这一次,他扭头彻底甩掉了古瓮予殊落在他眼角的指尖,说道:“那么恭喜你了。”

  “你以为我会来做什么?”古瓮予殊不耐烦地皱着眉头起身,然后甩了甩手中的晦气,转身回到座位上,仰头饮一口酒,混着满口血腥一起吞入腹中,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严武的上上下下,突然戏谑地说道:“其实,我对你的这具身子……还是很有兴趣的……”

  “你!”严武眸色一潮,顶着怒意说道:“不知羞耻!”

  古瓮予殊的笑僵在了脸上,她抄起手中的酒壶猛地砸向严武,烈酒顺轨迹泼洒了一路,而那厚重我瓦罐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严武的额头,瞬间男子的额头就青肿起来。

  严武还没顾得上额头上的疼辣,脖颈上的铁链就突然收紧,然后他整个人就像块破旧的布条直接飞离了床,只见古瓮予殊的手一甩他便重重地摔在了门口,顿时五脏六腑如震碎一般,他急忙捂着伤腿,蜷缩在地上闷哼。

  “还敢忤逆主人吗?”古瓮予殊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严武,神色冷锐如喂了毒的尖刃。

  严武不答,只是神色痛苦地蜷缩着。

  “好了,今日的教训到此为止,明日,寅时末,你便来沧岚阁伺候吧。”古瓮予殊淡漠地跨过严武的身躯,径直走向了拱门。

  严武坚持到那个娇小身影消失时,才放任自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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