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并没有什么人来找她麻烦,看来父亲大人并没有将自己认出来。
刘天亮对她也依然贤弟地叫着,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看来也没有识别出她女儿的身份。
孙珞瑜悬在半空的心安稳下来。
现在,她每天拽着小青到训练场上去练习骑马射箭,虽然技艺不是很精湛,但比先前什么也不会强多了。
小青总感觉孙珞瑜这个葫芦里好像卖着什么药,小姐的脾气她是摸得很清楚,不想让你知道的,你问,她也不会说的。
不过她会观察,在训练场上,她发现孙珞瑜有时远远地看着训练那些士兵的李飞。这让她联想到在打擂比武的时候,孙珞瑜曾暗中伤过李飞,虽然不知为什么,但隐隐感觉孙珞瑜所做的一切都与他有关。
刘天亮军事繁忙,整天为出征做准备。
马匹粮草,朝廷已经筹备齐全,招募的士兵也在李飞等将官的训练之下,无论是纪律还是武技都有所提高,整体看起来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队伍。
刘老将军年事已高,垂暮老矣,但那双豹眼却依然明亮,有着异于常人的精气神。这次儿子被封于主帅,让他始料未及,主要是刘天亮比武夺魁先斩后奏让他毫无心理准备,而同时,这件事也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让他做监督官,就是朝廷别有用心之人的杰作,皇上无心理朝政,听信于小人的谗言,表面看起来年纪大了朝廷还重用你,是对你的一种肯定和恩赐,实际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爱子做主帅,正中那些小人下怀,是致父子俩于死地。
边关受侵,日益严重,而要顺利深入到达那里,并非易事。
老将军把一副地图展现在桌子上,用笔把要走的路线画好。
他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路途不仅遥远崎岖,而且天气恶劣,最主要的还要穿越一个大沙漠才能到达边关,所以兵马将受到极大的考验,这也是为什么当今朝廷在外面招兵买马的一个极大原因。虽然受命于当今皇上,可是为了爱子,他也要去拼死一搏。
日落西山,天色将晚,训练场上,已空无一人。
孙珞瑜坐在训练场旁一条小溪边上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小青给她们俩人的马儿饮水。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的那匹大白马,自从那天回来和小青的枣红马一起吃草之后,就变得不在狂躁,无需她再去征服,这让她很安慰。
就要远征了,是福是祸,她都要走一遭,目的就是一路跟随李飞,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把他灭掉,替师父报仇,明的打不过他,只能来暗的,这就是她用的策略。
想到这里,她觉自己应该去街面逛逛,买一把短剑用来防身。
她低下头来寻了一块小石子,然后站起来,用力抛到小青那里去。
小青正给马饮水,突然飞来的石子投到她身旁的水中,激起的水花溅到她的衣服和脸上。
她吓了一跳,抬起胳膊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回过头来时,却看到孙珞瑜冲着她笑。
“小青,你等会儿把马儿牵回去!”
“那你呢?”
“我去街面逛逛,一会儿回去!”
“我也要跟你去!”
“不要跟着我,我去去就来!”买凶器,自然不能带着她,就她那胆子,那张嘴巴,不知道比知道好。
小青兴兴作罢,孙珞瑜的脾气她熟知,再继续和磨下去,会电闪雷鸣,只能叮嘱她快去快回。
没有小青的跟随,她反而感觉更加地自在和轻松。
小青在身边,总是一惊一乍,让她的神经受刺激之余,想掐死她的心有时都有。
孙珞瑜走上一里地左右,来到热闹非凡的街市,做买卖的,逛街的,杂七杂八形形色色的人南来北往。
她沿着街面的店铺仔细留意着······
糕点店、裁缝行、米店、首饰行······她走了半条街,没有看到铁器行,却在一家药房的门口站住了脚。
她仰头看着上面的牌匾:百药堂。歪着脑袋眯着眼睛想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
“这位客官,您是看病还是抓药?”药店柜台里的小伙计一抬头看到她,急忙招呼道。
“嗯—给我点鹤顶红!”
“鹤顶红?”药店小伙计一愣,然后上下打量她一番。
“怎么?不卖么?”孙珞瑜对他的行为很不满,不由瞪着一双杏眼问。
“这个·····客官,你稍等!”药店小伙计说完一转身,掀了身后布帘子,转了一个弯,来到一间屋子。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一个白胡子浑身褴褛的老者和一个穿戴得体的中年白胖的男人正在灯下吃酒聊天。
“陈掌柜,有个小生要买鹤顶红。”药店伙计急急忙忙上前小声说。
“哦,怎么样的一个人?”中年白胖的陈掌柜一听,不由说道。
“是一个长相白净的小生。”
“嗯,按我之前的吩咐做好登记。不然日后发生什么事情,官府追究下来,不好交差。”陈掌柜抹了一下嘴巴说。
“是!”药店伙计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官府查的严么?”白胡子老者头不抬地正在啃一个鸡爪子,吃的极快,一个鸡爪子,三下五除二,就被他吃的只剩下骨头渣子,然后伸出一只油腻腻的手又去盘子里抓起一个鸡爪子啃。
“倒不是很严,可是每次进这种药,官府那里都有记载,什么时候进的,进了多少,数量上都有控制,所以按官府要求,来买这药的人,买多少,用途都要进行登记。”陈掌柜慢条斯理地说。
“图谋不轨,暗藏杀机!”白胡子老者突然把手中啃完的鸡爪子一扔,胡乱擦两下手,站起来就走。
“张老,您要哪里去?”陈掌柜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说。
“我去瞅瞅啥鸟地小生,竟然买丹顶红,是要杀生么?”白胡子老者说着来到通往药房的那道布帘子前,悄悄掀起一个角,一只闪亮的眼神射出一道光芒。在孙珞瑜的面孔上逗留片刻。然后,嘴角扯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看出什么名堂没有?”陈掌柜在他的后面悄声说道。
“假亦真来真亦假,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啊——”白胡子老者将布帘整个掀起,一边唱着一边从孙珞瑜身边走到大街上,陈掌柜追到大门口时,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这老者行踪不定,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让人摸不着头绪。
看他穿的像叫花子,一副稀里糊涂的样子,可是陈掌柜从来没有小瞧他,反而每次来都把他当做贵上宾。
他医术高超,武艺也十分了得。只不过真人不露相,总是一副邋邋遢遢的样子。不了解他底细的人,总是把他当一个要饭花子看待。
特别是街尾巷口认识他的不管大人还是小孩见到都叫他老张头,他呢,也总是一副无所谓,乐在其中的样子,谁叫他老张头都答应。
陈掌柜知道他的厉害,对他很是尊重,叫他张老。
每次来,张掌柜都好酒好菜招待,可是他每次走,都毫无征兆,说走就走,腿脚也快,每次等他追着送他时,已没了身影。
此次也如此,陈掌柜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往回走。
孙珞瑜买完药,与他走个对面。
他上下看了一眼,不禁暗自赞叹,好一个俊秀的小生。
“是来买鹤顶红的?”陈掌柜看着她的背影问药店伙计。
“就是他!”药店伙计忙说。
“把登记的本子拿来我看!”
“孙各俞!”陈掌柜拿着药店伙计递给他的登记簿念道。
他不知道,这是孙珞瑜使用的假名字。

