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木鱼!”大老远,就听到萧曦的声音。
穆虞腹诽,这声音,除了萧暖暖,还有谁。
远远望去,就见那丫头撒丫子朝自己跑来。
嘿,我得吓吓这个丫头。
“萧曦,伯母说了,你得叫我兄长,再直呼我名字,小心我揍你吖!”
穆虞板起脸挥了挥拳头,咬牙恨恨地说道。
萧曦撇撇嘴,才学了几日之乎者也,就和自己摆样子,想着今日是有事相求,就配合下他吧。
随后一本正经的行了个福礼,“是,小妹见过穆虞兄长!”。
穆虞听完,面上不显,心里却乐开花,心想,这丫头今天真好说话,再看看暖暖,怏怏地,如霜打过的茄子般,焉了吧唧的,顿时心里也软和下来。
“说吧,今日想去西山捉鱼,还是去西集打架,小爷我保护你!”说着拍了拍胸脯,傲娇地对暖暖说道。
“穆虞,你称谁的小爷呢?!皮痒了是吧!”说着一步跳起来,拎着穆虞的耳朵。
“口误,口误!快松手,痛!痛!你下死手啊!”穆虞被揪得直喊疼。
看着他求饶,才松开了手。
“今日不想去玩耍了,阿娘这几日感染风寒,府里疾医看了几日都不见好。我想去找回春堂找坐堂医看看。”想起母亲的身子,暖暖一脸心疼。
听嬷嬷说,母亲生自己时伤了元气,一到换季,便容易感染风寒,厉害的时候月余不见好。
前日,母亲又感染风寒,整日地咳嗽。
暖暖虽贪玩,却也知心疼母亲,一大早带着丫头便出门寻医。
“那还不好办,回春堂的张堂医是我家惯用的,我这就去拿我爹的帖子给你找来。”说着拉着暖暖朝府里跑去。
“夫人,您这病得多休息,切记不可劳累,不宜见风,老朽这就去开药方。”
“黄芪,送堂医出去!”小丫头赶紧应着,带着大夫出去。
“阿娘,堂医都说了,让您多休息,您那些账本先放着,好了再看。”
“没什么大碍,至于这账本,不如暖暖帮娘看看也行,女儿家总要学着掌家的。”
“娘……”
看到女儿一脸菜色,萧媛暗自好笑。
这孩子,平日里就不爱习字,何况看账本了。
嫁入元府这么多年,婆母不喜,丈夫驻守边关,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么些年来,她们母女在别院居住,嫁妆掌握在自己手里,小日子过得清净,若在京城里居住,可没这么潇洒了。
“来,阿娘教你看,阿娘还要看着我们暖暖成亲生子……”
此言一出,暖暖顿时满脸红霞。
“母亲说什么呢,女儿还小,女儿不嫁,女儿要一辈子守着阿娘。”说着把头埋入母亲怀抱里。
“好,不嫁就不嫁,阿娘养暖暖一辈子。”萧夫人一手抚摸着女儿头发,一手轻拍女儿后背。柔软的发丝从指尖划过,望着娇小的女儿,丝绪万千。
曾经自己也是这般窝在母亲怀里,居所虽简陋,却也倍感温馨。在尔虞我诈的深宫里,自己只想做安稳度日,现实却不尽如意。
那年母国打了败仗,大魏前来求亲,嫡母不忍自己女儿远嫁。就要从她们这些庶公主中挑一人和亲。
适龄的公主只有自己,还有月贵妃的晋陵公主和贤妃的安乐公主。
母族式微,自己便是最好的棋子。男子懦弱,偏偏要用自己这等弱女子为他们的无能负责。
可叹,大厦将倾,自己那些所谓的手足最终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少女情怀总是诗意的,对于自己的夫君,也曾抱着一丝幻想:
曾经那个少年
那个有着修长身影的少年,一动不动的伫立竹林中。
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
那翠竹都似贪恋他的温柔,在他出现的瞬间,洒下斑驳的光影。
还好,自己如今还有暖暖。
路总要往前走,人也是往前看的。
如今,女儿已经八岁了,那些往事也该随风去了。
女儿才是自己活着的希望,若是谁敢对女儿不利,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