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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地痞拦道,银针唬贼

皇兄比我还会逃 凉烟十二沐 4815 2024-11-12 19:16

  暑气扑面而来。

  路面升腾起一股热浪,炽热的阳光烤得人头昏脑胀。偏偏这一整条路上还苍凉无比,连棵乘凉歇脚的树都见不着。

  “星河,我们还有水吗……”安昕早已热得口干舌燥,极为不耐烦的在马上摇摇摆摆着。

  两人长途跋涉一路到了西国边境,本以为会直接到达一个与滂川一样的热闹小镇,哪知道仅仅相隔几里地,差别竟然这么大。

  这里比她们想象的还要贫瘠,一眼望去全是枯竭的土地,人烟稀少,偶尔遇见几人,却都毫无精气神地坐在道边,问他们话也不搭理,宛如一具空壳。

  这的天气也很奇怪,南国一到酷暑季节就频繁下雨,即使到了大暑节气空气也湿润清爽,可这里,就像是正在经历一场旱灾,没有半点生机。

  要不是脚下的宽敞大道,安昕还以为她们这是走向了奇怪的世界边界。

  谢星河将腰间的水袋递给她,“还有最后一点,姐姐喝吧。”

  抿了两口水,安昕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又将水袋递回道她手里,“还剩下点,你喝吧,别特意留着了。”

  谢星河笑道:“这片地已经比之前经过的地方湿润不少了,前方应该有河流,姐姐再忍耐会儿。”

  “既然这样……那干脆一鼓作气往前冲吧,争取太阳下山前能找到个歇脚之处。”安昕擦了把唇边的水。

  “好的姐姐。”

  两人挥鞭,疾驰而去。

  驶过好一段路,果然路边开始有几棵绿树,继续往前便开始出现田地,田中的庄稼叶子被炽热的阳光烤得蔫在杆上,好不委屈。

  流水声传来,消散了不少暑气,安昕远眺了一番,果然瞧见不远处有一道潺潺小溪。

  “走,咱们去添点水。”

  安昕拿着空水袋下了马,兴冲冲地接了一袋水灌下,溪水微凉,一下子就将身体的燥热消除了去。

  谢星河牵着两匹马走来,一脸好笑地看着她这副满足陶醉的模样。

  “时间还早,在这歇歇脚吧。”安昕道。

  一路奔波不仅她们累,马儿也略显疲惫,谢星河将缰绳捆在树干上后自己也跃上了树,望着溪水晃着腿。

  她好像心情不太好。

  许是天气热,谢星河显得有些焦躁,虽然她已极力忍耐,却还是会通过不经意的小动作暴露出来。

  安昕揉了揉颠簸得酸痛的腰,打量起周围,想着寻些解暑的玩意儿给谢星河降降火。

  临近水源处多了不少人家,来往的人也比之前多,许多人都歇在家中避暑,只有三两路人匆匆忙忙地走过。

  她站在道路中间单手插腰瞧了半晌,看见前方一小摊门口摆了一地的西瓜。那西瓜又大又圆,用冰凉的溪水泡着,不用猜也知道会有多甘甜可口。

  “星河,我们去买……啊……”

  身后撞上来一人,似乎是个正在赶路的商人。

  “哎哟,这位公子,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看清路。”商人扶了扶身上的麻袋。

  “没……没事。”安昕压低了嗓音。

  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确实没有什么大碍,商人点头一笑扛着麻袋抬脚就走。

  霎时间,谢星河却从树上一跃而下,一言不发飞身来对着那商人就是一脚。

  商人被踹出了数米,麻袋摔在了地上,袋中尽是些枯草。

  “星河……?”

  话还未问出口,原本空荡的街道上忽然聚集了不少人,皆是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

  即使再无知,安昕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她一摸腰间,果然,钱袋早已不翼而飞。那商人虽被谢星河踹了一脚,却依旧一脸得意洋洋,再看他手中,正是她的钱袋!

