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品也送到了,王爷就请离开吧,本将军就不送了。”
还没等沈迟余开口,就重重地将门给关上了。
紧闭的大门可以关的住一个人的身体,却关不住他的心。
听着久驿逐渐离开的脚步声,看了看不算太高的围墙,沈迟余的嘴角扯起了一抹微微向上的弧度。
“乖女儿,有没有好好早饭啊。”
早就习惯了久驿这般一惊一乍摸样的久清很淡定的接下了小厮手中差点洒落的粥,看着小厮一脸惊恐的样子,久清也是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英姿飒爽,曾在战场上创下无数战绩的将军,却像个孩子一样,这可能也是穆清能如此喜欢他的原因吧。
“有在好好吃的,你先下去吧。”久清遣散了一旁目瞪口呆的小厮,实在是不忍心再让他待在这里了。
“是。”小厮连忙转身离开了,经过久驿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久清被这画面逗笑了。
“哪里有在好好吃了,你这还有呢,慢点吃,为父有事要与你讲。”久驿看着盘子里还剩了不少的食物,皱了皱眉头。
“什么事啊?”实在是吃不下了,本来自己胃口就不大,自从和父亲住在一起后,每一天都要被他督促着,就算再忙,也要回府给她准备饭食,一顿都没落下过。
“你先吃完,我在讲。”
“真吃不下了。”
“不行。”久驿双手插在胸前,俨然一副严父的摸样。
“父亲,真的吃不了了。”
“唉,行吧,剩下的为父来解决吧。”久驿放下胸前的手,最终还是服软了。
久驿不仅行为像个孩子,就连心思都像,稍微一撒娇,他就会心软,这是近半年的相处下来,久清得出的结论。
所以在她看来,坚持爱母亲这件事,应该是这个孩子般的父亲,做过的最违背他天性的事了。
“究竟是什么事啊?”久清盯着喝粥喝的正香的久驿问道。
“哦,是这个。”久驿放下手中的勺子,从衣袖里拿出了刚刚沈迟余给他的镯子。
久清以为是久驿又从哪里找来送给她的,便准备伸手去拿。
“这是那个叫沈迟余的人给我的。”
一听到沈迟余这几个字,久清刚伸出去一半的手,像是被毒蜂蜇了一般,立马收了回来。
“父亲您是说,这是沈迟余送的?”久清还是不敢相信。
“对啊,他知道我是给自己的女儿办的宴席,便送了这个,说算是晚到的贺礼。”
“我本来是不想带给你的,但是以前你和他又是……”
久驿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看见久清看手镯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仔细看,还能发现久清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自从离开那个噩梦般的地方后,自己有多久都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感觉了呢,那时的自己没有心脏,不知情爱,才在那个如狼似虎的地方,勉强捡回了半条命,还弄丢了一个重要的人。
自从那个跳动的东西回到久清身体以后,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甚至以前对她来讲笑这件奢侈的事,都变得越来越多,但是沈迟余这三个字,硬生生的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不该忘记的,忘记静儿的死,忘记他将自己逼往绝路,忘记她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他对她的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