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失踪
如此,想着萧承衍更是欣喜万分,愣是不休息也要等到消息。
……
虞归晚吃过晚饭,也只能百无聊赖地待在屋内,其实云处安来过一次,还带了那个原主曾经送给他的草编蚱蜢,虞归晚却是不愿再理会——
可怜,就可怜吧,难道她被人强掳道这里就不可怜吗?
她现在算是发现了云处安真就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骂他吧,他就装作听不见;和他讲道理吧,他又压根听不进去。
索性就不理会他,不能给他半点希望。
但,事实上这也没什么用,就像方才他特地换了一身衣裳,风流倜傥,面含笑意地来问虞归晚要不要出去转转。
虞归晚装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理会他,更是装作听不见他说话,让他如此碰壁,结果他也不恼怒、也不失落,临走时还嘱咐虞归晚莫要着凉?!
她自然想不到云处安心里都是:不要紧,来日方长。
这简直就像是一锤打在了软钉子上!
虞归晚也实在郁闷地不行,看来只能等人来救了……
……
星星隐去,天将破晓,都快到了起床的时候,萧承衍却还是一只手撑着,神色疲倦地等待着消息,睡意朦胧,思绪混乱,左等,又等,等不来虞归晚的消息。
萧承衍虽是迷糊着,心,却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沉——
若是直奔虞伯父的假陵墓,这会儿早该要回来了吧?
正当他微眯着眼思索着,外面终于有人来报:
“殿下,薛统领求见!”
千盼万盼,终于来了,萧承衍闻声差点激动地从凳子上蹦起来:
“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让人进来?”
薛刚才推拳做礼,萧承衍便一把将他拉起:
“不需得这些虚礼,只管告诉我怎么样?虞小姐找到了吗?”
“我们去了虞大人的陵寝,确实有所发现……”薛刚看着眼前太子抑制不住地欣喜神色,有些犹豫道。
萧承衍刚听了这一句,便是兴奋一拍掌:
“我就是说嘛,多半是去了这里……然后她人呢?带回来了,还是悄悄派人保护着?”紧接着追问道。
薛刚神色为难,眼神躲闪着,终是挣脱开他是手,一下跪在地上:
“请陛下恕罪,都是属下等无能——
确实有所发现,但不是虞小姐,而是……而是在陵寝前不远处,有很激烈的打斗痕迹,虽然他们有意处理善后,但还是能看见明显的血迹和尸体拖拽痕迹,一看就是新鲜的,距离我们感到,不过几个时辰。
而且陵墓前,还有多人走过的脚印,因为一般人不可能到那里去……
所以,结合以上……几乎可以断定,虞小姐确实去过那里,但是被人带走了…… ”
萧承衍刚还没激动两秒,就被他一盆冷水泼了下来,面上还僵硬着未有散去的笑意:
“你说什么?!可有派人去追到?知不知道是谁把小晚带走的?”他焦急地追问着,几乎有些语无伦次。
“他们训练有素,多半是早有预谋,警惕性也很高,临走时把所有的脚印、车辙都毁坏了,我们刚顺着痕迹追出去不过两三里,便迷失了他们的行踪……
至于是谁……”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飞镖,递给太子,“这是我们在搜寻现场时,在角落发现的,刚拿到时,还沾染着新鲜血液,可以断定是两拨人打斗时留下的,而且飞镖上面的花纹样式特殊,不像是我们齐轩的东西,应该就是凶手留下的……”
萧承衍连忙接过飞镖来一看——
好嘛,已经是“老朋友”,秘密打交道多年了:云处安!
他怎么给忘了?前阵日子还在和苏漾说,云处安竟然派人守着虞倾的陵墓……
这下多半是撞上虞归晚前去,可实在是棘手呀!
“那你可有搞清楚保护虞归晚的那拨人是谁?
除了贴身侍女,她根本没有从府里带走任何人!”
薛刚接着有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损的布料:“这是当时从附近的树上得来的……是上京盛产的云锦……
虽是算不得有多名贵,但能给自家护卫穿云锦的,整个上京城内也没有几家……目前还未确认……”
话音未落,突然有人破门而入——是还该躺在床上养伤的苏漾!
还没待萧承衍说一句话,他就迅速地上前一把夺过薛刚手中的碎布,眉目冷沉道:
“是沈家!”