  她们这是遇到了流氓团伙啊。

  见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谢星河不敢离安昕太远,一时间没法去将钱袋抢回,只好双眼紧盯着四周的人。

  “诸位,这是何意。”安昕向她身侧靠了靠。

  “俺们啊,就是想向小哥借点酒钱。”一名刀疤大汉阴测测的笑着,目光半点不客气地在两人身上乱扫。

  安昕一身男装,看上去不过也就十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谢星河又是个瘦弱不堪的小姑娘,这两人站在一起,不就是大大的“好欺”二字吗?

  “你这态度,可不像借啊。”安昕冷哼一声,瞥了眼谢星河,见她胸有成竹地将头一点,顿时硬气了起来,“把钱袋还给我!”

  “哟,小公子,出门在外就要懂道上的规矩。”他看了假商人一样,那人立马会意抱着钱袋就跑了。

  “你……!”

  两人想要追去,却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安昕气急,骂道:“可真是地痞流氓!星河,揍他们!”

  谢星河的拳头早就硬了,两步上前对着跟前一人的鼻梁就是一砸,夹杂着几分内力,一下子把人击倒在地。见状,旁边的人也张牙舞抓地挥着拳头围了上来,谢星河连剑都懒得拔,几下就放倒了两人,撑着前人的肩膀轻轻松松飞起一脚,后方人的门牙与血沫就飞溅了出来。

  如此可怖的战斗力使得其余几人不由心生起退意,几人对视了一眼转向安昕,似是觉得她更为好欺负。

  安昕哪会让她们如意。

  在迟蘅的指导下,她也是勤加练习了的,虽没谢星河那般霸道,但闪避几个宵小之辈还是绰绰有余。她避退着紧跟着谢星河,始终让自己待在谢星河能够一手够着的地方。

  两人一闪一攻,配合得天衣无缝。

  见实在无法得手,刀疤男人抹了把嘴角的血沫,道:“哼,不过是个小白脸,尽躲在女人身后。”

  此话一出,安昕被气笑了,她摸出一根银针,清冷的脸上挂起讽意。眨眼之间,银针从指尖飞出,扎在刀疤大汉眉间。

  大汉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安昕双手环胸,一脸得意地冲谢星河笑道:“星河,要不你换身男装吧,我一大男人被小姑娘保护,怪没面子的。”说着,又飞快的向身后人掷去一针,银针封穴,那人纹丝未动,眼鼻口却皆流出了血来。

  这又快又准的针法,可比谢星河的拳头还要有威慑力。

  领头的刀疤男人已倒下,另一人的情况也怪吓人的,剩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松松散散的向后退开,一溜烟儿,四下跑散了。

  收了手中的针,安昕松了口气。

  这是她出宫以来第一次正面与人交手,心中不免害怕。好在对方只是些市井流氓,稍稍恐吓就夹着尾巴逃了,若是遇到了硬茬子,那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战。

  不过,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惧。她缓缓平复着自己紧张的心情。

  “几月不见,哥哥比以前可强多了。”谢星河站在她身边,那只黑瞳中尽是柔柔软软的笑意。

  “嘿嘿嘿,那当然。”安昕稍稍放松了些,听到她的夸赞有些高兴,确实她比以前强了,胆子也比以前大了,遇事更加镇定了,就连针法也使得熟练无比了。

  若是从前,她定是会畏畏缩缩的躲在谢星河身后,看见血就害怕得迈不开步子。她认为自己是不得不经历这些,本能的排斥纷争,遇事就想逃跑。

  现在的她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身边又有得以信赖的人,即使遇到了问题,这既是她选择的路,那么她就会努力地走下去。索性该面对的问题一个都少不了,只有硬着头皮闯过去了,才算是跨过了这道坎。

  她也算是长大了吧。安昕抠脸望天。

  不仅如此,安昕觉得谢星河也与以前不同了。安昕望着脚边被打得半死的地痞流氓们,虽未拔剑,谢星河却比以前更迅速了,下手果断又毫不留情,专挑人脆弱的地方打,三两下打趴一人,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她们都在这半年里飞快的成长了啊。

  正得意着,谢星河忽然“啊”了声,她皱着眉头一脸懊悔,道:“钱袋……没有追回来……”

