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似乎也清瘦了不少,想来是担心所致。
我看着母亲,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似乎只有在母亲身边,我还是个孩童,我还能毫无顾忌的发泄自己的情绪。
母亲小心翼翼把我拥入怀,还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
“澜儿,哭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母亲是过来人,她最了解我心里的痛。可是终究是让母亲伤心了,我又走上了她走过的路,我的真情终究是被辜负了。
哭累了也哭空了,还好有母亲温暖的怀抱。
那日我喝了一大碗白粥,这是今日来我吃得最多的一次。
我分明看见了母亲眼里的慈爱,还有环月背过身去的眼泪。还好,爱我的人还在身边,我爱的人也在身边,唯独缺了一个杜桓之。
有母亲陪伴在侧,我身体日渐好转,心情也舒畅了不少。可是我为什么会回到母亲身边,是时候解开心中的疑问了。
我把环月叫到身边,要她把我昏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相说。环月眼神在闪躲,她假意有许多事情要做,便要出去。
“环月,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哪怕发生再大的事情我也能承受。“
我在身后叫住了环月。环月也知是躲不过去,便和盘向我脱出。
原来杜桓之回到军营后边让乔之璞回了家。乔子璞本就是个吃不得苦的公子哥,原本想着有我这层关系,跟着杜桓之进军营后能为他安排个好差事,哪知杜桓之让他去负责管理将士们用的兵器。
这个差事没油水不说,还时不时会因为慢了点而被将士们奚落,遇到脾气暴躁的,少不了挨上些拳头。乔子璞早就想回府了,杜桓之正好满足了他的心意。
可曾姨娘怎会就此罢休,非要乔子璞说个明白,自然而然我在杜府发生的事情也被曾姨娘知道了。
曾姨娘护子心切,见儿子在营中受了苦,便要把心中的怒气发到母亲身上。
曾姨娘气势汹汹的去到母亲的小院,极尽挖苦喝奚落。母亲并不在乎曾姨娘的恶毒之词,但听说我在杜府受到磨折,便心如刀绞。
母亲去求父亲,要父亲带上她一起去杜府看看我。父亲哪里肯为了我而得罪了杜家,自然一百个不愿意。
母亲自有母亲的主意。
我和哥哥是母亲的全部,母亲为了我什么都豁得出去。
母亲让刘嬷嬷找来一瓶毒药。她当着父亲的面把瓶口放在自己嘴边,以死相逼。如父亲不去杜府接我,便要死在父亲面前。
人跟人往往比的是谁比谁豁得出去,纵然父亲对母亲和我没什么轻易,但父亲在乎他的名声,不得不上杜府。
母亲终于来到了杜府,这是她第一次登杜府的门。明明上次见面还恩爱的女儿女婿,短短不过数日怎就变成如今模样。
母亲来时我正好昏迷不醒,她找到杜老夫人,借故给我养身子便要带我离开杜府。
杜老太太哪里肯,不过刘氏和吴婉蓉倒有自己的想法。
我这样下次,说不定会有个三长两短。如果不幸我出了意外,她们自脱不了干系,还不如让我回娘家,眼不见心不烦,我碍不着她们什么事,她们在杜府可以为所欲为。
果然只有爱自己的人才会因为你的不幸而伤心,我的不管不顾只会伤害到母亲,我不能再这样自暴自弃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