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皇兄比我还会逃

第21章 宫锁灵鸟,一诺终偿

皇兄比我还会逃 凉烟十二沐 4614 2024-11-12 19:16

  一时之间,屋内的四人都沉默了。

  “末将……参见殿下……”男子弓身跪道。

  那女子也上前,正欲与他一同跪下,安昕连忙扶住了她,对男子道:“不必多礼,这位姐姐也不必行礼,我此次前来,是想向蒋将军询问一些事请。”

  男子起身,顺便牵了女子的手。

  安昕看了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问道:“你便是蒋不言?”

  “是。”男子点头。

  “蒋释之也是你。”

  “……是。”

  “是你给祜王爷立的碑?”

  “是。”

  “那你可知,”安昕在他面前踱步,目光向他射去,“里头埋的并不是我祜哥哥?”

  蒋释之眉头轻皱,“殿下怎……”

  “我去挖坟了。”安昕往桌边一坐,摆起了公主的架子,她不太擅长与人周旋,单刀直入道,“说吧,他去哪了。”

  没想到安昕真会去墓园,更没想到她居然会直接把尸体挖出来辨认,蒋释之心头一惊。他听说过初阳公主的名号,只知道她私底下有些刁蛮任性,却没想到她竟有胆子独自逃出宫,寻到这滂川战场,更没想到她会那么干脆利落的挖坟认尸。

  连尸首都被她挖出来看了,那齐祜诈死的事根本就瞒不住了。

  揉揉微痛的脑袋,蒋释之在心头暗暗替齐祜祈祷。

  在安昕刻意释放的并没有什么威慑力的威压之下,他艰难的开口道:“祜王爷的事,殿下还是不要过问了……殿下你……又帮不上什么忙……”

  他言之切切,仿佛她就是个只会捣乱的麻烦精。安昕斜睨着他,那一双美目中渗出一丝不快,她冷笑一声道:“你弟弟在滂川,他在找你。”

  既然蒋释之又是诈死又是改名,还易了容,那一定也不想被蒋子帧发现自己的踪迹。果然,安昕话音刚落,蒋释之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展露出一个极其难受的表情。

  上来就威胁人,若她不是公主,蒋释之恐怕都要骂出声来。

  “我只说一次,你爱信不信。”他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半年前,在此之前他总是来来回回的往西国跑。你若好奇,那便去西国走一遭吧。”

  “西国?”安昕疑惑道,“他去西国作甚……”

  “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还望殿下莫向子帧透露我的消息。”

  说着,他双唇一抿。那副样子,安昕几乎可以肯定从他口中确实套不出消息了,可光靠这些信息,西国那么大,她想要找齐祜岂不是大海捞针吗?

  齐祜为何要去西国?甚至,这一年他频繁地出入西国,又有什么目的呢?

  眼看着蒋释之就要开口告退,安昕随口问道:“冒充祜哥哥的那具尸首是哪来的?”

  蒋释之想了想,觉得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告诉她也无妨,便道:“是前些日子军中揪出的一名西国卧底。”

  西国卧底怎会与祜哥哥有那般相似的身形?安昕若有所思的拖着下巴,她曾吐槽过齐祜不像南城人,其实不只是不像南城人,就连整个南国,齐祜这般长相的人都少见。那么,他会不会其实是西国血脉呢……?

  面前满脸阴沉的男人明显不愿再待在这里,微微拱手,牵着身旁的女子就走。

  经过守在门边的谢星河,女子忽然轻轻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她站在谢星河面前,比谢星河高上一些,安昕的目光在她与谢星河身上来回扫视,越发的觉得两人面容相似。

  “星河。”谢星河甜甜应道,却瞒去了姓氏。

  那女子却是赞赏的点了点头,接着她神秘一笑:“你应当是音字辈才对。”

  谢星河一愣。

  女子挽起蒋释之的手臂,俏皮的冲她眨眨眼,道:“若想问些什么问题,你可以来恪剑山庄找我。我叫谢雨纯。”

  语毕,两人打开房门离开了房间。

  安昕皆望着他们的背影,久久不语。

  那女子,竟是谢家人。许是觉得谢星河眼熟又使着七星步,这才确定了她的身份吧。如果她没有记错,谢星河的身上应该还背负着谢家的使命,当初定下成为剑的约定时,安昕允诺了她,若她哪天想要自行离去,便会放她自由……

  那么这会儿,谢星河会走吗?若走了,她又该怎么办……

  安昕在桌边坐了很久,谢星河看着她,那双澄澈的双眸也随着她的失神而染上些许忧愁。

  回过神来,安昕向窗外看去,此时天色已晚,谢星河不知何时已坐上窗台,一双细腿活泼地前后晃动着,一袭白衣,身姿纤细,仿佛一转身就要展翅高飞。见她望来,谢星河冲她灿烂一笑,轻悠悠地跳下窗台,来到她身边。

  安昕不知道将这么一只小白鸟捆在自己身边是对是错,可此时,她真的很需要谢星河,虽然自私,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星河。”她轻声唤着。

  “姐姐。”她便乖巧应着。

  就这么看着她,安昕忽然想起了儿时父皇送她的那只漂亮的灵鸟,那鸟儿的羽毛颜色奇异,据说飞行的时候更是美丽。可它一直被锁在华贵的笼子中,挂在阴暗的屋檐下,啄着总是满着的食盆,不曾展翅高飞过。

  一直到现在,那灵鸟还挂在她的云闲宫中,即使只能脑补它飞行起来的样子,也不愿打开笼子放它自由。

  那样美丽的鸟儿,怎会有人舍得放她走呢?自私就自私吧,谁叫这是她的鸟儿。

  她伸了个懒腰,装作毫不在意的对星河道:“接下来,我打算去西国走一趟。”

  “好。”那乖巧的人儿顺从的点头,她想了想,又道,“找祜王爷之后呢?姐姐要将他带回来吗?”