  “糟!忘了这茬!”安昕往那假商人逃跑的方向探了探头,“根本看不见人了啊……”

  两人一阵沉默,皆是无奈。

  谢星河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一小块碎银子,道:“我这里还有些,应该能凑合一阵子。”

  “不行呀……路还长着,我们总归是要用钱的,等这钱花完了,又要想别的办法去挣钱,还不如直接去吧钱袋夺回来。”

  安昕踱到昏倒在地的刀疤大汉身边,托着下巴不知在思索什么。见状,谢星河踢了踢他,安昕那一针根本没有刺中他任何穴道,只不过是恐吓一番罢了,哪知这大汉演得一手好戏,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将他额前的针拔出,银针细得一点痕迹都未留在他的额间。安昕拍了拍他的脸,他纹丝不动。

  安昕懒得再想办法温和的让他“复活”,抬起手,正想再在他的哪处穴位再扎一针,谢星河却直接在他的鼻梁处狠揍了一拳。

  刀疤大汉的脸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以极大的忍耐力压下了这一声呻吟。

  这一拳可真是狠戾……安昕微微皱眉,没料到谢星河还有这样的一面,忍不住对大汉啧道:“别装了,知道你没死。”

  “哥哥不用与他废话。”谢星河冷着脸,一把揪住了刀疤大汉的衣领。

  干脆利落的一拳砸下,大汉鼻中流下两行热血,她正打算再挥下第二拳,大汉忽然挣扎着“醒来”了。

  “哎哟……姑奶奶饶命啊饶命啊……”与之前的嚣张跋扈不同,此时他壮硕的身子弓起,俨然一副受到迫害的模样。

  安昕叹着气在他面前蹲下,两根素白的手指夹着细细的银针在他眼前晃动,说道:“我们也不跟你废话,说吧,你们的贼窝在哪,我们应该上哪去寻回钱袋。”

  “我……我说了你们就会放过我吗?”大汉不敢直面谢星河,祈求的目光直逼安昕。

  “这是自然。”安昕应道。

  大汉松了口气,一连报出了四五个地名,末了,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安昕的脸色,见她依旧冷漠冰冷的盯着他,只好大叹一口气又报出了最后一处地名,连着驻扎几人,哪几人善战都和盘托出了。

  安昕觉得这人实在是怂得一批,与刚才张牙舞抓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就这么稍稍恐吓就把自家老巢给卖了个光光,果真是会叫的狗不咬人,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收了针,示意谢星河将他放了,可就在她起身之际,大汉直挺挺的躺倒在了地上。

  这次不是装的了。

  谢星河收回披晕他的手,随着安昕缓缓起身。

  不是让放他走了吗?安昕疑惑地看着谢星河,问道:“为何还要打晕他?”

  “他若是回去通风报信,咱俩岂不是羊入虎口?”谢星河眨巴眨巴眼,回道。

  “可我答应了……”

  “哥哥,”谢星河少有的打断了她的话,那只显露在外的黑眸流转着复杂的情绪,好一会儿,她轻轻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信守承诺的……”

  安昕当然知道这一点,这世间小人本就多过君子,况且,就算是君子,也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做出有违公德的事。

  可她仍然觉得,自己尚没有被虚伪对待,那便也该真诚待人……

  不过,谢星河说的也没错,放走这刀疤大汉,无异于放虎归山。

  “那……便把他送到衙门去吧。”安昕道。

  夕阳如火,她身边的白衣少女悄悄收回正欲拔出剑的手,轻轻道:

  “好。”

  【不可透露的内心小剧场】:

  刀疤壮汉(装死中):只要我装死装得像,拳头就找不上我!

  安昕(目睹谢星河揍人):嘶……星河这一拳下去也太狠了,看着就疼……

  谢星河(刚痛击完对方的鼻梁骨):啊,这一拳太轻了,没打醒……

  刀疤壮汉(鼻梁被揍):啊啊啊好痛!我忍!绝对不能哭出声!(被打第二拳)呜呜呜装什么装!我招!我全都招!

  谢星河:???我还没使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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