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环月怎么劝说我也不为所动。我一直瘫坐在地上,早已没了眼泪,早已没了期盼。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环月还在我身边。
次日我等来了杜桓之对我的宣判。
据刘氏得来消息,之前来为我确诊怀孕的大夫原来是娘家父亲的同乡,而当杜府家丁前去他药铺找人时,发现药铺早已人去楼空。
而绿儿一口咬定是我让其保守我已来月事的秘密,外加上已跳井的丫鬟,所有的种种皆直指我假借怀孕以坐上杜府当家主母的位置。
我岂是那黑心良的婆娘,我又岂是那工于心计的歹毒妇人。
深宅大院的奴仆向来是见风使舵的,我的院门虽未被锁着,但也失去了往日的门庭若市。每日除了前来送饭的丫鬟,再无他人。
杜老太太也因此生了病,自是没了力气照顾茵哥,茵哥又回到了吴婉蓉的屋里,刘氏又重掌了府里的管家大权。
杜府又恢复到我未嫁过来时模样,只是这府中多了一个病人,也多了一个心死之人。
我终日躺在床上,食之无味,急坏了环月。
环月见劝不住我,便私自出院,硬闯进杜桓之的书房,要他前来看看我。可是杜桓之没来,环月又因不顾府规重责20大板。
当环月被抬回院里时已奄奄一息,我虚弱着从床上爬起来,抱着环月伤心大哭起来。
夜里环月终于清醒了一些,而院外也想起了叩门的声音。
我的心为之一动,顾不得整理妆容便匆忙朝院门跑去。我在等待什么?我在期待什么?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打开院门的一瞬间,我心里燃起的点点星火再次被无情浇熄,期待的人儿始终没有出现。
只见是大力在院门口来回踱步,似很着急的样子。见我来看门,便想我匆匆行了礼,又向我手里塞了一包东西。
我被大力突如其来的东西吓到,竟然不知所措。
“大娘子,您要保重身体,将军不是那没良心之人,您一定要等我们回来。“
大力的话更加让我迷糊,杜桓之如果有情谊的话,怎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脸上写满失望和无助。
“军营来了急报,我与将军即可便要起身回营。“
大力说完便消失在了黑夜里,我回内室后打开大力送过来的东西,里面躺着一瓶专治外伤的药以及我之前送给杜桓之的锦囊。
杜桓之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要与我恩断义绝啊。我顾不得伤心,把锦浪放于怀中后,便去给环月涂抹药。
环月一天天好了起来,终于可以下地了,而我的心情却没有变好。在照顾环月的这些时日里,我在强撑着自己。
不幸接踵而至,我终于倒下了,迷迷糊糊之际,我把手伸进怀里,捏住那个之前日夜陪伴在杜桓之身边的锦囊,口中断断续续囫囵叫着杜桓之的名字。
这一病吓坏了环月,也惊动了娘家母亲。
当我再次醒过来已是半月之后,而我又回到了母亲独居的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