  “找到之后……”将垂在胸前的发撩至身后,安昕哼道,“原地嫁人,气死他。”

  面前的少女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愧是姐姐。”

  她倒是不提离开之事……

  将观察着谢星河的目光收回,安昕弯起嘴角。

  不走就好。

  西国之行需要稍作准备,滂川之行却是可以结束了。休息了一晚,两人退了房,打算回红山稍作整顿后直接出发往西去,此时雨雪刚停,山路依旧又滑又湿。

  安昕依旧是一副少爷打扮,谢星河则是在安昕的要求下一改之前单调马尾辫的装束,将长发披散了下来,两侧还梳了两个可爱的丸子。她比安昕要矮上一个头,这般打扮像极了跟在少爷身边的小丫鬟。

  在西庭镇时,因怕暴露身份再加上天性懒散,安昕极少外出,更是从未徒步登过山。因出行是早晨,两人不用再像上次那般赶时间,安昕与谢星河手挽着手,悠哉悠哉地走在山路间。

  望着满山的白雪,恍然想起一年前,与齐祜一起错过的那场日出。那一日,齐祜将她冻得通红的爪子紧紧的攥在手里,温柔地与她定下北山城看雪的约定。那时候,她与齐祜每日都黏在一起,她从未想过未来的某一天他会离她远去,甚至不敢相信她与齐祜会有一年都见不上一次面的时候……

  明天之后,又会发生什么预料不及的事呢……她轻呵出一口气,白烟在她眼前轻轻飘散。

  “你以后,有何打算?”她轻声道,似是问自己,也似问谢星河。

  身旁的少女却停住了脚步,眸中流露出些许迷茫,她想了想,问道:“姐姐有何打算吗?”

  “啊……”眨了眨眼,安昕道,“我想去北山城看看大雪。”

  “那我也随姐姐去北山城看雪。”谢星河紧接着道。

  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安昕道:“你还真要跟着我啊?就没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和想做的事吗?”

  “唔……有的。”她轻轻一笑,澄澈的双眸泛起柔光,“我有一群弟弟妹妹,我想让他们快快乐乐的长大。”

  “诶?邱将军他……”竟有这么多子嗣吗?安昕在心中大叹。

  见她一副吃惊的模样,谢星河解释道:“客栈西侧有一条窄巷,里头住了许多流浪儿,在遇到师父之前,我是在那里长大的。”

  “哦……不是同胞弟妹啊……”安昕知道她说的那条窄巷,辅星门夜袭的那晚,血颜带她去过。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那条窄巷,极破极冷,根本无法住人。

  谢星河继续道:“白姐姐来之前,我们几乎是相依为命。我空有一间客栈不懂经营,自己都经常饥一顿饱一顿……他们不愿给我们添麻烦,说什么也不住进客栈来。”语毕,她冲安昕灿烂一笑,又道,“后来,白姐姐来了,客栈的情况变好了,我们也有了月钱,便以让他们跑腿为由也给他们发了些银钱,现在大家都慢慢好起来了,他们也不必再睡在那条巷子里了。”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这么无怨无悔的守在安昕身边,用一生的自由来报答她,感谢她。

  她说的这些,安昕一无所知。只偶尔听血颜说起过谢星河经常往窄巷跑,却从未提起过她是去做些什么事。听完她这番话,安昕只觉心中极不是滋味……

  她们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呢……?是不是就只有她不知道呢?若她知道这些事,若她知道……

  啊……也是,她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给的银子总有花完的一天,她们也不愿意给她添这麻烦……

  安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两人静默着,缓慢地行走在山间。

  忽的,安昕冷不丁道:“我会努力的。”

  “什么?”谢星河走在她身后,歪着头望着她。

  “我的力量很小,但是……我会努力地让待在我身边的你快快乐乐的长大。”她回过身,一脸认真道,“虽然你是我的剑,可你也是我的妹妹,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守护我,我也想要保护你……”

  她似乎是从未说过这些话,白皙的脸上逐渐爬上窘迫的红晕。挠了挠头,正想回过身为自己说出的话害羞一会儿,身后的少女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嗯,我会一直待在姐姐身边的。”

  “咳,嗯……”

  蜿蜒曲折的山路中,两名少女手拉着手,相持前进。

  今日的红山很静,静到没有一丝风声。安昕迈着步子,耳畔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与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走了大半日,总算要到山顶了,这一路虽走得缓慢,却没有上次那般难熬,一路走来也只在半山腰歇息了那么一次。

  正想跟谢星河打个趣,吐槽一下整个南国也只有她敢胆大包天的让堂堂初阳公主爬大山。还未张口,谢星河忽然拉住了她,总是扬起的秀眉此时微微皱着,她压低了声音对安昕道:“姐姐,我背你。”

  安昕并未感到疲累,眼看着再走一会儿就到山顶了,她犹豫道:“我……”

  “嘘,姐姐先别说话。”谢星河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待她上了背,才背着她慢慢走了起来。

  感觉到她浑身紧绷,安昕心头一惊,双手将她环紧,隐下心头的害怕将头埋在她颈间。这是个最利于她们飞速逃跑的姿势。

  走了一会儿,谢星河以极小的声音对她道:“有人盯上我们了,姐姐身上可有防身之物?”

  “有一支召鸟的短笛。”

  “一会儿我会往山顶跑,姐姐只管吹响笛子……”她笑着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让姐姐受伤的。”

  这话安昕自然是相信的,她悄声问道:“你能感觉出对方有多少人吗?”

  “姐姐……”少女苦笑一声,“眼前这整片山林中……都是人……”

  “!!!”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