“沈钰沈大人家?”看来他在门外已是听了个差不离,而且眼下也确实是危急时刻,萧承衍不再过多遮掩。
苏漾皱紧眉头,点点头:
“这件事一定跟沈嘉映脱不了干系!”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萧承衍一把将他拉住:
“你要去作甚?待在这里好好养伤,要去也是我去……”
苏漾一把挣脱开他的手臂:
“眼下小晚安危不明,我们唯一能摸到的线索,或者说这件事摆在我们面前唯一的联系,只有此了——我一定要去查个清楚才行!”眼看着萧承衍眉眼中的担忧之色,他顿了顿,“你放心,这次我会把握好分寸,而且身体状况也好了很多……
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看玩笑,因为还有对伯父和黎民百姓的承诺,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只求能早日找到小晚,确保她的安全!”
萧承衍看着他恢复了几分血色的面颊,还有冷静沉着的眉眼——确实是比之前好了许多,不管是身体状况,还是情绪状态……
况且,眼下虞归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让他管,实在是不可能——
“好!我跟你一起去,看能不能获得什么线索,必要时候,多个人多出一份力也是!”
……
沈嘉映这一夜,也是不好过,一直没有人回来复命,他不得不担忧起虞归晚的安危,由是几乎一晚上没阖上眼睛,天一亮,仍是心绪不宁,只得爬起来写字,以平复心境。
然而,还不待多清净一会儿——
“公子,太子殿下和大理寺卿苏大人,正在前厅等着要见您。”
来得有些突然,但太子殿下身为储君,别说他这等平头百姓,不能让人等着,连他父亲也不可以……
他随即放下笔,只是心下一滞,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大理寺卿苏大人”是谁,愣神片刻——
喔,对,是苏漾……
他们来做什么?
沈嘉映心里暗暗疑惑着,但大概已猜到,多半是和虞归晚的事情有关,她悄然离府,苏漾不可能任由其俏没声地过去……、
只是,太子也一起前来……莫非是有什么大事?
沈嘉映的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
“见过太子殿下、苏大人。”沈嘉映一踏进正厅,先是拱手,不卑不亢地向两人行了礼。
话音未落,苏漾便倏地转过身,皱紧眉头,死死的盯着他。
太子似是装作不经意地拉了苏漾一下,方才作罢,眼看着他从苏漾手里拿过一个不知什么东西,走上前道:
“清晨前来打扰,还望沈公子见谅。”虚礼过后,他便神色冷凝地摊开手中的布,“这可是沈公子家臣所穿衣服的布料?”他还是担心苏漾过于紧张激动。
沈嘉映有些犹疑地从他手中接过,细细打量一番,终还是点点头:
“和我们家私卫的衣料确实是同一款,但上京盛产云锦,至于这一块是不是我们家的就不得而知了……”
萧承衍随即点点头:
“既是如此,我们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昨日,是否是沈公子派人将虞小姐送出了城?”
沈嘉映下意识看向苏漾,见他面色铁青阴寒,似是还有一分病态的苍白。
苏漾也正盯着他,见他一直吞吞吐吐,心都快急到嗓子眼了,顾不得萧承衍阻拦,上前一把握住沈嘉映的衣领: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声音低沉而狠厉,犹如从地狱发出来。
然而,话音未落,沈嘉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你做什么?赶紧放开我哥哥!你个杀人凶手!”她尖声怒斥着,
苏漾现在可是没有功夫理会她,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嘉映,眸眼锐利,似是要将人刺穿:
“是你将虞归晚送出了城,你可知道外面有多危险?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吧?”他说着,狠狠抓住沈嘉映拿着布料的那只手,“这是从虞归晚失踪现场找回来了,现在她被人掳走,安慰不明!你满意了?!”
他说着,声音不住地颤抖,甚至不敢说“生死不明”四个字——她一定不要出事啊,一定要等着他!
沈嘉映闻言渐渐惊恐地睁大眼睛,目眦尽裂:
“你,你说什么?小晚失踪了?”
“你不配这么叫她!你可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危险?带走她的人是谁?
你可以凭自己的本是把她从我身边夺走,但你不应该让她独自离开!”苏漾说着,墨色的瞳眸似是冒着愤怒的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