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叫沈迟余,特地来久府赔罪。”
久驿手中刚摆好的水果歪掉了,沈迟余,这个名字很耳熟,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说他因事务繁忙,没有亲自来参加久府的宴席,想着今日来赔个不是。”
“沈迟余,沈…..”想起来了,是自家女儿的那个便宜相公,穆茗同他讲过,初次印象是个混蛋,不然自己的女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见。”久驿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将心思放在盘子里的早饭当中。
“那奴婢这就去同他讲。”
“等等。”久驿摆好最后一样装饰,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小厮。
“你把早饭送到小姐房里去,叮嘱她一定要吃完,我去会会这个王爷。”摘下自己身上的围兜,拍掉手上的面粉,久驿吩咐好小厮,独自一人朝大门口走去。
‘吱呀’一声,久府的大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早就等候在外的沈迟余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平日里一张毫无感情的脸,此刻却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那时的他可能还不知道,这种感觉,叫紧张。
没有见到预想中的青丝,却与白发撞了个满怀。
开门的久驿臭这一张脸,没给一点好脸色给沈迟余。
“拜见久将军,在下沈迟余,也是前不久晋升的御王爷。”
一开口就是自报家门,但是这招对久驿可没有用,他可是连皇帝都不怕的人。
“御王爷?原谅本将军见识短浅,从未听过这号人物,这位王爷应该没有在朝廷当官吧,不然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在下确实未在朝廷为官,但是……”
“行了行了,本将军不是来听你废话的,你为不为官本将军没兴趣,你的赔礼本将军也接受,既然没什么事,就请这位御王爷离开吧,我还要督促我女儿吃早餐。”
很明显的意思,管你官位大不大,都没有我女儿吃早饭这件事来的重要。
被打断的沈迟余略有些尴尬,久驿这个人,虽是一个大将军,却活的与世隔绝一般,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实在是令人不好把控。
沈迟余不喜欢与不了解的人打交道,因为这样他就没有十足的把握控制局面,他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仗,与人相处也是一样。
“是在下唐突了,打扰了久将军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在下的赔礼,还望您收下。”沈迟余将一副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镯拿给久驿。
“听闻久将军是为自己的千金举办的宴席,不知我这副琉璃血镯会不会和贵小姐的心意。”
这是一副血镯,红白相间的颜色,一支镶刻着银色的凤凰,一支镶刻着金色的龙,无不栩栩如生,就像真的一般,看得出制作这副手镯的人,花了很大的心思。
“那便多谢王爷您的好意了。”久驿笑着,却笑不入眼,他也没有伸手去接沈迟余手上的那副手镯。
其实他已经送过很多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给久清了,久清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但是…
久驿看了一眼依旧笑眯眯的沈迟余和他手中的那副镯子。这是自己女儿的事,自己也不好替她定夺,至于这副镯子的去留,还是交给自己女儿决定吧,最终还是伸出手将它拿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