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春阁,长安分部
“主子,刺杀失败,请责罚!”主坐的男子一身玄衣,面容冷峻,眸里泛着冷光。而跪在地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梅香。
这么多年来,梅香为了见到主子,不断提升自己。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如今正是长安分部的负责人,和当初的秀姑一个级别。
看着座上的男子,梅香一片痴迷。
“梅香,这次任务至关重要,你主动请缨本阁主才让你去,如今这差事办得一塌糊涂,你让本阁主如何服众?”
“梅香自知罪该万死,请主子责罚!”梅香双膝跪地,双手奉上“家法”。
她们这些青楼女子本职就是获取情报,自己主动请缨参与到行动中去,本想一战成名,获得主子关注。如今,恨死那些黑衣人了。让她抓到,绝对让他们好看。
门外,众人听着屋内的鞭声,心里恐惧不矣。在主子眼里,只有有用和无用两种人。梅香果然是不同的,若她们任务失败,迎接他们的只有被狼群厮杀,分食得后果。
“来人!扶她下去休息!”慕容筹随手扔来一瓶药膏。
听到命令后,梅香的丫鬟赶紧扶着她出去。走到门口,梅香扶着丫鬟手臂转过身来。
“主子,今日刺杀,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今日刺杀,还有一方势力。”
“哦?”
“原本属下带着手下人已经潜入迎亲队伍,准备他们下榻驿站时一击必杀,结果有人向柔然公主放了冷箭,我等为了自保,不得不提前暴露。看他们武功路数和身形,和高欢近卫有些像。”
“本阁主知道了,好好养伤!”
听到慕容筹关心自己,梅香心里十分雀跃。有主子关心,受再重的罚都心甘情愿。
看着梅香能从主子手里完好无缺的走出来,众人心里艳羡不已,看来,梅香在主子眼里还是不同的。
“乌图!”
暗处,一道身影闪现而出,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
“告诉柳笛,让她时刻关注和亲公主一切事宜,随时汇报。”
“是!”
晋阳王元欣府上一片欢腾。今日晋阳王册立新得的美人柳笛柳美人为侧妃。虽然同为宗亲的平南王威望更高,但是晋阳王皇室宗亲兼八柱国将军之一,也是人们争相巴结的对象。如今正是送礼的好时候,整个晋阳王府门前,宾客络绎不绝。
后院,晋阳王妃气得牙痒痒,自从那个叫柳笛的小贱人来了以后,王爷天天歇在她房里,冷落了她和府里一众妾室,还为那不要脸的贱人建了一座闻笛院,不让她们出入。今日就只是一个侧妃的册封礼都要搞得如此兴师动众,当年自己同他大婚的时候都不见得他有多殷勤。
前久才嘲笑皇后是落了势的凤凰,如今自己的处境又比她好到哪里去。
闻笛院里。
“恭喜夫人!哦……不对,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丫头是晋阳王拨给她的,名唤萍儿,平日里倒也憨厚。
赏了她一只自己戴过的金钗,那丫头竟高兴得哭了。
“娘娘,奴婢从未戴过如此漂亮的钗子,多谢娘娘赏赐。”
“好了,起来吧,以后继续叫我夫人吧,免得叫王妃见了你们,为难你们!”
为奴者,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一个把奴才当人的主子。
王府前院热热闹闹,后院里静悄悄。一阵风过,柳笛遣散丫头们,自己待在屋里。柳笛怎么也没想到,王妃此时会派人盯着她的院子。
在她把伺候的人遣下去以后,一个鬼鬼祟祟地身影朝着她的院子里走去
“统领,主子有什么交待?”柳笛单膝下跪,恭敬的看着眼前的人。
“主子吩咐密切关注和亲公主动向。”
“主子为何对和亲公主感兴趣?”
乌图扫视过来,柳笛顿感不好。自己逾越了。
“柳笛知错,请统领责罚!”
“念你是初犯,以后不该问的别问!起来吧。”
统领是主子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主子最信任的人。身上的威压和主子也有几分相似。
突然,窗外响起花盆打破声。
“谁在那里?”柳笛的声音似惊吓到她,那人拔腿就往外跑。可惜,普通女子如何跑得过修习多年的暗卫。人一下子就被乌图抓了回来。
“主子还有事,交给你处理了!”乌图飞身而去。
柳笛看着面前的这个丫鬟,发现她有点眼熟。这不就是王妃身边的洒扫丫头秋儿嘛,怎么今儿就跑到自己这儿来了。
“说吧,你看到什么?”柳笛一改平日柔弱的模样,冷冷地看着这个秋儿。
“娘娘饶命,奴婢什么都没看到!”一边说一边不停磕头。
如果知道侧妃是这么凶悍的人,自己绝不会贪图那点银钱,如今,小命都要搭进去了。
闻笛院外,绿荷始终不见秋儿出来,心道,定是出大事了,得赶紧去禀报娘娘。
不一会儿,晋阳王妃带着一大堆下人风风火火地朝闻笛院而来。
“见过王妃。不知王妃来笛儿这里有何贵干?”看着柳笛这妖媚的模样,晋阳王妃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屋里有个丫鬟,手脚不干净,偷了我的耳环,有人瞧见她躲进了你的屋子,我怕她伤了你,就赶紧带人过来看看!”
“多谢王妃关心,柳笛未曾看见什么丫鬟,还请王妃去其他处搜查吧!”说着转身就要走。
晋阳王妃气得牙痒痒,今天怎么说也不能让她好过,于是一鞭子朝柳笛身上打去。
门外,晋阳王元欣迟迟不见柳笛过来,就赶紧跑回来看看,哪只刚好看到王妃甩鞭子打自己的宠妃。
虽是无大才,但身手还是有的,飞身过来,一脚踹飞了王妃。随后把柳笛拢在怀里,认真察看她的伤。
看到柳笛手臂上的伤,元欣勃然大怒。“王妃跋扈无德,带她去思过堂思过,府里的事暂时交给柳侧妃打理!”
晋阳王妃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怒吼道:“元欣,你枉顾天道,宠妾灭妻,迟早要被她害死!”
听着王妃的诅咒,元欣大怒。“来人,把王妃拖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说完,负手而去。
柳笛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晋阳王妃,心里闪过一丝讥诮。不识好歹,若你安安分分,何至于此。叹了口气,转身朝屋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