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们可还有事禀奏?”
“陛下,臣有本奏!”宇文泰站了出来。这老狐狸,以往只在殿上做一个雕像,如今泥像倒是开口了。
“爱卿请说!”
“陛下,如今柔然公主已到京都,当召见他们一行,以示我大魏诚意。”
“丞相说的是,那就召他们觐见吧!”
得到皇帝示意,大太监赶紧吟唱。
“宣柔然使臣觐见!”
门外,左贤王郁久闾塔寒带着柔然公主塔娅缓步而来。
两人具是柔然打扮,左贤王头发编成无数小辫,绑在脑后。而那柔然公主一身红衣,头上戴着一顶红色小帽,美艳十足。
“小王参见大魏皇上!”
“塔娅参见大魏皇上!”
元宝炬看着大殿里的塔娅,只觉得眼前一亮,是个活泼的姑娘,自己后宫的美人中还真没有这一款的。前皇后叶氏端庄有余,却不如眼前人有朝气。
魏帝见此,貌似也没有那么难接受。
看到元宝炬看着塔娅发呆,宇文泰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之前为了叶氏要死要活,如今还不是一个德行。喜新厌旧,人之常情。
看着殿上的皇帝还在神游,宇文泰轻咳一声,才把他的思绪带回来。
元宝炬心虚,赶紧收了心,脸色有些不大自然,假装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一副威严国君的样子。
“贤王和公主免礼!赐座!”
“今日召见两位使者,主要是为了商讨两国未尽的和亲事宜,还请贤王勿要见怪。”
“皇上客气了,王兄本意是想两国尽快完成皇上和塔娅婚事,本王也好迎接化政公主回去。王兄在。小王等出发之日就已布置好一切,只等公主前来。”
“大汗有心了!”
“皇上,臣命钦天监看过,最近的吉日里,只有本月十六,那日正是良辰吉日,今日刚好初一,半月时间刚好可以准备妥当,不如就在十六那日举行大典吧!”宇文泰上前说道。
众大臣一致通过,皇上也不好推辞,下旨昭告了天下。而周围邻国听到消息后,派人前来。
南梁派出的是南梁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三皇子萧纲,此次前来的目的,一是祝贺大魏皇帝新婚,二是探查萧晖的下落。
吐谷浑派出的是太子慕容域,人去其名,此子性格和慕容拓一模一样,阴险狡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东西魏两朝互不顺眼,东魏未曾派人前来,至于暗地里会不会派人前来捣乱就未可知了。
秀春阁,慕容易半躺于榻上,面对窗户,看着天空皎洁的月亮,轻晃着手中的茶杯。
“主子,白筝传来消息,此次大魏之行,来的是慕容域。”
“哦?慕容拓怎么舍得让他这个最优秀的儿子来大魏,不怕他有来无回吗!”
“据线人上报,慕容域此次前来还有其他的目的!”
“慕容拓那老家伙又打什么主意?”
“上次主子清理他凉州的爪牙,可能被他嗅到了味道。”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是!”
今夜的月色真美!
长安城外,慈心庵,前皇后叶拂听到皇帝成亲的消息,止不住泪流满面。
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真到了眼前,自己会如此的难受。
想到自己为了丈夫,为了儿子,委曲求全,栖身于寺庙,从此青灯古佛,也不知值不值得。
入夜,元宝炬带着贴身侍卫,从密道出来,直奔慈心庵而来。
自己这个发妻,同自己乃是少年夫妻,不管是当初被囚禁时还是当了皇帝,都是她陪在自己身边,与自己同甘共苦。想到早晨自己的失态,无比的后悔。
慈心庵后山独立的小院里,叶拂正跪在佛山做晚课,身边还跪着一个老尼,是曾经在宫里照顾她的嬷嬷。
亥时一刻,皇帝带着侍卫悄悄地进了后院。假山后面,慧心念了一句佛号,悄悄地离开。
“阿拂,近来可好?”皇帝看着眼前瘦弱的女子,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听到皇帝的声音,叶拂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知道身后的人抱住了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叶拂才转过身来,只是已泪流满面。
元宝炬看着眼前憔悴的女子,心里有一丝后悔。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以后再补偿她了。
“皇上怎么来了?”看着眼前的元宝炬满眼担忧的元宝炬,叶拂又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我知道阿拂会难过,所以我就来了!”俩人紧紧相拥,好似要把彼此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皇帝任性的在慈心庵待了一晚上。寅时初,门外响起侍卫的敲门声。
“皇上,该走了,不然赶不上早朝了!”对于这个皇后,侍卫是敬佩的,但国事面前,容不得儿女情长。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半月已过,大魏皇帝和柔然公主的婚礼之期如约而至。各国使臣也相继到达。
大婚顺利举行。大魏皇帝带着身旁的塔娅祭宗庙,接受他国皇亲,文武百官的祝贺。
除了祭宗庙时,放香烛的台子滚落地上这个小插曲外,婚礼的整个过程顺当无比,传说中的“刺客”也不见踪影。
未央宫里,一对红烛正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床榻上,是身着中原婚服的塔娅,今天的她格外漂亮,少了柔然女子的野气,多了几分大魏女子的柔情。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柔然骄傲的公主,而是大魏母仪天下的皇后。
到了后半夜,宫人们扶着醉醺醺地元宝炬来到未央宫里,看着俊朗地皇帝,塔娅一片羞色。大醉的元宝炬看着眼前娇羞的女子,身子荡起一股热意,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扑倒眼前的女子。
宫人们见状,悄悄地退了出去。
参加完婚礼的各国皇亲们,都回到了驿站。
夜色下,风吹动了檐下的灯笼,借着月色的掩护,几名黑衣人悄悄潜伏进来,今夜注定不太平。
从黑衣人进入院子,郁久闾塔寒就感觉到了,只是那些人绕过了他们院子,直奔慕容域的院子而去。
而慕容域那里也察觉到了异动,早早地就做好了防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