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暗影觉着自己主子今日特别反常。
在草原上,那些部落的姑娘们对主子百般讨好,都不见主子有一丝好颜色。
今日竟破天荒的救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现在又对着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香囊发呆。
真禽兽,那小娘子估摸着才七八岁吧!
赫连塔寒细细端详手里的梅花香囊,此香囊布料细腻柔软,针脚细密。
放到鼻下轻嗅,有着淡淡的梅香。翻过来,看到梅枝底下用鹅黄色绣线绣着俩个字,
暖暖。
暖暖呀,真是个好名字!
————
萧府
“夫人,女郎回来了!”
暖暖一进门快速地朝母亲跑来。
萧夫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把女儿拉入怀里,紧紧抱住,良久之后才松开。
“阿娘不要伤心,暖暖回来了。”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萧媛看着女儿,焦灼地才落下。
“夫人,天色不早了,让女郎去梳洗吧!”
“对对,都怪阿娘,太紧张了!”一边说一边抹泪,随即又转涕为笑。
“黄芪,先送娘子去梳洗吧,再熬一碗安神汤送过去!给当归和合欢熬一碗,那俩丫头估计也吓得够呛。”
“夫人也早些休息吧!”
李妈妈扶着萧媛往寝室走去。
“唉,多亏了阿芝(李妈妈的名字)和福伯,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夫人客气了,这是老奴们的本分。”
“还有穆家郎君,多亏他派人找到暖暖,明日定要带礼物登门拜谢。”
太守府
“跪好!”穆夫人手持长鞭,端坐在主位上。
“你可知错?”
“儿子知错,今日出门,未曾照顾好暖暖妹妹,让娘和萧伯母担忧了!”
“如今街上流民众多,暖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为娘如何同你萧姨母交待?万幸啊……”
“自己去领罚!”
“是!”
这次是真的吓到穆虞了。若是暖暖真有个好歹,那么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自己得勤学练武,这样才能保护好暖暖。
太守府里,衙差们还在搜查。
死者死状惨不忍睹,脸被划花,舌头被割,四肢经脉尽断,最惨的是,下身被活活阉割,这人是活活疼死的。
“报告大人,西厢已收过,无人!”
“报告大人,南厢已收,没看到凶手。”
“报告!”
“下去下去,赶紧去找!找不到凶手,今晚别想睡觉了。”
灵州太守府,穆虞父亲穆正在客厅来回踱步。
今日有人报案,贺宅有人行凶,死者是朝中权臣家远亲。
虽然这个人不是个好东西,但架不住后台硬,若是京里追究,自己这套官服怕是得脱了。
“大人,死者死状极其惨烈,下身都被划烂了,贺宅内外已搜便,未找到凶手,但找到了一些……”
“一些什么?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说!”
“属下搜便府上,未发现凶手踪迹,但在贺府后院搜出大批男童,还在后院花池里挖出一堆尸骨!”
什么!尸骨?
“大概有十五具左右,仵作已经验过,最早的死于三年前,最近的死于上月,半数皆是童男尸体,还有部分妙龄女子尸体。”
“丧心病狂,简直丧心病狂!查,仔细查,我大魏便是被这等蛀虫祸害的!”
“是!属下这就去。”
“对了,那凶手也得查下,万不可掉以轻心,恐其伤及百姓!”
“是!”
这些年贺氏一族把握朝政,皇室宗亲都得避其锋芒。
若不是背靠大树,区区远支怎敢做出这等恶事。
大魏这棵大树已经从根部开始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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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刚回到卧室,就听到有响动。
“谁?”暖暖听到内屋有声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一拉开帘子,就看到一个血人倚靠在屏风后面。
吓得她尖叫,赶紧转身拔腿就想跑。
可惜脚却是不听使唤,未能移动半分。
此时,那人冲上来,一把捂住她的嘴,脖颈上传来一阵寒意。
只听那人冷森森地威胁到,
“别乱喊乱叫,否则我不介意再多杀一个!”
那人一双眸子绿油油的,眼神如狼,眼里的杀意骇人。
他左手禁锢着暖暖的身体,右手持匕首架在暖暖脖子上,身体呈防御状,仿佛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今日先是差点被人潮挤丢,现在又被人威胁,真真是倒霉到家了。
若换做别的孩子,恐怕会成为一生的梦魇。
门外,合欢听到动静,就要推门进来。
“娘子,你怎么了?”
“没事!我碰到了灯台,砸到脚了!”
听到暖暖受伤后,合欢更加紧张,今日娘子差点出事,现在的合欢是草木皆兵,放下水盆就往屋里跑来。
得阻止合欢进屋,不然那人一怒之下,两人都得没命。
说时迟那时快,趁那人注意力在合欢身上,暖暖狠狠地踩了那人一脚,趁那人吃痛,使出了吃奶的劲向外跑。
一到门口就拉着合欢往院子里跑。
“来人啊!抓刺客!抓刺客!”
府中巡逻的护卫立马迎了过来。
刺客慕容筹才十三岁,今日杀了那贺员外耗费了大量体力,又加上精神高度紧张,一时间让暖暖有了机会逃走。若换做平时,暖暖早没命了。
……
“主子,找到了表少爷了!”
“在何处?”
“人在东市!情况有些复杂……”
“走!”
“是!”一行人神出鬼没,奔东市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