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迎亲队伍终于到达了长安。为了避免再遇到的刺杀,元翌特向皇帝申请支援,又派了一队羽林卫来。
长安街头,百姓们看着车队,只觉着热闹。对于百姓来说,谁当皇帝都一样,只要不影响他们过日子就行。
如今看到皇帝娶亲,娶得又是柔然公主,觉得分外稀奇。
塔娅自从经历上次的刺杀后,安分了许多。现在到了京城,听着外面人吵吵嚷嚷,心里多了几分安全感。
“诺敏,吉雅,外面在吵些什么?”塔娅对于大魏的语言仅限于简单的词汇,所以柔然王阿那寰特地给她派了两个懂大魏话的侍女。
“公主,百姓们在欢呼,是在表达对你的欢迎!”吉雅开心的说道。两个丫头,诺敏做事谨慎,吉雅活泼,柔然可汗登位后仿汉制,学汉话,一部分魏人也流入了柔然。柔然和魏人也有通婚,诺敏和吉雅就是他们的后代。
“听说了吗,咱们皇帝要娶柔然公主了呢!”
“管他娶谁,谁给咱好日子过咱就拥护谁。”
“可真是奇了怪了,我听我那羽林卫兄弟说,这皇帝本来已经娶了媳妇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又要娶这个柔然公主!”
“唉,你小点声,还不是咱们皇帝和东边打擂台,要找个外援呗。”
“皇帝爱娶谁娶谁,只要不打仗就行,我一家十口就是战乱中死的,我那可怜的弟弟如今尸骨都还没找到呢”这身说着,抹了抹眼泪。
六镇之祸,谁家不是死的死,逃的逃,如今还全乎的人家哪里去找,老子娘,兄弟姐妹,如今天各一方,找谁要去?
一逢战乱啊,苦的是老百姓呀。
柔然车队浩浩荡荡朝驿站走去,一路上,百姓们尾随,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也跟着车队跑。
城外的慈心庵,慧拂跪在佛前,手里的不停地拨动念珠。门外,住持慧心师太看着眼前的师妹,叹了口气。
当日皇帝把她托付在这里,就知她红尘未了,如今那柔然公主刚进了城,慧拂的心就乱了。
罢了罢了,世人有世人的缘法,名利富贵,爱恨嗔痴,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可怜世人苦苦追寻,有何道理呢。慧心道了个佛号,转身离去。
驿站里,塔娅又恢复了以往的作风,这样不好不要,那样不好也不要,因她即将成为大魏的皇后娘娘,底下伺候的人只得尊着敬着,敢怒不敢言。
塔寒一路急追,刚好赶在城门落钥时进了城。
“主子,咱们是去驿站还是去客栈歇着?”暗影看着满面风尘的塔寒问道。
“去了驿站行动不便,找个客栈歇着吧!”二人牵着马朝远方客栈走去。
客栈里,赫连塔寒抚摸着手里的香囊,定定的看着那个‘暖’字,“小家伙,看来咱们是命定的姻缘啊!”
“主子,已经查明了,化政公主如今住在流云殿。位于大魏皇宫西侧第三间宫殿。”
“你不必去了,人多目标大,我一个人去!”
“主子,那是大魏皇宫,若你出了事怎么办?”
“正是因为是大魏皇宫,不宜太多人过去,你去驿站找暗三,让他好好做他的‘左贤王’。”
“是!”
夜里,赫连塔寒换了一身夜行衣,朝皇宫方向飞去。
流云殿里,元曦正对着镜子卸妆,合欢正在帮她梳头,当归帮她整理衣物。红袖和红梅二人在殿门口守着。
这几天相处下来,这位化政公主脾气温和,比宫里那些贵人可好伺候多了。除了不让她们近身伺候外,其他的都挺好的。可惜了,这么好脾气的人要嫁到大漠去。
也不知那左贤王是个什么模样,不过听说柔然人面容都是黢黑无比,而且长得壮硕无比。只愿那左贤王是个好的,待咱们公主好点。
月光下,烛火闪烁,一阵风过,二人晕倒在地。
屋里,当归听到响声,连忙给合欢使了个眼色。因为身处深宫,二人警惕心也比平时要强些。小心翼翼地抱着桌上的花瓶,悄悄地站在门口,等待着贼人进门,给他致命一击。
可惜二人只防的了门口,却忘了窗户。塔寒从窗户一跃而入,手里两个石子打在了俩人的后颈,两人瞬间倒地。赫连塔寒手疾眼快赶紧抱住两个花瓶。
这是,躲在屏风后面的暖暖突然拎着一把匕首朝赫连塔寒冲来。赫连塔寒躲避不及,被他刺伤了手臂,不过也顺势把暖暖圈在了怀里。
暖暖见状,恼羞成怒,拎着匕首又反刺过来。赫连塔寒没想到暖暖反应如此激烈,为了伤他,不惜自损。赫连塔寒利用巧劲,一把打掉她手中的匕首。
暖暖见失去了利器,又歹人被禁锢,心里越发着急,刚想喊侍卫,就被赫连塔寒带着摔倒在了地上。
此时情况有些尴尬,赫连塔寒一手环着暖暖的腰肢,一手捂着她的嘴,暖暖双手撑在赫连塔寒的肩上,两人近在咫尺。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久久没有反应。赫连塔寒能感受到手心传来温热的气息,还有胸膛上柔软的触感。
暖暖何时见过这般场面,顿时从脖子到脸上,布满了红霞,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看着这般模样的暖暖,塔寒竟觉的此刻的她如此可爱,加上暖暖不停地反抗,身体一瞬间竟有了反应。
“别动!”赫连塔寒声音低沉喑哑,眼睛发红,带着满满的情欲。
看着眼前的男子这般模样,暖暖也被吓到了,自己从未与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心下更紧张了。
赫连塔寒缓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你不要叫喊,慢慢的起来,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做些什么哦!”
暖暖听到他的话,快速点了点头。
暖暖一爬起来就要往外跑去,可惜塔寒的速度比她快,一下子把她抱着坐在了床上。
“小家伙,真是不听话!你再做些自不量力的事,我可就把你那些丫鬟全部杀了,然后再把你劫了,带到大漠去卖了!”赫连塔寒坏坏地威胁到。
暖暖被吓得一激灵,往赫连塔寒的怀里缩了缩。看着暖暖的反应,赫连塔寒呵呵一笑,同刚才声音不同,此时的他的笑声如同叮咚的泉水,清脆爽朗,无不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看到暖暖吓得不轻,赫连塔寒心了也闪过几分自责。随后从身上取下一枚精致的物件,绳子是用头发缠成的,上面没有多余的配饰,下面挂着一个精致的骨哨,然后小心翼翼地挂在暖暖的脖子上。
“小家伙,好好戴着它,有危险的时候吹响,我就会来救你。”说完,同来时样,跳窗离去。
等暖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见窗外摇动的花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