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天亮吃过午饭,正躺在床上休息,受伤的那条胳膊已经能挥动自如了。只是近日又偶感风寒,身体上有些不适。
吃了军医郎王宇配的药,好了七八成。
此时,他拿着一块白色手帕,盯着上面那两朵红色的并蹄莲,一个端庄靓丽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刘天亮正出神地想着,突然听到士兵进来通报说有人带口信来,便急忙将手帕揣到怀里,然后兴冲冲地来到外屋大厅,派出去接父亲的队伍走了好多天,该是时候回来了。
“是你?”当刘天亮看到孙珞瑜进门的一刹那,两眼闪烁着喜悦之光顿时暗淡下来。原以为是父亲的队伍到了,没想到竟然是他。
“见过主帅!”孙珞瑜上前施礼。
刘天亮没有说话,在他的印象之中,孙珞瑜这么郑重其事的还是很少见。
“来找我有何事?”想起上次他放肆地夺他手帕,让他颜面尽失,不禁还有些气恼,于是冷冷地说道。
“听说主帅大人病了,所以前来探望!”
“已经好多了,不碍事,你可以回去了。”刘天亮说完,转身就要回卧室。
“主帅,且慢走!我就那么不待人见?”
“嗯?你还有要事?”刘天亮面沉似水地看着她。
“大人不记小人过,主帅,你也太记仇了吧?上次的事情不小心冒犯你,你惩罚也惩罚了,现在对前来探望你的士兵就这态度?”对刘天亮这样怠慢自己,孙珞瑜很是不满。看来在他的眼里,她就是兵营里不足以挂齿的无名小卒。
“放肆,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放肆!”刘天亮突然怒道,“在放肆,看我不下令把你推出去砍了!”
“果然无情无义!”孙珞瑜嗤之以鼻说道,“以前一口一个贤弟,如今却如此冷漠,反差如此之大。”
“我无情无义?”刘天亮一愣,继而说道,“如不是看在你我相识的份上,我能让你在我身边那么放肆?你看看其他哪个士兵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也就是你,换一个人试试?还说我无情无义?”刘天亮背着手来回走动,怒气冲冲,“我看你不是来看我的,是专门来气我的!上次那顿板子打少了,应该给我狠狠往死里打,看你还敢在我跟前如此放肆!”
“重色轻友?”
“什么?你再说一遍!”刘天亮目光凛冽。
“如不是一个许小姐,我怎么会挨板子?”
“你挨板子,是因为你在大众之下,冒犯了我堂堂一个主帅的尊严!不惩治你,日后还何以服众?”
看着刘天亮怒气漫天的样子,孙珞瑜寂而无言。
“你怎么不说话?”刘天亮突然站住,愤而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孙珞瑜。
“不敢再放肆!”
“你,你······”刘天亮气的语不成句,抬起手来指着她道,“你,你是想激怒我杀你!来人·······”
“主帅,我是怕了您,难道您手中的权力就是用来打人杀人的吗?”孙珞瑜挺胸郎朗说道,“有时候杀人打人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今天不惩治你,对我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惩治我一个小小的士兵,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可是日后,你就会知道,一个小小的士兵为什么会有如此胆量冒犯你!”
“为什么?”刘天亮神色一凛道。
“因果!”孙珞瑜说完冷笑一声,然后说,“有果就有因,有因就有果,就这么简单!”
刘天亮听到这话,眯缝着眼睛,背着双手,上下打量她一番,然后说道:“难道我跟你还有什么冤仇么?你说因果,让我想起来,你一路跟随着大军,到了这里,然后千方百计地当了一名士兵,难道你是有什么目的?”
“保家为国,这就是我的目的!”
“那么因果怎么解释?”刘天亮目光紧紧盯着她。
“因果?”孙珞瑜一愣,眼前还不是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时候。于是不动声色地说,“因果就是在战场上,我救了你,所以我就在你的面前放肆了一下!难道我的救命之恩,抵不过冒犯一次你?”
“太不可理喻!好!好!你我功过相抵!”刘天亮气的连连说道。
“怎么功过相抵?你依然欠我的救命之恩!”孙珞瑜好不相让地说“我救了你,过后又冒犯了你,可是你打了我一顿板子,我也受到了惩罚!可是救命之恩你依然欠着我!”
刘天亮气的突然说不出话来,瞪着眼睛看着她说:“你,好辩之徒!”
“怎样?如果你借故惩治我,那就是忘恩负义,是一个不仁不义之人!”
“你,你,我今天就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刘天亮瞪着眼睛,咬牙切齿道,“来人!”
“报告!李将军前来见主帅!”刘天亮话音未落之时,一个卫兵进来通报。
“快请!”刘天亮一愣,看了一眼孙珞瑜说道。
李飞大步匆匆进来,看到孙珞瑜在此,目光微微愕然了一下,他敏锐捕捉到她与主帅之间异常的气氛。但他依然以惊喜的口气说:“主帅,援助我们的大军到了!”
“什么!大军到了?”刘天亮闻言,阴沉的面孔上出现了惊喜之情。等待多时了,援军军终于到了。
刘天亮兴冲冲地披挂整齐,前去迎接父亲刘毅。李飞紧随其后。但他走了几步,脚步慢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那里的孙珞瑜,想说什么,却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地走了。
孙珞瑜呆呆地愣在那里半天,然后才想起援军到了的事情。看来攻打青峰镇的日子到了。
父子相见,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刘天亮暗自拭了拭了湿润的眼角,父亲年纪一大把,两鬓早已斑白,历经沙漠的风吹日晒,不仅憔悴,而且更加苍老。此次父子二人收回失地,只许胜,不许败。当今朝廷诡计多端,出谋划策的人大有人在,所以母亲及一大家子性命全系在他父子身上。老父亲一生戎马生涯,实战经验比他多的多,有了父亲他老人家的援助,一定会打退敌国的军队。
接下来几天,两军合到一处进行编制休整训练,整个军营忙碌一片。攻打青峰镇即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